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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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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温，我、我得了胃癌。”
唐其温的脸瞬间凝固，他屏住呼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完了。”李捷低下头说。
唐其温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发现他浑身细微的颤抖着，所有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毫无意义，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晚期吗？”
李捷抬头，“中期。”
唐其温顿时松了口气，还好，状况比想象中好很多。
他紧紧握住李捷发抖的手，“我知道这个消息很难接受，但你要相信科技，中期是能痊愈的，你不会有事。”
“可是医生说不理想……”
“别听他瞎说，买东西还要货比三家是不是，我会帮你介绍最好的医生，会有最适合的方案，我们一步步来，中期完全来得及，相信我。”
其实唐其温心里也没底，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李捷的精神先垮了。
看着眼前极力劝慰自己的人，李捷眼眶倏地红了，憋了一下午的泪水终于落了出来。唐其温坚定的话语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他心底深深的恐惧，冷透的心稍微融化了些。
“真的吗？”
“真的，一定会没事的，发现的还不算晚，不是吗。”唐其温拿出纸巾递给他，“先起来，别坐地上。”
李捷一个姿势僵坐了几个小时，现在脊背快硬成一块铁板了，双腿发麻难以动弹，唐其温扶着他坐到不远处的椅子上。
李捷擦干眼泪，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抱歉，“对不起啊，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事，你在这多长时间了？”
“我也不知道，我五点多来拿报告……然后就懵了。”
“那还没吃晚饭吧，先吃点东西？”
两人去医院附近的饭店，李捷要了碗稀粥，看唐其温不知在和谁一直发消息，他便自顾自低下头吃饭。
“李捷，我托朋友联系了他们医院胃外科的主任医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跟他提前说一声，咱们先去看看。”
李捷抬头，回北京后他还没来得及找工作，现在还是闲人一个，“我哪天都行。”
“要不明天下午？我应该没事，到时候一起去。”
“好。”
唐其温跟对方回了消息，定好时间，把一切安排妥当，又对李捷说: “你放心，这家私立医院聘请的都是国内外知名的专家，会专门针对患者制定治疗方案，成功率很高。”
李捷有点过意不去，嗫嚅道: “其温，真的谢谢你，我……”
唐其温打断他，笑了笑，“别多想，好好调养身体。”
唐其温的目光澄澈平和，他和李捷之间的往事已经随着时间消散，当初缠绕心头的厌恶也早已变得平淡。面对一个曾经拥有过美好回忆，现在举目无亲、形单影只的故人，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如今，他不再纠结过往谁对谁错，好的坏的都收进回忆里，而他们各自都翻开了新的一页。
李捷垂下眼，不动声色的掩住失落。
第二天下午，李捷提前在唐其温公司楼下等他，俩人一起去了医院。
大理石地面映着水晶灯的光晕，随处可见的绿植赏心悦目，接待人员笑吟吟地把他们带到门口。
胃外科的王主任就在办公室，他看了看李捷的报告单，说: “根据你的分期（T3N1），我建议辅助化疗加手术综合治疗，效果会更好些。现在靶向治疗能消除大部分癌细胞，所以不用担心。”
“王主任，我这种情况，最好的结果和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一般手术完全切除后，大概有一半的概率，能保持五年内不复发，这就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最坏的情况就是术后还发现了转移，但即便如此，也能通过靶向药、免疫治疗的方法解决，这种就像对抗慢性病一样，定期复查治疗就行。放心吧，你的情况不算糟糕，痊愈希望还是很乐观的。”
李捷看了眼唐其温，后者点点头安慰道，“看吧，不会有事儿的。”
李捷感激的说:“谢谢王主任。”
“没事，期间有营养师帮你调整饮食，护士团队也会协助你的饮食起居，每一步我们都会密切监测，交给我们就好。”
从医院出来，唐其温说:“这里除了护士，还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医院会安排的。”
李捷笑笑:“嗯好，我也能自己照顾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
“有什么事儿可以联系我。”
“知道了，早点回吧。”
已接近十点，唐其温看了看表，跟他告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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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半个小时，秘书打电话给唐其温汇报明日的工作内容。
“明天上午10点和A集团见面签约，合同已经放在您桌面右侧。下午2点要开部门季度复盘会。另外唐总，吴氏集团以公司名义发邮件，邀请您出席明晚七点的酒会。”
吴山宏……两家平日里来往不多，怎么突然邀请他？听说他接手了家族企业，大概只是一场普通的社交酒会，对方既然邀请了，又不能不给面子。
“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市区的一家私人会所里，水晶吊灯闪着璀璨的光芒，衬的落地窗外的城市都变得黯淡。
宴会厅里，轻柔的音乐流淌着，宾客们谈声笑语，气氛欢快又融洽。这场酒会的举办人吴山宏正被人群簇拥着，祝贺声不断。
吴江站在远处看着，一脸玩味地说:“该笑的时候就好好笑吧，不知道等明天看到新闻，会是什么表情。哎，明天就要发现我撒谎了，到时候我怎么办呢？”吴江扭头看着林砚。
林砚微微笑了下，“得到的消息就是那样，你也被骗了啊。”
“呵，还是你厚脸皮。”李捷嘲道，“不过，这次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怎么感谢我？”
林砚斜了他一眼，“我们的合作，最大受益人不是你吗。”
吴江挑了挑眉，指尖轻抵杯脚，水晶杯轻轻碰上对方的酒杯，“合作愉快。”
酒杯刚抵到唇边，余光突然瞥见意料中的身影，他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你的新宠来了。”
林砚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见了姗姗来迟的唐其温。
见唐其温打算对他们视而不见，吴江就提高了声音喊他:“唐总!”
这下唐其温只好朝他们走过来。
“唐总来的真早啊，服务员，给唐总倒杯酒。”
唐其温言简意赅道: “堵车。”
吴江摊手耸肩，“没关系，我们吴家很大度的，想干什么都行。”
唐其温愣了愣，“吴山宏是你的……”
“我哥。”
他居然是吴家的人，这倒让唐其温有些惊讶，“原来你就是吴江，以前倒是没见过你。”他喝了口酒，却感觉味道有点怪。
“正常，今天要不是看在我哥面子上，我可懒得来。”
唐其温又抿了口酒，还是感觉怪怪的，他不禁皱着眉看向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红酒微微泛着光泽，散发出甜甜的葡萄香。
吴江凑近问他，“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啊？”
唐其温立刻后退了一步，余光瞄了眼林砚，“不是。”
这时有人来和林砚打招呼叫走了他，一时就剩下他们俩干瞪眼，唐其温也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转身时吴江叫住了他。
“唐总，今晚玩儿的开心啊。”他隔空举杯对碰。
唐其温微笑着点了点头。
之后白廷洋带着唐其温结识了几位优秀的同行创业者，他不得不佩服白廷洋的社交能力，这么一会儿就能认识这么多人。几人寒暄时，唐其温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不停拿手中的宣传册扇风。
白廷洋看唐其温脸越来越红，有点不解， “你这么热吗？”
“我脸是不是很红？”
“嗯，你不会发烧了吧？”
“不会吧，我没觉得不舒服啊，就是有点儿热。”
明明刚进来宴会厅时，还觉得温度刚刚好。
10分钟后，他开始感觉心脏比平时跳的快了些，连带着呼吸也有些急促。
“廷洋，我去下洗手间。”
“哦好。”
水池边，唐其温捧起一掬又一掬冷水，拍在发烫的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滚落，在衬衫领口洇出深色的痕迹。镜中的人脸异常潮红，唐其温觉得四肢无力，下半身却隐隐有抬头的趋势，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口。
……被下药了，到底是谁。
他有气无力的靠在墙边，正想打电话给司机时，洗手间的门“哐”一声被打开了，进来两个外国壮汉，门锁还被锁住。
“宝贝儿，等急了吗？”
不是误喝，就是冲自己来的。唐其温盯着他们，“谁派你们来的。”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让你不这么难受啊宝贝儿，哈哈哈哈。”两人眼底翻涌着赤裸的欲念，像嗅到血腥味儿的野兽般蠢蠢欲动。
唐其温不禁后退了一步。
突如其来的邀请，服务员递来的红酒，吴江那句“玩儿的开心”……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吴江派你们做事给你们好处，不知道，有没有想过替你们收尸啊。”
俩个男人嘴角的狞笑僵了一瞬，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说，“你还是熬过今晚再说吧。”
他们步步逼近，唐其温站直身，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一寸寸挽至肘间，露出结实的小臂。
“你们不该接这单活儿。”
刹那间，对面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举起拳头向他包抄而来，他猛地抓起洗手台上用银器做成的纸巾架，迅速砸向右边男人的膝盖。男人痛苦的一声嚎叫，跪倒在地。
唐其温又转身朝左边的男人砸去，男人伸手抓住，膝盖重重顶向唐其温肚子上，唐其温“咚”的一声摔在洗手台边沿。他拿起架子上的一次性毛巾，男人骂了句脏话，再次朝唐其温冲来，唐其温咬牙挥拳，手臂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拳头还没来得及碰到对方，脸上就挨了一记重击。
他顿时腿一软，踉跄着跌倒在地。
膝盖受伤的男人瘸着腿恶狠狠地挥拳袭来，唐其温侧身闪过，拿起地上的纸巾架直刺男人眼睛。
男人顿时僵住，一动不敢动。唐其温反手打在他太阳穴上，男人双眼短暂性失焦，随后重重栽倒在地。
屋里只剩下他们俩人，唐其温努力稳住身形，抹了把嘴角的血。
另一个人握紧拳袭来，唐其温侧身，精准缠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拽，同时抬膝猛击对方腹部。在男人因疼痛弯腰的瞬间，唐其温绕到背后用毛巾套住男人脖颈，双臂肌肉绷紧用尽全力，但唐其温毕竟体力不支，只能利用体重将他往后拽，两人都跌倒在地。渐渐的，男人脸色憋的通红，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小，最后晕厥了过去。
唐其温松开手，瞬间像被抽走脊梁般瘫倒在地，喉间溢出嘶哑的喘息。他盯着天花板，心脏砰砰直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
这药似乎还有兴奋的作用，他肾上腺素飙升，简直打红了眼，连痛都感觉不到。
他推开身上的男人，摇晃着支起身子，一步步朝外走去。
额头的汗水滴进眼里，模糊了视线。他跌跌撞撞在宴会厅里穿梭，看见站在酒水桌边的吴江，冲上去一拳将他掀翻在地。
离得近的几位女士们捂住嘴惊呼了一声，本能的避让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吴江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烧起来。正想发作，看清来人时脸上难掩惊讶。
“你、你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