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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探路 ...
韩烟汇报结束后即退下。
强撑样子许久的姬月承一下子松懈下来,情绪有些恹恹的。
魏婵道:“可是身体不舒服,正好这阵子还没有请平安脉,不若让王医师过来看看?”
姬月承知道自己乃是心里有事的缘故,但偏此事他不想让魏婵知晓,因此点点头。
诊过脉后,倒不算完全无事,王颐清道侯爷有些血气虚乏,因而易多思多虑,这才精神不济,无需用药,多走走散散心便也就好了。
魏婵搭上姬月承方才放在案几上接受按诊的手,“听到医师说的了,中午虽不去粥棚了,也不好一直在房间里待着,下午多出去散散步。”
“婵姐……阿婵……”姬月承轻轻与她的手回握,“我会的。”
【今天不要出去忙工作了,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魏婵暂时忽略了他的心音,按计划将王颐清派出城外,并由朱晏安借着送医师出去的机会,将真正的任务交代给了王颐清。
这之后,魏婵才腾出时间哄了姬月承好一会儿。
“等有空时,我陪你去怀安城里逛一逛。”她把朝食时他神思不属没听进去的话,又说了一遍,姬月承没有发现。
他嘟着被亲肿了的嘴唇,有些高兴地趴在魏婵怀里:“我会乖乖等婵姐姐把事情忙完的。”
“乖。”魏婵摸着他的后颈说道,“另外,今天我会晚些回来,你早点睡,不必等我了。”
“嗯。”姬月承低头埋进她的前襟,刚好一点的情绪又低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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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了命令回来后,王颐清在房内收拾药箱,因着要混迹于灾民中,她今日穿着尤其朴素,身上一身衣服还是跟院里的一个粗使仆从借来的。
同院另一个姓孔的男医师,抱胸依靠在门边上道:“王医师带这么多药材,不会是又得出门给那起子灾民治病去吧?”
镇北侯此次出巡随行医师有两名,王颐清因负责了姬月承“失忆症”的秘密诊治,因此占了一个名额。
这位孔医师则是许院首以下,资历颇深的一位,年约三十来岁,面白无须,体态偏胖,一派富贵相。
他亦出自医学世家,家学尤擅男科,几代服侍于镇北侯府,专为各代镇北侯调理身体,研究“助子药”。
然自真正的镇北侯身死,魏婵暗中掌权后,姬月承的平安脉等一并交由了王颐清,从前看重的“助子药”这一阵子也不曾理会了。
因此,倒是让王颐清压了他一头,于是他凡有个机会,便要挤兑王颐清一番。
他虽不知道今日王颐清依旧在明面上领了“走访给灾民看病”的命令,但这并不妨碍他就昨日边疆军请走她的话题开腔。
“昨天可真难为王医师你了,你可是咱们许院首唯一一名女弟子,居然还得屈尊给臭气哄哄的灾民看病。
“可见在侯爷跟前得脸也不定是什么好事,爷用得顺手,可不就各种脏活累活也派给你嘛。”
说完,他上下扫了眼王颐清的穿着打扮。
“吆,你怎么穿的粗布麻衫的,这怎么行呢?咱们可是镇北侯府的府医,就算是脏活累活,也得干得体面光鲜不是?你这么穿可太跌份儿了。”
“别是昨日在灾民手里占了便宜吃了亏,所以特意换的旧衣破裳吧?不是我说,这女子在外行走啊就是不易。你可要多多小心啊王医师。”
王颐清原不想理他,听他越说越不像样,甚至还要给她造谣,啪得一声响亮地关上药箱,往肩上一背,朝他走过来,边走边展出笑来。
“多谢孔医师关怀,小妹也有一语相告。孔医师还不知道吧,这灾年里,不光是女子行走不易,就是像你这样肥壮的男子更是危险,走在路上,就像一块鲜美的肥猪肉一样,等着人哄抢呢。”
“你!你!我好心提醒于你,你竟然敢骂我是猪?简直有辱斯文!不可沟通也!”
说也奇怪,贬低人的话他说的,王颐清说他,他便受不了了,一张发面馒头般的胖脸气的活似点了红的寿桃。
“吆吆吆别急啊孔医师,我话可不是乱说的。我昨儿去给人看病,你猜怎么着?那个人得的居然是‘尸夺魂’病!”
“尸夺魂’病你知道不?就是那种饿极了吃人尸的人才会得的病。他们那类人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种又肥又白的类型。”
王颐清学着他方才扫视的动作,将他端详了一遍,边看边点评道,“前胸后背大腿等大块的做成羹,耳朵手掌这些末段的做成凉菜,腰子心脏大小肠做下水,上上下下都是宝哇。”
说道最后一句,她甚至鼓了一掌,比了个赞叹的手势。
她说的话邪性极了,偏脸上还带着真诚友善的笑,让那孔医师一霎那感觉他当真变成了红案上白花花的肉,引人垂涎。
“神经病啊你!”他挥舞着衣袖骂了句,声音都变了调,绊着门槛踉跄了下,落荒而逃。
王颐清收起生动的表情,朝他的背后哼了一声,“这么点胆子,还敢跟我打对台。”
除王颐清之外,魏婵亦令信使告知了霍烈,使边疆军以做支持。
等王颐清走出后院外的巷子口时,路旁一辆简易驴车里,跳下个伪装后的边疆军军士来,他和王颐清简单打了招呼,等她上车之后,递给她一张字条。
随后驴车一驾,嘚嘚向城门口而去。
字条上是“麻姑”其人的一些信息,包括所在的行伍,这几日接的活计等。
王颐清捏着纸条看着上面的记录目瞪口呆,“嚯,一天能搬运三百多麻袋粘土呢,这人也太猛了吧。”
想想昨天在城外看到的一麻袋一麻袋的粘土,王颐清自问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大概连半袋子都搬不动。
这么个强人,她该怎么接近对方呢?难不成,还得设个局让对方先受个伤?
不行不行,那也太缺德了点。
“这位大哥。”王颐清撩起帘子,跟驾马的军士搭话,“夫人说你们会暗中帮我行事,敢问有什么办法让我认识她吗?”
那军士语气不善答了一句:“问这么多干嘛,到了就知道了。”
“故作玄虚。”王颐清小声嘀咕道,斜了一眼他平淡普通到转眼就忘的面容,合帘回了车内。
那军士耳朵动了动,显是将王颐清咕哝的话听了进去,适逢前面路有拐弯,他也不提醒,一个快鞭加速,飞快地转弯,马车外侧的两道轱辘几乎离了地,车顶向内侧重重倾斜。
王颐清回到车内还未坐稳,被他这么一晃,整个人撞到车壁上,发出咚得一声重响。
“医师,路上不稳,小心坐好别给摔了。”车外不咸不淡给了一句。
王颐清人在车上,也无明证,只好生着闷气吃了这暗亏。
你道这军士为何为难王颐清。原是因他是边疆军中负责探听消息的一脉斥候,且从前颇得魏婵重用。
他级别不低,知道“查麻姑”是魏婵的命令。
他想不明,如果要查一个普通的灾民,交给他的队伍轻松就可完成,为何靖疆将军要让一个外行的医师参与进来。
难道真的如其他人所说,将军离开军营,被侯爷金屋藏娇久了,也变的跟后宅娘们儿似的,比不得从前了吗?
而他自己也并未想过,从前在军中时,对于魏婵的命令他从不诘问,为何如今便开始无端有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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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颐清没想到,对方故作玄虚的法子,居然和自己脑中一闪而过又摒弃掉的缺德法子一模一样。
那斥候将她带到地方,暗中朝她指出麻姑是哪个后,两人分开行动,她按照对方说的在一处等候。
等了不到半刻钟的世间,两个干活的灾民突然推推搡搡的开始冲突,两者周围的人逐渐加入进来,不一会儿两个人的争执,变成了波及二十来人的打群架,离得近的互抡拳头,离得远的则各种土块乱飞。
麻姑推着独轮木车恰要从此处路过,她左躲右躲走位灵活,倒是一个人也没撞到,可惜推着车子移动到底不够灵活,再加上老有人挡路,她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土疙瘩。
那石头块有棱有角锋利得很,侧着麻姑的额头飞过去,留下一道一指长的血口子。
她气性上来,双手一摔,登时把车子扔开,目光一扫,估摸着土疙瘩来的方向,跟拔草似得扒拉开跟前的人,一直到对面那波人跟前,一句话也不多问,抡起胳膊就是打。
吃了亏就得千百倍讨回来,这是她一直以来秉持的生存智慧。
麻姑身高八尺有余,胳膊粗的跟棵小树一般,没两下就将人打倒一片。
而她站在一群东倒西歪的人中间,灰褐色的袄上沾着尘土和从额头上滴下来的血点子,圆脸上怒目圆瞪,似一只张口咆哮,刚结束狩猎的黑熊。
“谁再打架,我骟的揍死他!”
也不知是装的,还是被吓的,两波人都停了手。现场一时寂静如夜。
负责维持秩序的边境军很快赶来,擎着刀将这拨人呼啦啦包围住,麻姑摸了摸怀里的筹子,走向领头的小队长,指了指倒在一旁的木车。
“军爷,请军爷给咱们做主,他们这群人打架,净耽误人做工呢。”
“你没参与?”领头的小队长,俨然就是方才载着王颐清过来的斥候。
刚才站在一群倒地捂着胳膊腿的人中间的样子,千真万确,做不得假。
麻姑陪笑两声,一团和气地说道:“军爷明鉴,他们可冲着我脑门开瓢呢。我也就稍微还了两下手…”那张圆脸上丝毫看不出方才的勇猛。
她刚要把怀里筹子拿出打算“行个方便”,斜里突的跑过来一人,为她帮腔道:“军爷,我刚在旁看着呢,这位大姐好端端地推着车,平白被人在头上开了口子,可真倒霉!”
正是见机会正好,赶来跟斥候装的小队长一唱一和的王颐清。
“行了,有人做证,就当你是被牵连的吧。”那斥候和王颐清对视一眼,不耐烦地看向麻姑说道,“没你的事了,走吧。”
“其余人等,押解到郡守府大牢,非得关你们几天才知道厉害!”
他一挥手,身后十来名士兵就将方才打架的人绑成了几串,领着人便离开了。
“谢了妹子,一点谢礼,请你吃茶。要是我也被关几天,那可少挣不少呢。”
麻姑爽朗地朝王颐清一笑,还是从怀里摸出几支木筹子,也不看颜色直接塞给王颐清,随后转身去找丢到路边的木车。
她大步迈的快,王颐清跟在她后边小跑才能跟上。
“这位……姐姐。”王颐清跟在她身后说道,“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我是城里出来的医师,你头上都流血了,我给你治一治吧。”
多亏昨天听了杨小草的事,王颐清可算知道这薄薄的木条对于灾民来说有多重要。
往车上搬麻袋的间隙,麻姑浑不在意地用袖子抹了抹额头。
“没事,也就擦破点皮,一会儿就结痂了。也是我倒霉,昨儿刚把头巾送了人,今儿个就在这位置开了口子。”
王颐清本还有些演的成分,见她这么不在意地拿脏袖子往伤口上接触,身为医师的责任感占了上风,伸手拉住比她粗两倍的胳膊,语气严厉地说道:“这可不行,在头上的伤口怎么能不处理呢?若是伤了风,你的身体再强悍也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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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魏婵自郡守府出来,原就候在附近的一名做平民打扮的边疆军,跟上前将一个包裹递给了她。
“将军,其他人约莫还有一刻钟时间就到。”
“好,你下去吧。”
那人应声退下,魏婵则走进一个无人的巷子,再走出来时,她身着边疆军制服,俨然一名城外的监工士兵。
又过了一会儿,街道上闹哄哄的声音传来,路上的行人百姓纷纷往两旁避让,只见十几名佩刀士兵,押着二十来个灾民走了过去。
魏婵侧靠在巷口,在队伍经过时迈步加入进去,与领头的那名斥候同列。
她问:“王颐清可安排好了?”
那斥候人往前照常走着,声音无比恭敬:“是,大将军您放心,很顺利。”
魏婵回头看了一眼被捆在一块,鼻青脸肿的“灾民”,皱眉道:“让你们装装样子,怎么真朝自己人下狠手?”
“就,怕做的太假,狱卒们看出来。”
那斥候回道,他没敢说,是自己自作聪明,把两个命令凑到一块执行了,结果马失前蹄。
要论真打,那当然不会是这种惨状,他想,主要是因为那叫麻姑的黑熊娘们是将军叮嘱过的目标人物,他们不能伤了她。
魏婵看出他的磕绊,没有细究,“要打也该照着不厉害的地方打,做场戏而已,不值得伤了自己。”
“是!”那斥候低声道,同时心底生出几分愧疚。
将军对他们爱护如初,他怎能因着随便几个嚼舌根的人,而生出质疑大将军决定的想法呢?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距离郡守府府邸没多远的涿郡大牢门口。
与高门大户家的院墙不逞多让的青砖石墙高高耸立,一对狴犴石像张牙舞爪,威武地拱卫着中间一道布满门钉的铁皮大门。
那名领队的斥候上前与守门狱卒交涉,其中一人开了门进去没多久,狱头从门洞走出。
边疆军维持城外上万灾民的秩序,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闹事人被送进来,狱卒们对此不算陌生,然,一次来这么多人还是头一回。
士兵并“灾民”共三十多人往大牢里一走,五六尺宽的甬道瞬间被挤的满满当当。魏婵低着头跟在那名斥候旁,人一多起来,显得毫不起眼。
“兄弟,这回可辛苦你了!”那名装作小队长的斥候对狱头道,从怀里摸出一角银子借着勾肩搭背的姿势,送到了狱头怀里。
“这些人不长眼,打群架惹到我家长官眼里,你给他们关上两天,也让他们涨涨教训,别不长眼什么人都敢惹。”
“好说好说,”那狱头儿拍了拍胸脯,掂量着怀里银子的分量,小声道,“可要我再给他们加点大牢的‘好料’?”
“那倒不必,还指着他们出来后干活呢,受了伤反倒不好。”
“还请兄弟担待着些,别让他们在狱里再打起来,这空间有限,打起来伤了哪儿都耽误之后干活。”
近乎套完了,那名斥候看了身旁魏婵一眼,转向真正的目的发问:“你们这儿我还是第一次来,前儿听说,你们郡里失了粮,还有俩当官儿的也给关进来了,他们是关哪儿去了?”
狱头扭头往相反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往后走再往南的重犯区里呢。”
“嚯,把当官的跟重犯关一块,当官的能顶住吗?便是单间,也得日夜吵吵吧?”
狱头伸手指指上面,压低声音道:“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们上面这位范郡守可懒着呢,一年半载的有什么重案来报案,拖着拖着人都抓不到。”
“重犯区里现在空荡荡的,就关了仨人。”他用手比出个三来。
“三个人?”那斥候接着诱他说话,“除了俩当官的,还有个犯了什么事儿?你们这懒太爷居然肯判了?”
“懒太爷?哈哈哈哈说的对,兄弟有才。”狱头在他的话里得了趣,嘴巴越发松了,“那个人也是个灾民,因为是昨儿后院那位贵人的侍卫给送进来的,懒太爷专门叮嘱要关在重犯区。”
“那人身上一股子尿骚味儿,见天缩着不动,有人经过就一直盯着看,眼都不眨一下,阴恻恻的,我手下人给他送饭,被他在腕子上咬了老深一牙印!你说是不是有病?”
说话间到了地方,狱头从腰间取下钥匙,一间一间连着开了三间牢房,将二十来名士兵伪装的“灾民”解开绳子送了进去。
魏婵则不动声色将狱头口中泄露的信息记下。
此行乃是为了探路子,搞清楚涿郡仓曹孙道态,以及城门使被关押的地方,并在狱中布下她的人,以便真正行动时作配合。
等到了入夜时,才是她真正行动的时候。
改错别字...熬夜写的好容易有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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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篇的宝宝求点点收藏,谢谢~~V前周更3~4章,V后日更。偶尔修文,不影响往后看。 轻松向预收《糙女beta的落跑Omega[gb]》《这个女人他勾引不到(女尊)》 剧情向完结《炮灰少女今天也在求生[西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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