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七十一章 疑云暗涌 好多悬念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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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所赐？”
凤凰火跃动着，那火苗与寻常灵力催生的火焰截然不同，只与仙魔之气肖似。
“天道赐予的这力量，独立于仙魔灵怨体系之外，凤凰烈焰是如此，恐怕你们说的黑气也是如此。”
沈灼凝望着担架上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诡异痕迹，追问道：“若此力确为天道单独所赐，能否循此气息，反向追索到其拥有者？”
“你是想顺着这气找到施术者？”凤空樽问道。
“嗯。”
“恐怕难。”谢元抱臂，目送担架被抬离广场，“当初宋家那把大火，你们不也一度认定是凤家主所为么？”
“我可没干过这种事啊！”凤空樽立刻反驳道。
“所以，心之人只要寻得合适的媒介或法门，同样能释放出这类天赐之力。”谢元见那几个担架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收回目光，“就像如今这世上，也并非只有魔尊一人能操控魔气。”
沈灼道：“这么看来，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这幕后之人再次调动这股力量，我们才有可能捕捉到踪迹。”
谢元回头，望向沈灼：“或者，我们也可以主动制造一个局面，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沈灼点头：“若想设局，首先还得弄清楚，这夺灵术究竟是如何施展出来的。”
三人的低声商议并未引起旁人注意，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广场的嘈杂声中。
原本身处大殿内的各派长老此刻均已现身，广场上的骚动在他们的控制下也渐渐平息。
弟子们虽不再慌乱奔逃，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安依旧笼罩峰顶。
放眼望去，人人面色紧绷，眼神惊疑。
云清真人此时已缓步走下台阶，他素来平静的面容，此刻覆着一层肃穆，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人群。
不知是否是沈灼的错觉，那目光掠过他们所在的角落时，停了一瞬。
但那停顿消失得太快，快得让他来不及捕捉其中深意。
云清真人语速缓慢对着众人道：“今日变故，诸位亲眼所见，夺灵术凶厉诡谲，非人力所能轻易施为。”
“而魔尊自上古以来，皆为灾祸之源。”
听云清真人提到自己，谢元忍不住冷哼一声，察觉到沈灼侧目投来的视线，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云清真人并未察觉，声音仍在继续：“此术阴毒，损人道途根本，试问当今之世，还有何人有此能力，扰乱我仙门。”
他的声音犹如巨石投入湖泊中，泛起愤恨的水花。
“除了魔尊，还能有谁！”
“定是他所为！”
“魔尊现世，灾祸便至！今日是夺灵，明日又是什么？”
愤怒的咆哮迅速蔓延，群情激愤霎时间被彻底点燃。
此时，仙门弟子的惧怕，还有对修为尽毁的恐慌，就这么毫无根据的尽数归结到了“魔尊”这个名号之上。
“魔尊祸世，天下共诛！今日之难，是我玄云门防护不周，亦是给我等所有正道同道的警钟！我等绝不可再存丝毫侥幸！”
话音甫落，立刻有人振臂高呼：
“剿灭魔尊！肃清邪宗！”
应和之声此起彼伏，恐惧化为充满怒火的声浪，在掌门峰隆隆回荡。
沈灼站在人群边缘，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讨伐之声，眉头紧锁。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谢元，此时这一片对魔尊的汹涌敌意，仿佛与他这个真正的魔尊毫无干系。
谢元嘴角噙着一丝的弧度，用只有沈灼能听清的细微声音低语道：“你看，众望所归。”
“这情形不对劲。”沈灼将视线又移向云清真人身上，“掌门这番话，是有意引导还是无意为之？”
“无论有意无意，这都是你们自诩正道的门派最终会做出的选择。”
沈灼沉默，没有接话。
然而，云清真人的目光恰在此时再次投落，不偏不倚，正正落在沈灼身上。
视线猝然相接，沈灼先是一愣，旋即迅速恢复如常，朝那位名义上的师尊，礼节性地颔首致意。
见云清真人的目光很快挪开，沈灼低声快速说道：“此地不宜久留。”
“准备去哪？”
“不如先去找裴兄，看看那些中了夺灵术的弟子，或许他们身还有线索。”
谢元并无异议，二人和凤空樽告别后，便转身悄然退出人群边缘。
他们一路打听，往安置受害弟子的客院去。
还未踏入房门，便听见里面压抑的哭泣声。
进去一看，几名医修和万药谷的林掌门正在竭力施救，一旁，似乎是受害者的同门师兄弟，正红着眼眶小声抽泣，殿内气氛沉重。
“怎么样了？”沈灼望见边上的裴川，靠近小声问道。
“林掌门已尽力护住他们的性命，本源受损，非寻常丹药所能弥补，他们这辈子的仙途，彻底断了。”裴川低声解释道。
仙途断绝，于修士而言，这四字重逾千钧，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毕生所求，一朝成空，其中沉痛，更甚肉身陨落。
沈灼望了一眼榻上气息奄奄的弟子，又看向一旁掩面低泣的同门，只觉得空气中的沉重渗入体内。
当初自己醒来时，发现魂穿异世、修为全无时，也是这般感受。
裴川看向谢元，不由皱了皱眉：“你怎么把他也带过来了？”
沈灼收回飘远的思绪：“方才在广场上他发现了一些异样，我们一并过来看看，或许能有新的线索。”
裴川尚未来得及询问，就见塌前号脉的林掌门忽然起身。
林掌门眉头紧锁，叹息一声后，才转身对身旁的医修低声嘱咐了几句。
交代完毕，她这才注意到沈灼的出现：“沈小友？有几日不见了。”
沈灼见她面上流露出想问又不敢唐突追问的神色，拱手回礼：“又见面了，林掌门，之前在万药谷多谢款待。”
林掌门上前几步，小声问道：“之前你被……被带走，确是我万药谷失察之过，如今见你安然无恙出现在此，总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她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道，“听说前几日，裴小友特地去了地宫与那位交手，就是为了救你出来？”
“嗯。”沈灼正愁找不到合理解释自己如何从谢元手中脱身，见对方主动递来台阶，立刻顺势而下，转而问道，“不知林掌门可曾寻到这夺灵术的解法？”
林掌门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我如今也只能用丹药吊住他们一口气，护住心脉不绝，但也仅止于此了。”
“林掌门尽力了。”沈灼客套两句，又道，“现在方便去看看他们情况吗？”
林掌门闻言侧身让开：“情况暂时稳住了，沈小友请便。”
沈灼靠近床榻，榻上并排躺着三名弟子，并未见到最初倒下的那对师兄弟，想来应是安排在了隔壁客卧。
这三名弟子依旧昏迷不醒，面色灰败，周身再无半分灵气波动，与凡间沉疴缠身的病人无异。
沈灼再度悄然运转灵力仔细查探，果然，三人体内空空如也，一丝灵气也无，干净得诡异。
他心中微沉，不死心地又细细检视了一遍。
结果一般无二。
谢元见他蹙眉起身，低声问道：“如何？”
“太干净了。”沈灼直起身，稍稍后退一步，“没有灵气，也没有那道黑气。”
“这幕后主使，手脚倒是干净利落。看来此事，果然没那么容易查清。”
沈灼叹息：“只怕从他们身上是难有更多发现了。”
“你们在聊些什么？”
一声平静的询问忽然从身后响起，惊得沈灼脊背微微一僵。
他和谢元方才为了讨论那黑气，一直退到了房门附近，根本未曾察觉到有人悄然靠近。
循声望去，只见云清真人并不知何时已至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二人，最终落在谢元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
“这位弟子倒是面生。”
沈灼心中一紧，尚未开口，裴川已抢先一步上前，看了一眼谢元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玄云门服饰，语气镇定道：“师尊，这位是我提拔的一位外门弟子，近来门中事务繁杂，弟子便派他跟随在小灼身边，权作照应。”
云清真人的目光在谢元那张经过伪装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沈灼心中暗紧，倒是谢元本人，不闪不避，迎着那目光，微微躬身行礼。
云清真人又静静盯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如此也好，省得我门下的弟子又叫旁人欺负了去。”
沈灼听出来，这是在点他之前强硬要求掌门处置霍麒一事。
他垂首，并未应声，只当作没有听懂。
云清真人亦未继续深究，话锋一转，开始询问榻上几名受害弟子的具体情况。
裴川交代一番。云清真人听罢，肃然道：“今日之事干系重大，不仅关乎我玄云门声誉，更搅动了整个仙门。”
“川儿，你行事沉稳，我一向信得过。此事交由你彻查，一定要给仙门一个交代。”
“是，弟子领命。”
云清真人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沈灼。
“小灼。”
沈灼一怔，抬眼望去，不知云清真人此时单独唤他，又有何安排。
“你亦是我门下亲传弟子。”云清真人语气平淡道，“如今你机缘巧合，修为大增，便也应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为我玄云门分忧。”
“你便从旁协助小川，一并彻查此事。”
这安排来得
突然，沈灼不解。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疑云暗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