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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别扭 不过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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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日，斋藤穿上了立海大的制服，刚出大门就看见同样穿着制服的真田站在门口。
斋藤盯了一会真田没有被帽檐阴影覆盖的脸，她还是有点不习惯真田没戴帽子的样子。
“不要这样盯着人，很没礼貌。”真田撇开脸，用老师训斥学生的口吻说。
斋藤说了一声“好”，就不去看真田。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真田匆匆地说了一句“下午见”就加快步伐，从斋藤身边走开。
对于真田这种为了避免多余的解释，而主动保持距离的行为，斋藤非常理解，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和酸涩。
她放慢脚步，去公告栏看分班名单，和真田不在一个班级时，她不禁捏紧拳头。
开学仪式时，斋藤充满怨念地看着坐在前排的真田想，在校期间就和陌生人一样，那上同一个学校有什么意义。
HR结束后，斋藤走出教室，看见了幸村和真田在走廊上聊天，她不服气地走上前。
“幸村同学……真田同学，早上好。”
斋藤装作和真田不熟的样子，和两人打招呼，正好用幸村检验一下自己的伪装。
“早啊，斋藤同学，”不知为什么幸村轻松地认出了斋藤，用晨间的鲜花一般优雅但又充满朝气的语调回应。
“今早看到真田一个人进了学校，你们难道没有一起出发吗？”幸村不经意地说。
幸村的这句话让走廊上的学生们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真田和斋藤的身上。
“幸村！”真田因为幸村这句暧昧不明的表达，紧张地叫出声来。
“你们是邻居，一起上学也很正常……不，我好像说的太理所当然了。”
幸村一句话轻轻带过了这个话题，也让那些竖起耳朵偷听的同学们收到了“真田和斋藤是青梅竹马”这一不算劲爆的信息。
“高校三年还请多指教了，斋藤同学。”幸村笑着对斋藤说。
四月中旬，特摄片《飞女侦探》正式放送。
课间，学生们拿着手机挤在一起，手指头不断地点击这进度条的某一处固定位置，欣赏着前田松子的飒爽英姿。
“啊~松子赛高！”
“宁宁也好可爱~忍忍~”
“我喜欢假面学兰！”
“的确，戴上面具的确感觉会好很多……”
“戴上面具？”
“一开始那个矢岛京子就是假面学兰啊。”
“哎，那个棒读很严重的女人居然是假面学兰……幻灭了……”
“不过矢岛京子也挺好看的，说不定下一部作品里，演技就不会那么糟糕了。”
而在教室另一侧的斋藤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走廊上站在窗前，借着春风吹散脸上的羞耻窘迫的痕迹。忽然她听见真田叫着自己的名字，她将身体收回来，望向身侧。
“真田君。”
真田加快脚步来到斋藤身边。
“大家都在讨论那个电视剧。”真田平静地说，“看来的确很受欢迎。”
“……而我是个败笔。”斋藤的头蔫了下来。
“不，大家都觉得你很专业。”
“明明是‘棒读的女人’。”
“大家都觉得假面学兰的打戏很精彩。”
“那你有看吗？”斋藤抬起头，用审视地眼神看着真田。
“还没有。”真田心虚地撇过头。
“你看了之后再说这些。”
斋藤鼓起脸颊准备回到教室里。
“等等，”真田叫住了斋藤，“今天网球部会提前结束部活，你可以不用等太久了。”
听到真田的邀请后，斋藤翘起嘴角，刚刚因为真田不真诚的夸赞而闹起的别扭消失了。
下午，斋藤背着剑道袋，在学校门口等着真田。她盯着地面看着人行道上纵横交错的线，顺着线的延伸看向家的方向。
斋藤每天都会配合网球部活动结束时间，会留下来独自练习，真田说今天可以提早结束部活，她就取消了加练。
斋藤看了看手机，差不多到平时网球部活动结束的时间。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真田匆忙带有歉意的声音从斋藤身后传来。她转身看见真田狼狈地向这边快步走来。
“没有，我也才到这里。”斋藤摇头。
真田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而斋藤顺势跟在真田身后，然后她看见真田的领带一部分压在了衬衫领子的上面。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君。”
斋藤捂着嘴轻笑着。
她没有叫真田停下，而是伸出手，准备亲手将衣领整理好。
如果直接和他说，说不定之后会因为害羞而闹别扭，让场面变得更尴尬。
不过，斋藤有些小看了这份任务。
帮助真田把领带塞到衬衫领子下面，首先稍微西服外套往外拉开一点。而且真田的步伐也比较快，一边保持相同速度，一边做这种事也很困难——
“你在干什么一直待在后面？”
真田突然扭头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斋藤，而这就让斋藤指尖擦过他后颈的肌肤，指关节擦过他的下巴。就像是她正在主动地去触碰他的脸。
真田露出了毫无防备的表情，他脸上没有责任与烦恼的痕迹，只是专注于此刻。
就像斋藤是陌生人。
“你在做什么！”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真田，他迅速退后一步，大声说。
“只、只是帮你把领带整理一下。”斋藤收起手放在胸前，结结巴巴的解释。
“这种事和我说一下就好，我自己会整理！”
真田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整理好领子，扔下斋藤独自前进。
“真田君，等等我！”
斋藤大喊着，紧紧跟上真田。
第二天早上，真田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斋藤家门口等着斋藤一起上学，斋藤想真田大概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或者网球部早上有事必须早点过去。
斋藤没有多想，而是一个人去学校，就和在东京上学时一样。
下午部活前，斋藤收到了真田的短信。
【最近网球部有别的事要忙，之后你一个人回去吧。】
斋藤看了短信，情绪低落地叹气。
她完全能理解，高中的体育赛事会更多，网球不止全国大赛，还有IH，各个地区以个人或俱乐部代表参赛的各种大小型比赛。
其实剑道部也是一样。
【我知道了，我也会好好努力的，加油！】
斋藤回复。
几天后的休息日，在家的斋藤难得听到家里座机响了起来，于是她慎重地拿起电话筒问：
“请问是谁？”
“斋藤君。”听筒里传出苍老威严的声音。
“是我，真田老师，请问有何指教！”斋藤立刻弯下腰恭敬地用双手捧着话筒。
“下午老夫会指导弦一郎居合，你要过来看吗？”
“可是我不懂居合道……”
斋藤心虚地将眼睛瞥向一边，转动大脑，努力拼凑着“何为居合道”的答案，生怕话筒对面的老师傅下一秒就会提出这个问题。
"没关系，用‘心’去感受，以你的水平肯定能看到什么。"
听到真田老师并没有打算为难，只是单纯地邀请去看真田展示居合道，斋藤抬起头，站得笔直回复道：“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去感受的！”
斋藤惶恐地发现是斋藤老师亲自应门，看着斋藤的拘谨的模样，真田老师大笑着让斋藤不要那么紧张。
“毕竟是老夫拜托你过来指导真田的。”
“指导？可我什么也不懂……”
跟在真田老师身后斋藤，走在缘侧上，看着熟悉的真田家的景色，没有底气地说。
真田老师没有回应，只是拉开道场的拉门，走了进去。
室内中央放置叠表，真田正坐在地板上，听见有人进入道场，睁开眼睛。
“打扰了，真田君。”斋藤尴尬地笑着。
“斋藤？”真田露出了可以称之为惊恐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祖父大人！”
“弦一郎，你没有勇气在斋藤君面前舞刀吗？”
听了长辈的质疑，真田立刻收声，将剩余的不满和质疑咽下肚。
行礼，摆好架势，拔刀，挥刀，收刀。
斋藤将全部流程看在眼里，她不懂居合道的评价标准，只是感觉真田的动作像是缺乏了些底气，有点微妙的迟滞和卡顿。
“你感觉到什么吗，斋藤君，什么都可以说？”
斋藤咬着嘴唇，仔细斟酌着话语。
“我感觉，真田君的动作不是……很流畅。”
真田老师没有评价斋藤的看法，而是看向正坐在地板上的真田。
“弦一郎，听到了吗？连门外汉都看出来了。明白了吗？你这样下去只是无用地消耗自己。”
“谢谢祖父的赐教。”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再见，真田老师，真田君。”
斋藤知道自己作为教具的使命完成了，准备离开。
“等等，我送你！”
“不用了，很近的。”
“请让我送你回去！”
真田突然提高音量，虽然使用敬语，但听上去更像是发号施令。
受到惊吓的斋藤睁大眼睛，僵硬地点了点头。
“最近因为太忙没时间和你一起回去，所以想送你，反正很近。”
走在回去的路上，真田向斋藤解释。
“我理解，高中对手的水平都很强大，所以更加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必须要更加努力练习。”
斋藤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双手握拳，跃跃欲试。
“真田君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是啊……”
真田看着斋藤，然后轻声同意她的说法。
“最近压力太大了？”感觉真田不像平时那么有斗志，斋藤担心地问。
“不，完全没有。”真田摇了摇头，然后不再去看斋藤。
虽然感觉真田有些不对劲，但是斋藤还是很享受这短短几分钟的并肩同行。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是矢岛京子！”
几天后的游泳课结束，更衣室里一个女生突然尖叫起来。
游泳课上为了不被认出来，上课时，斋藤会戴着泳镜遮住自己的脸。
下课后，斋藤在储物柜前，背对大家，摘下泳镜和泳帽擦脸，想着这点空档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斋藤拿起眼镜还没戴上，就听见有人尖叫，喊出她在电视中饰演的角色的名字。
斋藤缩起脖子耸肩，身体僵硬，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斋藤想，人真不该心存侥幸
课间短短的休息时间， “矢岛京子”在立海大上学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校园。
斋藤回到教室还没喘过气，同班同学就一窝蜂涌向她的身边。
“斋藤同学，松子在私下是什么样子的啊？”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宁宁真的和电视上的一样吵吗？”
“斋藤同学，请给我签名！”
“‘矢岛京子’官配是谁啊？”
“斋藤同学你的演技还需要打磨。”
学生挤在教室门口，像是集体去动物园，围着笼子看动物的好奇小朋友。就连斋藤部活期间，体育馆外也是这样的围着人，指导老师只能不停地驱赶。
随着时间流失，体育馆门前的人越来越少，斋藤这才感觉到内心的重压消失了。
斋藤立刻换上衣服，走向网球场那边。
今天的她特别想和真田一起回家。
“你是斋藤志罗吧？”
一个看上去不像是高中生的男性叫住斋藤。
没有穿校服，打扮浮夸，染了头发，但是看样子没有阻碍的在学校里，应该是大学部的前辈。
因为大学部和高校部校区并不相连，所以应该是特地来找她。
一个下午就连大学部都知道了，消息传得真快。
“抱歉，我不认识你。”
即使男性一看就是为了搭讪才接近斋藤，斋藤还是给了对方足够的尊重。
“没关系，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认识。”
斋藤恍然大悟，原来是那种“噁男”啊。
之前宁宁小姐传授了斋藤对付噁男的一些方法，但需要机敏的内心和一定的口才。
于是斋藤用自己更擅长的方式去应对——用气势压倒他。
“不用，我不想认识你。”
斋藤笔直地站着，眼神锐利，不卑不亢地应对噁男前辈。
“你那张漂亮的脸被遮着也太可惜了。”
这种人明显脸皮厚到刀枪不入，何况是气势压制
“这副眼镜不适合你呢，我来帮你摘掉吧。”
“不需要！”斋藤瞪着噁男前辈，语气坚定地拒绝。
噁男前辈完全没有听到斋藤的话一般，直接把手伸向了斋藤的脸。
斋藤知道现在自己不能躲，即使躲掉，也会被眼前的男性解读成“害羞”。
斋藤紧攥着手中的包，估计合适的攻击距离，一旦这只手到了那里，她就会把手中的包拍到噁男前辈的脸上。
“不要碰她！”
一声大喝将打断了噁男前辈的行动。
斋藤看见真田穿着运动服，喘着气，周身还散发热气，于是她立刻跑到真田的身边。
“哈？你是谁啊，志罗的男友？”噁男前辈态度突然变得十分恶劣。
“不是！但是你也不能随便碰一个女生。”
“别大惊小怪，我只是想看看志罗的眼镜，再说志罗也没有不同意碰她……”
“我说了！斋藤躲在真田身后，大声地强调。”
噁男前辈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比自己要高出半个头的真田，只能扔下一句“可恶”就走了。
“谢谢你，真田君。” 危机解除，斋藤立刻和真田道谢。
“为什么不躲开？你明明可以躲开的。”真田看向斋藤，皱起眉头严肃地问。
“对付那种人不能躲开，这会让他感觉自己很强大的，反而会助长他的气焰。”斋藤解释。
“所以你就站在那里？”
“不是的，只是他没有动手前我也不能动手。”
斋藤说出这句话后，她看见真田眉间的皱纹加深，咬紧牙齿，她立刻向后退了一小步，把手中的书包抬起放在胸前。
但她想象中的严厉训斥并没有到来。
真田叹气，表情也瞬间放松了下来
“也是，以你的身手对付一个普通人是很容易的……我好像做了多余的事情。”
真田的语气里带有失落和不自量力的自嘲。
“完全没有！真田君你有帮到我，不让我被不认识的人骚扰，也避免了我和别人直接起冲突。”
真田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接转身离开，见真田决心离开，斋藤立刻拽着真田手腕。
“真田君，拜托，请和之前一样和我一起上下学！我会像以前那样等你的！也请麻烦你等等我……如果我们没在校外训练的话……”
斋藤低头看着自己抓着真田手腕的手，她已经分不清手心的潮湿是因为真田的汗水还是自己的汗水，她担心真田下一秒会嫌恶地挥手将她甩开，稍稍用力地抓紧。
“好吧。”
听到真田无奈地答复，斋藤欣喜地抬起头，用湿润的眼睛看着真田的脸。
真田还是面朝离去的方向，或许是不习惯斋藤无助的接触和依赖，他的耳朵在夕阳的光照下透出温暖的红色。
“手，可以松开了。”
斋藤听话地松开手，真田那只刚刚被斋藤抓住的手在虚空中稍微握紧了一下，然后自然地垂落回腿边。
“那就麻烦你等我换好衣服。”
斋藤微笑着，站在原地等着真田换好衣服。
“走吧，部活已经结束了，你不会打扰到我们。”
真田向斋藤挥了挥手，让斋藤跟着自己。
斋藤立刻跟上了真田，脚步轻盈，她没有盯着真田，也没有注意到望向这边窃窃私语的学生们，而是看着花圃里褪下嫩黄的绿篱。
春天要结束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