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昼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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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哥你太牛逼了，跑五公里都还能冲刺一波，你TM不是人啊！”
夏一禾激动得口不择言，一张脸因为刚才的嘶吼涨得通红，脸上尽是不减的笑意。
昼枝野没什么力气地瞥他一眼，“说点好话。”
“太震惊了，这是我对你表达崇拜的一种方式！”夏一禾嘿嘿两声，冲江赜伸手，“号码牌给我吧，你带昼哥再缓两圈，别马上坐下。”
风一阵来风一阵走，夏一禾的背影欢快跳跃，这个奖牌拿得他脸上也有光。
昼枝野收回目光，问：“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五年，高中一直一个班。”江赜脱口而出，“你呢，跟陈妄什么时候认识的？”
“娘胎里。”
昼枝野看着歪歪扭扭往他们这边走的人，接住他甩过来的衣服。
陈妄走路的姿势细看有点别扭，他拖着腔调，语气调侃，“哟，刚下跑道就迫不及待过二人世界，大几万的衣服说不要就不要，咱昼少大气啊。”
昼枝野自动忽略他的胡言乱语，低眸扫了眼他支撑腰的手，嗤笑，“终于遭报应了。”
“你懂个屁！”陈妄冲冲地瞪他一眼，没好气道，“老子乐在其中。”
昼枝野还想说两句，衣服里手机铃声响起，他半靠在江赜身上掏出手机，看到备注怔了一下才按下接通，“喂。”
电话那头声音严肃，不怒自威，“你在干什么，打几通电话都不接！”
“我在参加运动会，刚...”
“行了，我现在没空听你说闲话。”昼立青不耐烦地打断昼枝野的话，“我在你校门口，赶紧把你弟弟送出来。”
仿佛意料之中的结果，昼枝野情绪波动不大，只是听到后面半句疑惑：“什么意思？昼钰什么时候来我学校了？”
“别装了，不是你让他来找你的吗！昼枝野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弟弟才三年级，你就敢怂恿他离家出走！”昼立青顾及面子压抑怒火，但每个字都在透露对昼枝野的不满。
“自己管不住人把气往我身上撒？”昼枝野声音也冷下来，“他没来我学校。”
“不可能！”电话那头传来女子尖锐的否定声，王皎语气着急，“阿钰留了纸条说他要来找哥哥，他已经离开三个小时，肯定已经到你学校了！枝野，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但是阿钰还是个孩子，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拿孩子撒气好不好！”
“我都说了他没来！”昼枝野烦躁地低吼，手指误触返回键，看到了十一个来自备注昼钰的未接来电，他的心猛地一缩，“你们给他打过电话没？”
“打了，打了好多遍，但是都是关机。”王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近的一通未接来电显示半个小时前，那会儿他正在比赛。
“他给我打过电话...”昼枝野咽了咽口水，脑子里瞬间闪过千百种可能，借着江赜的力努力平缓自己，“我在比赛，没听到。昼钰...我不知道昼钰在哪儿。”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那头的昼立青终于爆发，“周末回来把家里搅得一团乱，现在又把你弟弟弄失踪，你到底要做什么！非要把这个家搞得支离破碎你才满意吗！”
昼枝野的手机音量不算小，他们又离得近，对话自然而然全都被收入耳中。
陈妄实在看不过去，提醒道：“叔叔您是不是忘了，上周天是裴姨的忌日。不指望你们能去看一下她，至少别这么戳心窝子行吗？提前给王阿姨办生日宴没问题，但是明明有那么多日子可以选，怎么就偏偏选在了上周天？您还要求阿野去敬酒，叔叔，您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陈妄本来只是想提醒两句，然而越说越气愤，天知道他收到生日邀请时还以为写错日期了，提前五天过生日，真有他们的。
江赜眼神晦暗不明，半搂昼枝野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暗想：难怪回来后一直不开心。
那头哭声渐小，刚才还怒斥的男人静默，半晌，才说：“最近太忙，把这件事忘了。”
昼立青的歉意只持续了几十秒，话锋一转，责怪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拿弟弟出气！要不是因为你，他就该老老实实地上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落不明！”
陈妄气急，还想再说点什么，被昼枝野伸手拉住，摇头示意他别说。
昼枝野面无表情，声音也参着寒意，“与其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还不如多雇点人找人。”
说完也不等昼立青再讲什么，直接把电话挂断。
夏一禾还了号码牌回来见到三人脸色出奇一致的难看，“怎么回事？怎么拿了金牌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赜简明扼要：“昼枝野的弟弟来学校找他不见了。”
夏一禾瞪大双眼，“这是在路上失踪了还是在学校没找到？”
昼枝野揉了揉眉心，“我之前带他来过学校，他知道学校的地址，应该是在学校里。”
“长啥样？有啥特征？咱分开去找！”
昼枝野简单说了下昼钰的外貌特征，然后从家里保姆那里得知了他今天的穿搭，一并告诉众人，最后凝眉说：“麻烦你们了。”
“害，多大点事儿！”夏一禾不在意地摆摆手，给颜菀发消息让她也帮忙找一下。
“你去哪儿？”一个没看住，昼枝野自己一瘸一拐地往主席台走，陈妄瞄到喊了一嗓子。
昼枝野没听到，他跟念加油稿的同学交涉得到同意后，请求广播同学帮他插播一条。
“紧急插播，紧急插播！有一个三年级小男孩在我们学校走丢了，蓝色上衣黑色裤子，背着一个黄色的书包，请看到的同学带八教335广播室！找到者付1000报酬！”
“紧急插播，紧急插播！有一个三年级小男孩……”
听到广播循环了四五遍，夏一禾愣愣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诶？江哥你又在干什么？”
“发表白墙。”
江赜把编辑好的信息发出去，内容跟广播大差不差，报酬都给的一样，拜托墙墙现在就发出去。
可能是他运气好，表白墙正好在线，看到后立马发出，还宽慰他别着急，小孩在学校很安全。
运动会颁奖也是很有看点的一部分，每年都会有灵魂有趣的人在领奖台上大放异彩。
昼枝野拿下5km第一名时，夏一禾都想好要给他放俩大鞭炮，电子版的。
鞭炮没放成，还累了个半死。
天光渐暗，逼近夜幕。
校园墙没动静，广播站也鸦雀无声，几人跑遍校园一无所获，在校门口碰头时昼枝野摇摇欲坠。
江赜的目光擦过昼枝野苍白的唇，递了瓶矿泉水过去，“喝点水。”
昼枝野摇摇头，喘息声大得吓人。
“阿钰到底在哪儿啊！！”王皎靠在昼立青怀中，眼泪夺眶，满脸泪痕，“报警吧，咱们去报警！无论怎样都要找到阿钰！”
“放心，肯定能找到阿钰的。”昼立青低声安慰王皎，看着昼枝野虚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都是因为你，没你我们就没这么多事！”
“叔叔，这跟昼哥没问题吧...”夏一禾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如今听昼立青这么一说当即反驳，江赜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少说两句。
仅仅是刚脱口的一句话也让昼立青皱眉，“这是我们的家事。”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多管闲事。
“人家帮忙找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家事？”
沉默良久的昼枝野张嘴，神色漠然地看着昼立青，“你说是我的原因，那就去报警啊，报警说我故意弄丢你儿子，让我进去做几年牢。您昼总在哪都有关系，打点一下我进去了就不用出来。”
啪——
一声脆响，昼枝野捂着脸踉跄几步，多亏身后有墙才勉强没倒下。
昼立青咬牙切齿，“混账！”
昼枝野舌尖抵了抵被打的侧脸，低笑出声，“怎么，不想送我坐牢，想亲自打死我？”
昼立青再次扬手，还未落下被王皎抓住，“枝野说的都是气话，别跟孩子计较。”
转头又劝昼枝野，“枝野你也少说两句，你爸爸现在找不到阿钰正着急，你别气他了。”
昼枝野横眉冷眼地睨向王皎，目光仿若毒蛇，“生日宴提前，是你要求的。”
王皎身子一抖，下意识否定：“不...”
“行了，又提生日宴干什么，现在重要的是找到你弟弟！”
昼枝野表情阴沉，江赜捏住他的手腕，把刚才买的水贴在他开始红肿的脸上，“人多，先找人。除了学校，他还知道什么地址？”
昼枝野皱眉思索片刻，良久抬眸，“我之前租的公寓，我带他去过。”
“走吧，我们去公寓。”
有了头绪昼枝野三步并作两步，不顾双腿的酸痛拔腿就跑，内心祈祷希望能在公寓找到昼钰。
公寓离学校不远，昼枝野到楼下已经气喘吁吁，他之前住在三楼，等不及电梯转身就往楼梯走，一口气直接到三楼。
他弯腰撑着打颤的双腿，一眼扫过去，没人。
心一下子沉入湖底，脑子一团乱麻。
这里也没有，昼钰到底在哪里？现在天已经黑了，他会不会害怕？万一下雨了打雷了...
昼枝野没再继续细想下去，他在拐角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下一秒，一个蓝色小人极具冲击力地撞到他怀中，脆生生地喊道：“哥哥！”
昼枝野毫无防备地被撞到在地，他伸手护住身上的小孩，确认昼钰没事后，先是狠狠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随即后知后觉的恐慌感席卷全身，他按耐住后怕的心情，嗓音低哑着责备，“你长能耐了，敢一个人不去上课偷溜出来！你知不知道让我们多担心！万一你迷路了被人带走了怎么办！”
“对不起哥哥，我给爸爸妈妈留了纸条的，我...我看你回家难受，我想陪陪你。
呜呜呜，哥哥很久才回家一次，结果回家就被爸爸凶，我就想来替爸爸给哥哥道歉，我还给你带了我最喜欢吃的蛋糕...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乱跑了。”昼钰小脸皱巴巴的，被昼枝野一吼往怀里钻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
“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对不起。”
昼枝野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几个小时的疲惫烟消云散，心像是被温暖的小手捧起来，软得似水。
他在昼钰头上揉了揉，叹气，“哥哥没有生气，哥哥是怕你一个人太危险。”
“真的吗？”昼钰哽咽道，“我…我给哥哥打电话，哥哥没接，我以为哥哥不要我了。”
“我在参加运动会，没有听到。”昼枝野解释，揉头发的手顿了顿，才继续道，“不会不要你。”
“真的吗？那你周末还回家吗？”
昼钰仰头小脑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昼枝野，脸上就差写上“答应我”三个字，
“我同桌的姐姐也是大学生，他说他的姐姐每周都要回家，哥哥你为什么很久很久才回来一次，我很想你。”
昼枝野招架不住，手顺着他的头发往下盖住他的眼睛，“因为学校离家太远了，很麻烦。”
“这样哦。”昼钰失望叹气，小大人似的比了个‘1’，“那你一个月回家一次怎么样？”
昼枝野本想拒绝，谁知小家伙拉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左右摇晃，他败下阵来，“好。”
“太好了！”昼钰欢呼，突然想到背包里还有给哥哥带的蛋糕，赶忙放下书包，结果打开一看，蛋糕早就已经不成形，奶油软塌塌地黏在盒子两侧。
昼钰表情呆愣又崩溃，完全没想到被自己用心呵护一路的蛋糕背叛了他，喃喃道：“蛋糕坏掉了……”
昼枝野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从他手上拿过勺子挖了一勺塞进嘴里，甜得发腻，“很好吃。”
“嘿嘿，这可是我最最最喜欢的！”小孩子很好哄，一句话就让他破涕为笑。
昼枝野一勺一勺地把蛋糕往嘴里送，昼钰就眼巴巴地看着他，时不时咽下口水。
昼枝野挖了一大勺递到他嘴边，“张嘴。”
昼钰非常有原则地摇头，“我不吃，这是给你带的。”
“真的不吃？”
“不要。”昼钰干脆偏过头不去看昼枝野，脑子放空回想一下自己这一天的所作所为，后怕似的缩了缩脖子，“爸爸妈妈也来了吗？他们会不会打我？”
昼枝野还没来得及安慰，身后响起响亮的一句，
“阿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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