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章 开大会一 众所周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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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所为。
这四个字被掷出，在沈灼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谢元周身寒意升起，听到云清真人的话，唇边溢出一声嗤笑。
唯有不明就里的绯情面露忧色：“魔尊竟真对仙门出手了，如此一来，整个仙门岂不都要陷入险境……”
“不可能。”
绯情话音未落，便被沈灼斩钉截铁地打断。
绯情一怔：“为何？”
“因为魔尊这段时间没空做这事。”凤空樽也瞥了谢元一眼，替他解答。
绯情见两人神色有异，不由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个略显陌生的同门弟子。
她猜到什么，顿了顿，识趣地闭口不言。
云清真人没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魔头猖獗，势必要亡我仙门！以邪术暗害仙门弟子，此番并非寻常挑衅，这是对我整个仙门的宣战！”
台下立刻有周士的同门振臂高呼：
“此仇不共戴天！”
“请真人下令，我等愿与魔头决一死战！”
“……”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
云清真人抬手压下嘈杂：“今日召集各位，便是要戮力同心，我仙门岂容魔道宵小如此践踏？绝不可再给他可乘之机，更要让那魔头知晓，犯我仙门者，都必将付出代价！”
一番话慷慨激昂，场中修士无不动容，面露同仇敌忾之色。
沈灼的心却在一点一点下沉。
若任由大会继续，讨伐魔尊将成为唯一的议题，真正的幕后黑手便可高枕无忧。
而谢元，将陷入百口莫辩、举世皆敌的死局。
他深吸一口气，晨间的寒意灌入肺腑，激得一夜奔波的头脑陡然清明。
沈灼目光抬起，直视高处的云清真人。
“弟子沈灼，有要事禀报掌门师尊。”
全场慷慨激昂的气氛被打断，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谢元眸光微动，也侧目注视着他。
沈灼仿佛浑然未觉落在身上的目光，稳步出列，人群纷纷为他避出一块空地。
他对着那位名义上的师尊深深一揖：
“关于夺灵术一事，弟子奉掌门之命，与裴师兄一道查探，发现其中另有隐情。”
“此事背后恐怕非魔尊一人之力所能及，或许，与仙门内部之人有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更甚。
沈灼提高声音，继续说道：“若真有奸人作祟，此刻仓促定论正中幕后黑手下怀。如今裴师兄追寻线索尚未归来，弟子恳请师尊，容我与几位知情人密禀查探所得，再行定夺。”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回云清真人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然而云清真人静立不动，没有反应。
晨光落在他道袍上，衬得他如一尊无悲无喜的玉像。
没人注意到，他负在身后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漫长的几息之后，云清真人终于闭了闭眼，发出一声叹息。
再睁眼时，望向沈灼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痛心之色。
“痴儿……”他开口道，“为师知道你与裴川师兄弟情深，见他未归心急如焚。但你可知，你已受了奸人蒙蔽。”
“你年纪尚轻，或是一时急切，不查真相，为师不怪你。”
沈灼眉头微蹙，看着云清真人这副师徒情深的模样，心里涌起不安。
云清真人脸上的悲悯褪去，声音徒然拔高：“然则，仙门正道，容不得半分污秽！更不容宵小之徒混淆其中！”
“既然你执意指称另有隐情，牵涉仙门内部，”他紧紧盯住沈灼，道，“那便如你所愿，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你可知，裴川他追随线索，去了何处才迟迟未归？”
沈灼未曾想他会提及裴川，怔了怔：“师兄他……”
“他去了魔尊地宫。”云清真人一字一顿，将这个地名抛了出来，“为师不久之前感应到小川身陷险境，于是赶去将他从魔尊手中救出，也正是通过小川，为师才知晓，原来一切幕后真凶就是那魔头。”
“这绝不可能！”
沈灼方才还与裴川一同试用通仙符，自然知晓裴川这一来一回，绝无可能赶赴地宫。
“敢问师尊，裴师兄如今身在何处？不如听师兄亲口说一遍，幕后之人究竟是不是魔尊。”
云清真人听罢，缓缓摇头，叹息更重：“你这孩子，怎么就如此不明事理？你已被奸人所惑，可知你所谓的线索，正是将小川引向死路的催命符？”
他继续道：“你问我小川现在身在何处，好，我告诉你，他就在大殿之后的内室休养。为师找到他时，他已被魔尊摧残得奄奄一息，至今仍昏迷不醒。你到底想让他说什么？”
昏迷不醒？
沈灼心头剧震。
裴川去追查黑气时，他们还探查了绯情的记忆，从与裴川分开到现在，绝不超过一个时辰。
就在这不到一个时辰里，云清真人却说裴川身受重伤、陷入昏迷？
云清真人这番话与事实出入，他分不清，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沈灼上前一步，步步紧逼：“若师兄果真重伤昏迷，弟子斗胆提议，更应该暂停大会，待师兄醒来说明情况，这也可印证师尊所言非虚。”
云清真人却没有回应。他脸色陡然阴沉，似乎被自己徒弟的固执激起了怒意，
“小灼！你竟如此不信为师？小川伤势极重，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你还要拖延时间，替那魔头开脱吗？”
沈灼的追问，与云清真人的震怒，场上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沈师弟是不是太过执拗了？掌门岂会在如此大事上作假？”
“况且魔尊现世，仙门就出此大乱，是那魔头所为也合情合理。”
“我看云清真人一片慈心，沈灼先前不过一介废物，他的话能当真？”
“莫非真如真人所言，被奸人蛊惑了？再说他先前就与那谢元走的极近……”
“说来他身旁那个生面孔又是谁？我在玄云门这么多年，竟从未见过这张脸。”
“……”
闲言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字不落钻进沈灼耳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元，见他仍抱臂呆在原地，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回过头，继续与云清真人对峙：“我与裴师兄尚未将真相查清，望师尊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让任何包藏祸心之人逃脱。”
“还是说，师尊是有意如此，将此事尽数推给魔尊，好让潜藏在仙门内的真凶趁机脱身？”
“放肆！”
云清真人面色骤变，一声厉喝裹挟着磅礴灵压轰然压下，广场上议论声戛然而止。
“我本念你年纪尚小，识人不清被奸人蒙蔽，没想到你竟如此执迷不悟。沈灼，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既然如此，不如将真相摆在你眼前，看看你究竟要与为师犟嘴到什么时候。”
真相？
什么真相？
云清真人抬手，顺着他指向的方向，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沈灼身后，那个始终抱臂而立的玄云门弟子身上。
沈灼猛地侧头看向谢元，他依旧维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缓缓抬眸，迎向高台上云清真人的指尖。
“哦？”谢元轻轻发出一声鼻音，尾音上扬，带着几分玩味。
云清真人见他这般镇定自若，眼底阴鸷更浓。
他指尖猝然亮起一道灵光，毫无征兆激射而出，直取谢元眉心。
“咻——”
破空之声尖利刺耳，从沈灼的耳畔越过，削断一缕发丝，让他心脏猛然一紧。
然而谢元仿佛早有预料，直到灵光袭至面前，他才侧身堪堪避过。
那道灵光擦着他的鬓角飞过，他维持着侧身的姿态，望向身后，看见地上炸开了一个小坑，尘土飞扬。
云清真人见他轻而易举地避开，眼底狠色一闪。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声清越剑鸣声响彻广场，云清真人的佩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
就在谢元侧身回望身后地面的同时，长剑已悬至他头顶上空！
剑身流淌着清冽寒光，引动着天地灵气共鸣，森然的剑意封锁了他所有退路，直直斩落！
避无可避！
沈灼瞬间瞳孔骤缩，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想冲上前去，可无论如何，也也追不上长剑落下的速度。
“呵，”谢元抬首，望向长剑，“雕虫小技。”
他依旧没有大动作，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随意并拢，迎着那惊天剑光，轻轻一弹。
动作轻飘飘的，如同只是在拂去衣上尘埃。
与此同时，魔气从他指尖缭绕而出，带着吞噬一切的阴寒之意，瞬间吞没了那道想要取他性命的剑芒。
魔气甫一出现，周围的光线都暗淡几分。
长剑上流淌的清冽寒光急速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不过瞬息，便化作一块废铁，灵光尽失，“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他用袖袍缓缓拭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惊愕的面孔，最后落在沈灼身上，
“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彻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那邪异的气息还在谢元指间萦绕，无声地昭示着他不容辩驳的身份。
不需要任何言语指控，眼前的一切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更直观。
“魔、魔气……真的是魔气……”
“他、他是魔尊！！”
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理智，场上乱作一团，原本的寂静很快一片混乱的喧嚣。
谢元收回手，指间那缕魔气悄然消散。
他看也没看远处狼狈吐血的云清，抬眼扫过全场那些写满恐惧、仇恨的面孔，最终落回脸色苍白的沈灼身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
“坏了，小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