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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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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识相。”昼枝野动了动眉梢，轻哼一声，“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打他？”
江赜轻描淡写地说：“我问了你会给我说吗？”
昼枝野一噎，话有破口而出的冲动，却说出拒绝的字眼，“不会。”
“喏。”江赜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问了你也不会说。”
还不如不问。
“啧，这件事情解释起来麻烦。”昼枝野脑中闪过片段回忆，眉宇微皱，“总之方文宇这个人很复杂，你最好留个心眼，免得到时候被坑了找不到地方哭。”
“好的。”江赜比了个OK，冲昼枝野wink，“谢谢你的关心。”
“谁关心你了...”
昼枝野别过头不去看他，反手捂住嘴，“看电视，不准再说话。”
日常禁言。
这么一闹腾把江赜那点瞌睡劲闹没了，聚精会神地看了十几集喜羊羊，越看越精神，正在上头期间电脑提示电量即将见底。
没听到昼枝野有动静，江赜以为是他没注意，打算说一声换一台电脑，侧目就看到某人仰头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昼枝野的五官生得精致，是在人群中很有冲击力的长相，平素他都习惯冷着一张脸，颇具攻击性，这还是江赜第一次见他安安静静不做表情的样子。
不说柔和，至少没了那张嘴的加持，站在他身边不至于退避三舍。
这人睡觉不老实，手臂横搭在眼睛上遮住光，衣服被撩起露出一节小腹。
果然练得好，不发力的状态下都能隐隐看到腹肌的轮廓。
江赜视线下移看到昼枝野完全暴露在外面的肚脐眼，目光动了动，尝试把他的衣服拉下来。
结果这人压得太严实，不仅没有拉下来，反而还弄得他不舒服地皱眉。
江赜想了想，顺手扯了张卫生纸盖在他肚脐眼上，然后轻手轻脚起身，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拿出一条新的未拆封的毯子，小心翼翼扯开塑料袋给昼枝野盖上。
做完这些他打开手机一扫，凌晨三点，走到阳台上感受到雨已经停了，天气预报也说不会再下雨。
江赜看了眼睡得沉稳的昼枝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爬上床去补觉。
昼枝野是被一阵开门声吵醒的，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身上那张灰色毛毯，他动了动身，扭头却见身边空无一人。
他收起毛毯站起来四处张望，没有看到江赜的身影，倒是在垃圾桶离看到了毛毯的包装。
他单手提溜毛毯，包装提醒着他这是新的。
心里不知道什么感受，江赜好像总是给他用一些新的、没有被碰过的东西。
“耶？这么早就醒了？”夏一禾自以为轻手轻脚，结果开门就看到昼枝野站在寝室正中央，他抖了一下，双手合十冲昼枝野拜了拜，“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抱歉抱歉。”
“没有。”昼枝野把毯子放回椅子，“看到江赜了吗？”
夏一禾疑惑，“江哥不是在睡觉吗？”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昼枝野才看到江赜的床帘拉得紧密。
哦，原来是上床睡觉了。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自己也睡着了，但昼枝野总感觉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觉得这件事还有另一种发展轨迹，应该是什么？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夏一禾打了个深深的哈欠，泪花都挂在眼角，“我先去补个觉，方文宇这货太能折腾了，我为了防着他硬是熬了个通宵。”
夏一禾只脱了件外衣就匆匆上床，拉上床帘躺的板正，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寝室再度回复安静。
北京时间六点，昼枝野不过也只睡了三个多小时，睡意会传染，他最后看了看江赜的床位，重新上床睡觉。
江赜一觉醒来一时间分不清是早上还是晚上，摸索着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他躺在床上放空大脑舒缓，思绪逐渐回笼，缓缓起身拉开窗帘，跟对面同一时间拉开帘子的夏一禾撞了个对眼。
夏一禾打着哈欠含糊地打了个招呼，“早啊，江哥。”
江赜再次确定时间，是下午两点半没错，他点头，“早啊，法国人。”
“啊？”
夏一禾还迷糊着，连话都没听清楚，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看向江赜...的旁边，“昼哥早上好。”
昼枝野：“早，德国人。”
“啊？？？”
睡了一觉变三国混血的夏一禾还处于懵逼中，盘腿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看手机，“艹，怎么就下午了！”
江赜下床漫不经心地抓了把头发，“你还是早上，跟我们有时差。”
“睡懵了给我。”夏一禾身体前倾双手搭在床沿，“算下来我才睡了八个小时，你们怎么也这么晚才起？昨晚背着我偷偷打游戏了？”
江赜瞥了眼下床往阳台走的昼枝野，后者有心灵感应似的抬眼回望过来，猝不及防的对视上，昼枝野动作微顿，随后同手同脚地走到阳台洗漱。
“昨晚打雷了。”江赜说。
夏一禾：“打雷跟你们睡得晚有啥关系？”
在阳台洗漱的昼枝野装得毫不在意，实际上身体都倾斜成了45度，江赜掩下眸底的笑意，悠悠道：“雷声太大，吵睡不着。”
肉眼可见某人肌肉放松，刷牙都更有劲。
夏一禾对此持怀疑态度，昼枝野不知道，他江哥他还不了解吗？高中大喇叭在耳边怼着喊都不醒的人，雷能给他劈醒？
不过见他哥一本正经煞有介事，他选择听信他哥的忽悠，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我必须要给你们吐槽吐槽方文宇，这人简直就是不怀好心！”
夏一禾从床上一步跨俩台阶两步下来，站在长桌旁边手舞足蹈，义愤填膺，“昨天一过去他就对我阴阳怪气，说我这么会穿衣服肯定有不少人喜欢，还说一般男生都想不到这么穿搭，是不是有女生教我这么穿。
这么离谱，关键是颜菀还信了，解释了也不管用，我真服了。行，这里我就姑且当他嫉妒我健硕的身材以及我昼哥的超强穿搭之力。结果TM这货又找事！”
说到气头上夏一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实实在在的一掌，江赜都替他疼，当事人没啥感觉，持续输出，“一路上他叭叭叭个不停，我TM都插不上嘴，结果这货问我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因为拍摄的事情生气，他给我道歉，他不是故意的让我原谅他。
我嘴还没张开，这傻逼又开始呱啦呱啦，大概就是他从小就不擅长跟人交流，还被霸凌过，别看他现在这么能说，其实以前很内向，都是上了大学练出来的。
好了，我TM到这儿成恶人了，再说两句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在霸凌他。”
江赜给夏一禾倒了杯水，他咕噜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到了吃饭的地儿后，他们不知道怎么扯到什么耽美小说，这个我也不太懂，听他们聊天的意思应该是俩男的谈恋爱。
哇塞，可算是找到同好了，高山流水遇知音说的那是一个滔滔不绝。
颜菀就说：你还是我遇到的第二个对耽美小说感兴趣的男生。
第一个是谁颜菀也没说，就问他怎么会看耽美小说。这货又开始装他的逼了啊。”
听到耽美小说，江赜眼神闪烁，咽了咽口水，“他说什么？”
夏一禾没有感情地复述，“他说是因为大一的时候有男生给他表白，他才知道两个男生也可以谈恋爱，然后去了解了这方面的知识，觉得有些耽美小说写得很好很细腻，就这么看下去了。
他越是了解越清晰地认知到自己喜欢女生，不能接受跟男生谈恋爱，所以拒绝了那个男生。
他说他并不歧视两个男生在一起，只是自己接受不了，还说什么取向在世界上都是正常的，可以不理解，但应该尊重。”
江赜沉默半晌，问：“那你能接受两个男生在一起吗？”
夏一禾一拍大腿，“昨天他们说的时候我还真认真想了下，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说我跟方文宇想法一样，只要不是跟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无所谓，我家又不住海边管不到那么宽。”
江赜目光斜过去瞅昼枝野，见他没什么表情，“哦”了声，“你继续。”
“他们就铺天盖地地聊呗，聊到兴头上两人就开始分享资源，头都要凑一堆了。”夏一禾回想起来依旧皱眉，手握成拳，表情烦躁。
“喝酒怎么回事？”
夏一禾瘪瘪嘴，“方文宇说那家店的果酒是老板自己酿的，味道纯正很香，就点了一大杯。谁知道他酒量那么不行，大概我食指这么长的杯子喝了一杯就倒。
妈的酒品还不好，在车上闹着要吐，在酒店非得睡床。
就一间房，睡哪儿？让人女生出来他进去睡？那TM哪能睡。
睡不着房就在大堂发疯，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又热了要脱衣服，中途上个厕所还跑去敲门，一晚上我就没合过眼。
从酒店出来还是我把他扛回来的，烦死了。
要我说，他就是个装货，你们是没看到他跟人凑的那近乎样，总结一句话，这人不行。”
经过这么一遭，夏一禾是彻底讨厌上了方文宇。
江赜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是因为方文宇有意无意地排挤你生气，还是因为他让颜菀误会你以及跟颜菀有共同话题生气？”
“有什么区别？”夏一禾愤懑，“不都一样讨厌？”
“行。”江赜点到即止，抬腿往阳台边走，挤牙膏时听到背后传来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方文宇在撒谎。”
江赜含住牙刷，示意昼枝野继续说。
然而昼枝野抛下这句话就进了寝室，也不说方文宇哪句话是在撒谎，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不说便不问。
“对了，我才想起来吃饭的时候方文宇问我你俩关系咋样。”
江赜：“你怎么说的？”
夏一禾甩甩头发，“我说我们都是室友，关系好着呢，我觉得这货多半是记恨昼哥想要挑拨离间，还好我聪明。”
“你聪明绝顶。”
“你才绝顶！”
室内又响起了夏一禾吐槽的声音，昼枝野时不时附和两声。
江赜想，他们寝室可以改名叫：反方文宇联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