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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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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一点一点西下,刚到山头,外出四人归来。
“挖菜竟然这么费力。”夏一禾回来放下背篓就瘫倒在躺椅上。
陈妄毫不留情地拆穿,“那是挖菜费力吗?不知道是谁看新奇看古怪,人家喂的兔子非说是野兔要去追,结果追到人家家里差点被当成贼打一顿。”
夏一禾面子挂不住,咬着后槽牙说:“不是答应我不说的吗?”
“诶,是你请求我别说,我可没答应。”
“奸诈!”
“过奖。”陈妄目光一转,看到了昼枝野手指上的创可贴,“不是去买海鲜冻货吗?怎么多了个创可贴?”
昼枝野下意识把手指蜷起来,“你管得宽。”
江赜带他去买的,店老板说再来晚一点说不定伤口就愈合了,但江赜还是给他买了一盒。
有人疼就是不一样。
陈妄腹诽,打趣儿的视线落在江赜身上。
后者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招呼众人开工,该干啥干啥。
从准备到正式开烤,再到烤熟,太阳已经降到最西边没了踪影,院子里的氛围灯一盏一盏亮起。
阿公阿婆说吃不惯这年轻人的东西,把中午的菜热好吃了又奔赴广场,留下小年轻们喝美了聊嗨了。
“光这样吃多没意思,咱玩个游戏呗~”
吃到后半程,夏一禾咽下鱿鱼提议。
“玩什么?你别说真心话大冒险。”颜菀满脸写着抗拒,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每逢聚会都会遇到,她今天玩过不下三次,实在没什么不想再尝试。
“nonono。”夏一禾晃动食指,“不玩那个,你有我没有。”
“你有我没有?”江赜疑惑重复。
夏一禾解释:“就是我们各出一只手,一个人说他做过的事,其他人没做过就弯下一根手指,坚持到最后的人就赢了。”
“赢的人有什么奖励?”江赜又问。
“奖励?”夏一禾还真没想过,他手放在下巴下摩挲,作仔细思考状。
“哦~我知道了!”夏一禾昂首挺胸,骄傲地扬起脖子,“赢的人,将得到我亲自雕刻的蝴蝶一个。”
“那是惩罚。”颜菀悠悠道。
“颜!菀!那你们说,赢的人有什么奖励?”
江赜视线扫过满院子的狼藉,提了个建议,“不如赢的人,今晚可以不用收拾院子,也可以不洗碗。”
“这个好。”陈妄支持。
“我也同意。”
“没意见。”
“OK,刚才经过激烈的讨论,最终决定赢家享有不干活的权力。”夏一禾总结,充当主持人招呼对大家,“现在就请伸出你的左手...等等,一只手会不会不太够啊?我们有六个人,一圈都轮不到可能就玩儿完了。”
“那就两只。”
“好,现在请伸出你的食指,从学霸开始,顺时针转。君子游戏啊,大家都别玩儿赖。”
“我开始吗?”林清诗有些意外,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有点紧张,“我...我考过第一算吗?”
“算啊!”夏一禾点头,“不过友情提醒,第一的范围太广,你要不要具体点,不然我幼儿园也拿过第一。”
“哇塞,要点脸吧。诗诗,你补充点。”
林清诗抿抿唇,说:“我在大学考过专业第一。”
“哎,学霸碾压。”夏一禾扫了一圈,竟然还有两个人没有折下手指,震惊道,“卧槽哥们儿,没看出来啊,你也是个学霸!”
陈妄颇自豪地撩了把长发,“小看哥了不是。该我了?说个简单的吧,我谈过恋爱。”
恋爱这种事情向来是八卦的中心,几人自己折了又迫不及待地看向在意的人,结果...
“不是吧?这也能全军覆没。”陈妄目瞪口呆,“你们...都没谈过?”
江赜眨眨眼,“没有。”
昼枝野小小地雀跃一下,撇下嘴角,“我当过和尚。”
“嗯???”
“???”
“哥?晕碳了?”
众人皆是一副“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唯有陈妄一秒get到他在说什么,憋笑憋得很辛苦。
昼枝野对上江赜充满好奇的眼睛,浅浅解释,“刚上初中那会儿迷上了武侠小说,主角个个武功高强行侠仗义,我非要退学去闯荡江湖,我爸就把我头发剃光了送少林寺学功夫。”
夏一禾愣愣地吐出几个字,“没看出来,哥你以前还是个狂野派。”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赜嘴角擒着笑,眼睛亮亮地看着昼枝野,“后来呢?怎么还俗了?”
昼枝野愤愤地咬下一块肉,“少林寺的食堂太寡淡了,我受不了只吃素不吃肉的日子,一个星期没到就让我爸接我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乐得前俯后仰,林清诗都没憋住笑出了声,颜菀边笑边拍大腿,陈妄更是不加收敛笑得放浪不羁。
“你赢了哥。”夏一禾甘拜下风。
“好笑吗?”昼枝野面无表情盯着江赜看,江赜笑着点头,“还可以。”
“好笑再给你说个。”
江赜立马坐端正,期待地看向他,“洗耳恭听。”
“我小学爱看奥特曼,每个奥特曼我都认识。有天在我爸手机上看奥特曼,灵机一动把我爸手机的联系人全部换成了奥特曼的名字,我爸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挨个确认对方是谁,因为这个还让我爸错过了一单生意。”
“然后呢?”
“然后喜提棍棒教育一顿。”
江赜对他印象又变了一点,这人越了解越有意思,弯着眉眼,“你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昼枝野嘴贫,“打了也揭瓦。”
“系草你跟传闻中真的很不一样。”颜菀笑够了说了一句中肯的话。
昼枝野挑挑眉,“传闻中说我什么?”
颜菀想了想,总结,“一个脾气暴躁的坏人。”
“现在呢?”
“有趣的好人。”
“哦,说我好人也不能避免折一根指头。”
“知道了,不会耍赖的。江哥,轮到你了。”
江赜思考一下自己过去做过的事,挑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我高中逃过课,不止一节。”
“你逃过课?”
这句震惊来自林清诗,如此欢快的氛围下让她也放松了不少,以至于听到江赜逃课才会把内心的不可思议直接表达出来。
只不过她说出口后就后悔了,她不应该这么莽撞的,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她烦?
“对。”江赜肯定,“我高中偶尔会觉得在学校没什么意思,某天突然在教室坐不住了,就会翘一两节课,翘课有时候会翻墙出校门,有时候就坐在学校天台上,吹吹风,看着下面来往的人。”
“状元这么自由?”昼枝野语调带着钩子上扬,夹杂些许调侃之意。
“嗯哼,不要小巧状元。”
“诶,在这点上我跟江赜不谋而合,我也觉得在教室无聊透顶,偶尔翘课出去放松心情~”陈妄举手赞成。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一句逃课勾起了夏一禾久远的记忆,他冲颜弯挤眉弄眼,“你还记不记得江哥逃课给我们带回来的果子?”
颜菀努力在脑中搜索,顿时一股酸酸的滋味占据大脑,唤起了那段回忆,喝了口水跟众人说:“我们学校有很多不知名的野果,老师经常在开会的时候说不要摘学校的果子。但咱江哥一个字都不带听的,心情好了摘,心情不好了也摘。
他不仅摘还吃,酸的甜的都带回教室给我们分享,当然,酸的占据百分之八十,我们是次次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拖江哥的福,高中三年吃遍了学校的果子。”
“别说了,我的牙又有种要被酸掉的感觉了。”夏一禾捂着半张脸,还真像那么回事。
昼枝野撑着头,听他们讲述高中时期的江赜,忽然觉得有点后悔,后悔没有早点认识江赜。
要是高中就认识江赜,是不是也能吃到他摘的野果,说不定还能看到他酸到别人后狡黠的笑,也说不定会跟他一起逃课。
江赜这个人,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发什么呆?你也跳过楼?”江赜用胳膊肘杵昼枝野的手,“夏一禾从三楼跳下来过,你没折,你也跳过?”
“没跳过。”昼枝野迅速折下一根指头,趁着夏一禾讲述自己如何抓小偷从三楼一跃而下的英勇事迹的间隙,他侧身贴近,压着声音问,“我们是朋友,对吗?”
江赜第一反应是不解,没明白怎么一下跨越到这个问题上,不过他抬眸对上昼枝野极其认真的眼睛,勾了勾唇,“当然。”
昼枝野得到答案开心,又没有那么开心。
他想,江赜跟夏一禾是朋友,跟颜菀是朋友,跟他也是朋友,都是朋友,那他就没什么不一样的。
可不是朋友又能是什么呢?
昼枝野越想眉头皱得越紧,能夹死几只苍蝇。
“想什么呢?”
陈妄漫不经心地声音飘到他耳朵里,昼枝野抬眼,问了刚才一样的问题,“我们是朋友吗?”
“不是。”陈妄否定得很快,“我是你爹。”
“滚你大爷的。”昼枝野轻踹他凳子一脚,“总有儿子想当爹。”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昼枝野:“有点不确定。”
陈妄:“嗯?”
昼枝野:“没什么。”
陈妄翻个白眼,“你这种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最招人恨。”
昼枝野也想说,但他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像是一道数学题,不是不知道答题应该从何下手,是他连题都读不懂,这种情况非常糟糕。
游戏玩到最后只有陈妄和江赜1V1,最后陈妄以一根手指之差,拿下本场游戏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