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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蛇果 妖艳的果子 ...

  •   “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许知画咬着唇内嫩肉,他盯着周掠枝的眼睛,一身冷起的鸡皮疙瘩被周掠枝腰间的红格子衬衫抚平。他解开了那衬衫,套在了自己身上。
      “什么?”许知画打开了包着自己的浴巾,周掠枝说着退了一步,偏过头。
      “像在大街上遍地给糖为了拐卖小孩的人贩子。”许知画捏着周掠枝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
      “我穿着呢,你躲什么?”
      “那吃吗?”周掠枝上完课刚到家,就在周昕蕊那得到消息,对门的小哥哥想吃莓果夹心蛋糕,刚好,他家有所有原料。
      “吃啊,必须吃!”许知画刚想出门,又觉得自己这样虽然没露,但是被别人撞到总归不好。他就先回卧室拿了个短裤,随手拽走了在客厅堆着的袋子塞给周掠枝。
      许知画穿鞋的同时把破洞牛仔短裤也套上了,周掠枝的外套他穿着还是大了些,几乎挡住了短裤,玩了个下装消失的打扮。
      周掠枝将许知画让进门内,许知画蹬掉了球鞋,踩了一看就是给他准备的小羊拖鞋,将空调调到18度,大剌剌坐到沙发上。
      “哎,妈妈,怎么了?”许知画难得的看到了静音手机的来电显示,他接过电话的同时还拉住了周掠枝的手腕。
      “我不会啊,但是我隔壁的小哥哥会,他连蛋糕都会做呢!”
      “对啊,我在他这呢,赵妈非要给我做饭,我吃不了,就没让她做。”
      “我知道,妈咪,不麻烦,他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好好,拜拜!”
      “你做蛋糕吗?”许知画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嘴角的笑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翘起二郎腿看向周掠枝。
      “不然呢?”周掠枝这的设备都是周昕蕊预备的,她有时会自己做做蛋糕和面包什么的。他没做过,但有妹妹“热心”发来的食谱。
      “你会做?”许知画跃跃欲试想打开周掠枝手腕的护腕。
      周掠枝反应更快,按住了自己的护腕,拉开了许知画的手。许知画看的清楚,那里贴着一片海绵宝宝图案的暖宝宝。
      “有教学视频。”
      “那正好,把热红酒也做了。”许知画也没纠缠,他拿掉头上的白毛巾,躺倒在沙发上。
      “去把头发吹干。”周掠枝没拒绝,他伸手拉起许知画,许知画总算是坐了起来,可没有再继续动作的意思。
      “不想动……”许知画打了个哈欠,眨眨眼睛,他伸手轻搔周掠枝的手心,最后额头直接靠在周掠枝手臂上了。
      周掠枝抚摸几下许知画的后颈,然后三指揪起许知画的小脑袋将他放到了沙发上。
      “痛!”
      周掠枝甩过插线板,又进了卫生间拿了吹风机,他调试好了温度,就站在沙发后面给许知画吹着头发。
      修长纤细的手指压在许知画的发根,力度适中,酥酥麻麻的。发丝点着他的脸颊和脖颈,有些痒,他不禁躲了一下,还缩起肩膀。
      “抬抬头。”
      许知画闻言没直接抬头,在周掠枝松开他的头发时,他才猛地抬起头。
      周掠枝没注意,热风一下子吹到许知画的眼睛,他不太舒服,捂住了眼睛。
      “烫到了?”周掠枝关了吹风机,扳过许知画的脸查看他的眼睛。
      “没事儿……”许知画挤挤眼睛,倒转着看着周掠枝。周掠枝的手指托着许知画的脸颊,仍然仔细看着他的眼睛。
      十字架的银链在许知画耳朵边招摇,他抬手抚上周掠枝的下巴,那里没有一点胡须,很光滑。
      “我在等我的红酒和蛋糕。”
      “很快。”周掠枝攥住许知画的手腕,将逐渐往他T恤里惹火的手归还给他的主人。
      许知画再次躺在了沙发上,他打开了电视,投屏了一个电影,是《钢琴家》。
      金属碰撞的声音,电磁炉开启的声音,电影人声和音乐声。蛋糕的甜香,红酒的丹宁,水果的清香。
      许知画看过一次这部电影,很快,他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嗯……”小被子搭在许知画的腿上,他眨了两下眼睛,翻了下身,双眼里布满没睡醒的血丝。
      “睡吧。”周掠枝轻拍许知画的手臂,安抚着许知画。
      “蛋糕……”许知画昨天一直在做速写练习,几乎画了通宵。
      “醒了就可以吃了。”周掠枝蹲下身,又拍了拍许知画的大腿,许知画“嗯”的回了,放松下来彻底睡过去了。
      周掠枝关了客厅的灯,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然后坐到餐桌旁戴上耳机,检查着学生们发的作业视频。
      两个长假期,周掠枝每天都得上六到七节课,假期需要陪练和突击考学的孩子特别多。当然,特别累的成果是值得的,无论是钱财,还是成就感。
      [子涵妈妈,子涵弹《布格缪勒》时自发做出了渐强减弱处理,这通常是学琴1年以上的琴童才会意识到的。]
      [在一分二十秒处,您可以听听看,这是非常罕见的音乐感知力。]
      董子涵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家长,她带孩子学钢琴就是因为孩子有兴趣。她移动视频,听了两遍,没听出什么。
      “老师,我不太懂,但我就觉得挺好听的。您说接下来我该怎么继续陪孩子练琴呢?”
      [我暂时不会要求子涵完全规范弹琴,让她能够适度即兴发挥。接下来的课程中,我会加一些《巴斯蒂安视奏训练》,您关注一下子涵的情绪,这方面比较有难度,如果子涵比较抵触,我再改一改课程内容。]
      “好的,老师,我肯定好好关注孩子。”子涵妈妈发完语音又发了一条,“老师,您说的这个罕见音乐感知力是说子涵在钢琴方面比较有天赋吗?您觉得我们需要加一点课吗?子涵确实比较喜欢弹钢琴,不然我们每周再加一节课?”
      [以我的感受,子涵对音乐的感知度确实很好,但现阶段一周两节课已经足够了,我接下来加难度看一看,如果需要加课我会和您沟通的。]
      “好的,谢谢周老师。子涵特别喜欢您来上课,成天拿着小音符本子说要好好练琴!”
      [您太客气了,明天我们是上午十点的课,不见不散。]
      “是的是的,谢谢周老师啊!”
      周掠枝拿桌上的玻璃杯倒了芒果汁,他喝了一口。点开下一个微信聊天框,他闭上眼睛仔细听了一遍。
      [天辰爸爸,天辰《哈农》第12小节升FA已经是第二次漏弹了,这个音正好在谱表换行的位置,确实很容易就跳过了。]
      周掠枝刚发了微信,天辰爸爸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周掠枝赶紧起身进了琴房,接了电话。
      “周老师,您看这咋办啊?王天辰你过来,你一直弹的是错的,你知不知道啊!”
      “天辰爸爸,您别急。”周掠枝先安抚好家长,他教学生这三年来,发现总是家长先情绪不稳定。
      “天辰,你听老师说,老师上节课不是给你留了一只荧光笔吗?你先用荧光笔标注一下这个音,做个提示。然后从这个小节往前弹两个小节,再往后弹两个小节,最后从头弹一遍。跟着节拍器可以放慢速度,不要重复弹错的,只要弹对,弹的慢点也是好的。”
      王天辰轻轻“嗯”了两声,周掠枝压低声音安慰着这个内向的男孩,“我们这周就纠正这个问题,我希望下次上课你可以弹对,好吗?”
      周掠枝没有等待王天辰的回答,他接着温柔道:“弹的没有问题我会给你三个小音符,我从来没有给过其他小朋友三个小音符的,我觉得你可以的。”
      王天辰眨眨眼睛,也没回话,自己兴致勃勃去练琴了。
      “这孩子!”王天辰爸爸一皱眉,他接过电话,“周老师,您多费心啊!”
      “客气了,天辰爸爸,您不用担心,弹错不是大问题,孩子非常努力的,我会多多留意的。您记得明天再给我发孩子练习视频。”周掠枝听到客厅传来响声,大概是外面的小崽子醒了。
      “好嘞好嘞,那不打扰您了,您受累了!”
      周掠枝挂了电话,摘了耳机,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倚在门边的许知画。
      “你吵醒我了……”许知画缩着腿,看到周掠枝出来了,就顺势将额头靠在他肩膀,但手掌是压在他胸骨的。
      他们很近,许知画的手都感知得到周掠枝的心跳。
      他们又很远,周掠枝的手搭在身侧,他却没有感受到许知画对称的腰窝。许知画没有敞开怀抱,他的手掌柔软也坚定。
      “对不起。”周掠枝的十字架项链嵌进许知画的掌纹,是融化的蜡烛的造型。
      天早就黑了,房中的窗投进几丝光,许知画定神,抬脚踩了周掠枝穿着白袜的脚,尤不解气的还碾了一脚。
      周掠枝笑着抬手顺了许知画的耳边乱发,他的头发长了些。
      许知画呼吸一滞,周掠枝感受到他的僵硬,也没再继续,拉着他坐到了餐桌旁。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淡淡的路灯和月光。
      许知画拄着下巴斜睨着眼睛,他拿着桌上的杯子随意灌了一口,液体滚下喉咙,水果的清甜泛起,他才品出手里失去阳光色的淡黄芒果汁。
      周掠枝端出蛋糕时,正好看到许知画举着玻璃杯在自然的暗光下认真的观察着,好像那不是装着芒果汁的玻璃杯,而是《蒙娜丽莎》的微笑。他眼睛里迸发出的不可置信,闯进了周掠枝的视线。
      他打开了顶灯,将蛋糕放到餐桌上。
      “怎么了?”周掠枝看似无意的发问,张口却带着试探。
      “这是芒果汁?放多久了?我刚喝了一口不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漫漫长夜吧?”
      周掠枝抽动一下嘴角,没有再回。蛋糕是他亲手做的。三层的方形蛋糕胚每一层抹着不同的果酱,草莓、蓝莓、蔓越莓,最上面方形的四周均匀放着装饰用的新鲜无花果碎块。
      第一次做蛋糕的周掠枝算是点满技能点了,他做的很不错,许知画这么想着,伸出右手食指沾了一点洁白的奶油,他张口伸出舌尖舔了,淡淡的甜。
      周掠枝去了厨房拿热红酒,许知画跟了两步,但没有进到厨房。隔着玻璃门,他看到自己拿来的红酒安安稳稳的站在料理台上,打开了,只消失了一点。塑料菜板上放着半个橙子和半个苹果,还有小半个柠檬。
      周掠枝将酒锅端出来,许知画接了那只温温的酒锅,放到餐桌上。周掠枝转身拿了玛歌红亭,又在许知画的“吩咐”下给他拿了躺在菜板上的苹果。
      周掠枝用勺子给许知画舀了一杯热红酒,又倒了半杯玛歌红亭,两高脚杯的红酒都放在许知画手边。
      “咔嚓!”
      许知画咬了一口苹果,汁水溅到他鼻尖了。
      周掠枝左手抽纸巾给许知画擦了,右手拿了蛋糕铲递给他。
      许知画本来是自己咬住苹果腾出了手,周掠枝扔了纸巾后,回身见了,便托住了压着他下巴的巨大苹果。
      许知画松开了牙齿,苹果落到周掠枝的手掌,苹果上磕着一圈牙印,四颗虎牙的尖锐最为瞩目。
      许知画切了方体蛋糕的一角,张开口将紫红色果酱、白奶油和黄蛋糕体一齐卷吃到腹中,他伸出猩红的舌尖舔着带有残余的蛋糕铲。
      红色在银色间隐灭可见,周掠枝眼神一暗,许知画大力的将周掠枝拽离餐桌,压着他坐到椅子上。
      随即许知画跨坐到周掠枝的大腿,伸手压住了他的嘴巴。
      “喜欢吃苹果吗?”许知画扔了蛋糕铲,一手捧起周掠枝拿着苹果的手,看似无意的挠了两下红色衬衫下已经起了小疙瘩的手臂。
      周掠枝摇摇头,许知画的一只手还抵在他的唇前,他另一只手拿过周掠枝手掌中的苹果,随意扔到桌上,苹果没有安稳躺在那里,反而滚落到地,摔出了几点果肉。
      许知画口中还有苹果的清香,他趁着周掠枝不注意,亲吻了他眼下的脆弱肌肤,那里有些暗淡无光,也许是时光荏苒,亦或是纵欲过度。
      “许知画。”周掠枝不再任由许知画挑弄,许知画也终于松开手,他得以暂时喘息。
      “嘘……”许知画坐在周掠枝大腿,转身拿了高脚杯,里面盛着的哪种酒他已经分不清了。
      杯沿压住周掠枝的唇,酒被半强/制的喂进周掠枝的嘴里。
      许知画根本就不是体贴的人,他喂完了一整杯,只有两口真正进了周掠枝的咽喉,其他的全都顺着他的嘴角,流过脖子,脏了洁白的T恤。
      “今天上午九点,我,十八岁了。”许知画的嘴唇在周掠枝耳垂摩擦着,二者本身只产生一点点热,传递的是无限的玫瑰香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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