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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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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去那么久?肚子不舒服?”
楼下两人一站一蹲,江赜靠在柱子上率先扫到昼枝野的身影,他拍拍夏一禾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
夏一禾刚结束一把游戏,往上一撑又猛地蹲回去:“我缓缓,腿麻了。”
昼枝野过去扶了夏一禾一把:“没有,碰到陆屿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公司实习,闲聊了两句。”
夏一禾:“学长要走了?怎么没跟我们说?”
江赜:“现在说了,看微信。”
陆屿在昼枝野离开后在群里说:实习offer拿到了,公司催得紧今天就得走,改天放假了请你们吃大餐
陆屿:恭喜你们抓到小偷,大功一件,好好去庆祝吧
一股忧伤感渐渐弥漫在夏一禾心头:“也不知道这次走了什么时候才回来。”
江赜在群里回复一路顺风,安慰:“他至少还要回来答辩,而且学长要读研,等我们大四他就回来了。”
这并没有减淡忧愁,夏一禾依旧苦着一张脸:“可大四我们又该出去实习了,别说学长,我们都要聚少离多。说不准以后忙起来了三年五载都见不上一次面,虽然我对我们之间的兄弟情非常信任,但长时间不见面心里终归不爽。”
夏一禾的话给昼枝野当头一棒,毕业后渐行渐远,慢慢的开始不联系,到后来几年不能见一面。
再见面可能是某个街头擦肩而过,却认不出彼此;
或者在江赜的婚礼上,可能都混不上伴郎,只是作为新郎的大学室友被邀请。
再之后,就只能活在回忆中,忆往昔峥嵘岁月才想起有他这么个人...
昼枝野脸色越想越黑,阴沉着脸散发寒气。
江赜拍拍这个的肩,又拍拍那个的背:“不会的,我们会常见面。要不做个约定,毕业后半年一聚,选个中间日子,没办法来的人罚钱,作为下次见面的餐费。”
“这个主意好。”夏一禾总算提起一点精神气,他算了算,又焉巴下去:“半年一聚,一年见两次面。假如我们都能活到75岁,大学毕业22,还有53年。也就是说我们这一辈子只能见106次面。
见一次少一次,说不定我说不到75就死了,那更亏。”
江赜无语地拍了下夏一禾的头:“是至少两次,不是只有两次。”
“说的好像也是。”夏一禾挠挠头,“要不缩短时间,三个月一次怎么样?半年太长了。这样见面次数就能翻倍,212,听起来也没有那么少。”
“也行,我没问题。你呢?”
江赜手肘杵昼枝野,杵了好几下昼枝野才点头:“我也没问题。”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有了对策夏一禾直接满血复活,“GOGOGO,我看到招牌了,今天双喜临门!”
“双喜?”
“昂,抓到小偷,还替未来的自己维护了感情,不是双喜临门吗?”
“三喜,还能大吃一顿。”
“好好好,三喜。”
夏一禾在前面撒丫子跑,江赜浅笑注视,注意到身旁昼枝野情绪不佳,戳戳他的胳膊:“还在想见面的事情吗?”
昼枝野眸色暗沉,抬眼看向旁边的江赜:“你觉得一年见四次面够吗?”
“刚才不是说了,这个只是约定,不是一定。”
昼枝野抓住重点:“意思是现实可能比四次还少。”
江赜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为什么是少不是多?”
“总有不可抗力因素会让我们在约定的时间见不上面。”
“但也有人为因素能让我们见很多面。”江赜放缓脚步倒退着走,注视着昼枝野的眼睛,“我认为见一面的难易程度分人,对我来说去见想见的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只要想,就能见到。”
江赜的眼睛太亮了,昼枝野只要轻轻抬眸就能看到他眼中的璀璨。
非常不合时宜的,昼枝野脑中冒出陆屿说的那句“你喜欢江赜”。
他喜欢江赜?昼枝野浑身一抖,身上快速起了大片鸡皮疙瘩,被这个想法刺激到头脑发麻,他怎么会喜欢江赜?他们都是男的啊...
江赜不知道自己的那番话有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因为昼枝野从他说完话后开始就一言不发,调蘸料也心不在焉。
江赜怎么看出来的?昼枝野差点挖了一勺折耳根到碗里,还是江赜提醒才没倒进去。
吃饭就更明显了,虽然昼枝野平时吃饭话也不多,今天完全是禁言状态,双目无神,举止僵硬。
夏一禾感慨:“没想到我昼哥竟然这么重情重义,比我还伤感,哎,看他这样我就更舍不得你们了。”
江赜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精光,状似无意问:“颜菀之后什么打算?”
“她说她想出国留学。”
“留学啊。”江赜说,“留学短的话也有三五几年,你就没有点不舍得?”
“有点,但还好。”夏一禾诚实道,“我们两家房子都挨在一起,逢年过节怎么都能见到。”
江赜下了只牛蛙:“确定吗?她出的是国不是家门,国外不过国内节。还有一个考量,万一颜菀熟悉了国外的生活,想在国外定居,那就不是三年五载的事。
你可能不知道什么就是就是见她的最后一面。”
夏一禾被江赜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张了张口,半天才想出一个对策:“我可以去找她。”
“你跟她什么关系才能让你跨越几千里坐飞机去找她?”
“我们是朋友,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去找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她谈恋爱了呢?”江赜一阵见血,“她谈恋爱了,结婚了,作为一个异性朋友一年几次坐飞机去跟她见面是不是有点不妥?”
夏一禾直接呆滞,脑子被浆糊糊住转不动,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哒哒哒地打字给颜菀发信息。
江赜点到即止,说到这个份上,再怎么样都应该开窍了。
夏一禾紧张兮兮地捧着手机,在对面一句又一句话发过来后,他逐渐松懈,还拍了一张火锅照片。
他拿起筷子,眉飞色舞:“我刚才问了颜菀,再三确认,她留学后会回国。”
江赜夹菜的手一顿:“然后呢?”
夏一禾沾沾自喜:“在国内见面不就好很多了。”
还是太高估他了,这个傻子,以后有他哭的。
江赜巧妙地把话题揭过,跟夏一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偶尔分个眼神给昼枝野,他侧个头敷衍地笑笑,又回过头继续出神。
饭后走在回寝的路上,月亮高高挂起,洒下一片银光。
夏一禾双手交叠搭在脑后,身子微微后仰,大步往前走:“爽!这日子过的叫一个舒坦。”
江赜配合地应了声“是”,回头见昼枝野正看着他,问:“我后脑勺好看吗?”
“后脑勺有什么好看的。”
江赜抬手在自己后脑勺摸了摸,边摸便说:“当然,后脑勺有圆的有扁的。从小阿婆就说我的后脑勺饱满圆润,我曾经一度想剃光头,向大家展示我完美的后脑勺。”
昼枝野想象江赜光头的样子,长成这样有没有头发都好看,他问:“后来怎么没有剃?”
江赜摆摆手,一副梦想被扼杀在摇篮的表情:“高中行动过,前脚刚踏进理发店,后脚学校就颁布校规不能留奇形怪状的发型,给了例图,第一个就是光头。遂卒。”
“大学呢?”
在昼枝野疑惑又期待的注视下,江赜缓缓道:“以前着重部分的完美,现在更倾向整体的美观。”
昼枝野一头雾水:?
江赜摸摸鼻子:“为了帅,我现阶段觉得有头发更帅。”
昼枝野:“朴实无华的理由。”
“朴实无华才真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回走,到宿舍楼远远地就看见夏一禾站在楼下冲他们挥手,扯着嗓子兴奋地喊:“江哥,come on!”
江赜时常警告自己,忽视别人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但夏一禾十天有八天想让他破戒。
没办法躲避,只能快速前进。
两人走近才看到夏一禾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夏一禾眼冒绿光:“江哥,有学妹找你。你们慢慢聊,我跟昼哥先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昼枝野反应,夏一禾就拉着他的胳膊往大门走。
走之前还自以为小声地叮嘱江赜:“不着急,离锁寝室门还早。”
面目生动,眉飞色舞。
三两句之间,就只剩江赜和女生两人。
江赜瞧着面前女生低着头,没有开口的准备,他打破沉默礼貌问候:“你好。”
“学长你好!”女生抬头快速回道,双手交织,紧张拘谨。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江赜的声音在黑夜里被风吹得轻缓,女生一下子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叫徐青,是化学系大二的...我正在申请加入张教授的实验室,考核需要配药水,呸,不是,做实验。我做了三十多次,每次都差一点,一直出错一直有问题。
然后张教授说你大一的时候几次就成功了,让我来请教你...
我...我想请你帮我看一下问题出在哪里,你觉得麻烦就算了,今晚打扰你很抱歉...我...”
徐青说到后面语无伦次,江赜一直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才问:“你刚从实验室出来?”
“嗯,失败的第三十七次。”徐青长叹一口气,“再来一次能让我过个节了。”
“老张...张教授说考核截止日期多久?”
“周六。”
江赜:“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徐青:“上周吧,那会儿失败次数两只手还数的过来。”
江赜:“那你怎么现在才来?今天都周三了。”
徐青眼神飘忽,声音小了点:“当时想就一个实验还能做不成吗,结果就是被现实狠狠打脸。长这么大第一次挫败竟然是在实验上,药水,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前面江赜还勉强能听清,后面叽叽咕咕的一个字也听不到,就见徐青说着说着看了眼时间,朝他微微鞠躬:“时间还早,我再回去试一试。”
一系列行为让江赜愣了一瞬,他张口疑惑道:“你不是来找我帮忙的吗?”
徐青点头:“是啊,但刚刚我又燃起了斗志,我要回去继续战斗,打扰了学长。”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江赜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叫住她:“等等,我明天下午有空。”
徐青猛地转身,瞪大眼睛张开嘴,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学长你愿意帮我???!!!”
“正好我明天下午也要过去一趟,可以帮你看看。”
徐青掐了把自己胳膊,疼得龇牙咧嘴,足以见得用了力气。
她扬起笑,朝江赜180度鞠躬,声音洪亮:“谢谢学长!等做完我请你吃饭!”
“呃...不用,举手之劳。”
“要的!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