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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盯 一起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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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露直奔谭政委办公室。
“谭政委，我针对您的要求，列了一个合同，您看看。”
“你知道我要订多少瓶？”
姜玉露笑着回答，态度很是谦卑，“邹大哥跟我说了，这次还得多谢谭政委照顾。”
“还是你自己有本事啊，能走到我面前来，”谭邦嵘一语双关，笑着看了她一眼，姜玉露听出了话外之音，她点点头，冲着谭邦嵘笑得坦然。
别人都当她是靠脸靠身体，但是他们都忘了，有很多人并没有她的条件。有了和她一样的条件，也不一定抓得住。而她，会抓住，并且大放异彩。
谭邦嵘看着她坦然的态度，有些哭笑不得。但同时，对她的印象也好了一些，敢作敢为敢认，性格有亮眼的一面，很不错了。
他伸手翻开她拟的合同。
看了会儿，就见谭邦嵘脸上没了随和的表情，突然严肃正经起来，“你们订的价格是不是太高了？2.1元一瓶牛肉酱？我们每月可是要300多瓶，你们厂里每月的订单能有300多瓶吗？”
“你别看我好说话，就诓我！”谭邦嵘开口认真道。
“没有诓您，谭政委，”姜玉露脸上是亲切柔和的笑容，她语气温柔，“我们牛肉酱的成本就1块多了，我们也给了谭政委压价的空间的，您可以说一下兵工厂的意向价格是多少？”
谭邦嵘看着合同，又看看善辩的姜玉露，“百货公司里售卖的价格，我可是知道的，一瓶的价格就是2.5元，他们的进货价不可能是2.1元。”
姜玉露笑，他顾左右而言它，那她就直接问：“谭政委，那你的理想价格是？”
“……”
谭邦嵘被噎了一下，原本他还想，她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谁曾想，他语气不太好，“你这个女同志，嘴上没一句真话。”
“谭政委，我相信你应该是知道我们的底价的，但我们不可能一开始就把底价给您说了，不然到时候您再喊一个更低的价格，那我们该是接受呢还是不接受呢？”姜玉露温和地解释道。
谭邦嵘听了反而哈哈一笑，他心看得开，也喜欢真诚的人，大白话一说就气消了，“你应该是谈判专家！外交应该让你去谈。”
“你们给百货公司的进货价是多少？”
“1.5元一瓶。”
谭邦嵘瞪着虎目，感叹，“卖得真贵！直接净赚1块钱。”
他看向姜玉露，“你给我们再低两毛钱，你觉得怎么样？”
齐澍的底价是1块钱，多了3毛，姜玉露还有什么不愿意的，但是她还是装作一脸肉痛地点了点头，“成交。”
谭邦嵘满意了，他开始揭齐澍的断，“齐澍那小子我和他谈了几次了，我都在他面前不要这张老脸了，无论我怎么说他都是只愿意给我便宜1毛钱，给我1.4元一瓶，哼！”
姜玉露笑不改色。
她看着谭政委一脸愤慨，她总不能说，您差点就成功了，兵工厂的订单齐澍只想每瓶牛肉酱赚两毛足以。
“您老看看合同，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姜玉露让谭政委仔细看合同。
“肉多点就成。”
姜玉露笑着点头，“包谭政委满意，新合同明天就能拟好。”
谭邦嵘嗯了一声，“那你明天再来一趟这个办公室。”
接着他又说，“留兵工厂吃午饭吧，叫上竞璞。”
姜玉露无异议。
811兵工厂二楼工人食堂，谭政委带着他们两人来了之后，食堂便有些静悄悄的，不复往日的热闹。
“今天食堂有糖醋鱼，和红烧肉，还有蛋汤，菜系很丰盛，你今天算是来对了，让竞璞去给你打饭就成。”
谭政委笑着说，指挥着邹竞璞去给姜玉露打饭，“你知道你媳妇喜欢吃什么吧？”
邹竞璞应了一声，先是掏出一张手帕，弯腰擦拭着桌子，这附近没坐多少人。
姜玉露看着邹竞璞的侧脸，她还是第一次见邹竞璞这样的一面。
爱干净的一面。
擦干净后，邹竞璞直起身，让他们先坐，然后便抬脚走向打饭的队伍。
姜玉露发现，他将擦桌子的手帕折了又折，然后才收好放在口袋里。
眨眼间，就又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张新的，擦手。
姜玉露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得赏心悦目。他的身形比旁人挺拔太多，宽肩窄腰螳螂腿，只是站在那，就吸引不少人注目。
他前方的两个女同志，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时不时扭头看一眼他。
这就是帅哥的吸引力。姜玉露感慨。一想到，这个人现在是她的，姜玉露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有种拥有宝藏的感觉。
反观邹竞璞，一张脸冷冷淡淡的，别人和他说话，他也没什么情绪，他不知道，这样的态度反而更让人着迷。
谭邦嵘看姜玉露直直地看着某处，扭头一看，哟了一声，他顿时来了闲聊的兴致，“我以前以为他要到三十好几才考虑个人婚姻大事呢，没想到他的缘分来得这么快。”
姜玉露呵呵笑，不接话。
但耐不住谭邦嵘问她，“你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的，家庭美满，事业有成，是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姜玉露觉得这个答案，并不会出错。
谭邦嵘一听，顿时明白了，眼前这女同志，看中的是邹竞璞的个人条件，完全是把邹竞璞当成一位合适的结婚对象。
至于是否志同道合，是否心意相通，她并不在意。
“你觉得他会想要什么样的妻子？”
姜玉露不接他的茬，她笑得十分自信和自得，明艳得让人侧目，“当然是我这样的！”
“那你喜欢他吗？”谭邦嵘果然是老狐狸，见招拆招。
问出口后，便见姜玉露神情诧异了一瞬，他露出一个笑，仿佛了若指掌般，又换了个更容易接受的问，“我的意思是，你认可他这个人吗？”
姜玉露点头，神情自然，甚至她还有些面对长辈时的羞涩，“认可呀，他人很好，”她抬头看了一眼正端着两份餐盘走向他们的邹竞璞，明亮的瞳仁里带着欣赏，“他沉稳有担当，包容谦和，他这么好，我当然喜欢，每天都会比前一天多一点喜欢。”
她的嗓音柔和，语速平缓，听着让人十分舒服，不自觉地就想相信她说的话。
邹竞璞走过来时，刚好听到这句“他这么好，我当然喜欢，每天都会比前一天多一点喜欢”。
他看了眼姜玉露，眯了眯眼，很快就恢复正常，步履未停走到他们面前。
两份饭菜一份给了谭政委，一份是姜玉露的。
然后邹竞璞又折返了一趟，端他自己的餐盘以及拿两人的筷子和勺子，他给两人都带了一份汤。
筷子他先递给谭政委，然后又拿了一副递给姜玉露。
“谢谢邹大哥。”姜玉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薄粉，等她接过筷子，他便又将勺子递过去。
姜玉露伸手接过，不可避免地两人指尖有所碰触。她看向邹竞璞，正低着头吃饭呢。
她有点失望，没看到邹竞璞的反应。
谭邦嵘看了姜玉露的反应，只觉得刚才她的那一番话有些真。
谭邦嵘又看向邹竞璞，好奇他的态度，他知道刚才邹竞璞肯定听到了一部分他们的对话。
但让他失望了，邹竞璞丝毫不受影响，他吃起饭来十分斯文。
三人吃饭偶尔交谈几句，说得不多。
在食堂里的吃饭人越来越多，气氛却又十分安静，这些人吃饭之余，无一例外都忍不住观察坐在中间餐桌上的三人。
谭政委经常见，邹团长也经常见，但是邹团长很少在食堂吃，全是打包带走，所以两人可以说是没有坐一起吃过饭，何况还是带着一个女同志。
有人认出来姜玉露。
“是邹团长媳妇。”
“她来这做什么？”
“领导请吃饭，你和你媳妇能不答应？”
“那谭政委干什么陪他们两吃饭？”
“你媳妇也经常来陪你吃饭，她肯定也是来陪邹团长吃饭的！刚好谭政委叫上他们一起了。我们食堂的饭菜挺好吃的，肉多！”
邹竞璞耳尖听到，他因为听了姜玉露的那一番话，本来就分心着，饭也没吃几口。便又听到别人议论。
旁的他没听到，偏偏议论姜玉露和他的，他听到了。
邹竞璞眉峰一聚，又缓缓舒展开。
他抬眼看了眼对面的女人。正吃得欢快，嘴角边还沾着糖醋鱼的酱汁，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探出嫣红的小舌，舔了舔嘴角。
邹竞璞眸色渐深，端起手边的汤，送到嘴边。
眼神却是没有离开姜玉露的脸半分，一排洁白的贝齿藏在像玫瑰般红润的嘴唇后边，每次咬东西，他都觉得她会咬到灵活的小舌。
姜玉露感觉到注视，她想抬头，但又忍住了，她对面是邹竞璞，所以只可能是他在看她。
她喝了一口汤，装作被烫到一半，伸出一点粉嫩的舌尖，又飞快地缩回去，最后轻咬下唇，咬住又放开，再咬住。
邹竞璞眼神暗了几分，他有些饿了，喉结滑动了一下又一下，汤并不解饿。
邹竞璞放下空碗，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重新吃起饭来。
“竞璞你怎么还剩这么多，是食欲不好不想吃，还是我吃太快了？”谭邦嵘看了一眼桌上的三个餐盘，姜玉露也吃得差不多了，奇怪着就直接说出来了。
说出来后，他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姜玉露，威严的虎目忍不住眯起来，盯着邹竞璞，然后突然笑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