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无悔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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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头鲸来到高天原鱼缸墙背面，进入真正的老板办公室。
今日酒德麻衣不在，苏恩曦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底下跳舞的人群。满屋子都是英俊帅哥有钱富婆，薯片妞却兴质欠缺。
直到陆羽来了。
星星点点的光落在舞池中央，被牵引着跳舞的人轻轻后退，转身，裙摆花一样绽放。
这里是亚洲著名的不眠之地，岛台摆满香槟，柯尼塞格的车钥匙随便扔桌上，追光灯聚焦在点天价香槟的客人身上，瓶塞迸射时欢呼涌起，酒液黄金一样流淌。
纸醉金迷，心神荡漾，香水与酒精气息那样甜腻。
而陆羽在这里，已然失去了主公的光环，身边是高天原最当红的牛郎，却还和之前一样，一副心不在焉、不在此世的模样。
大概在某一刻，所有人都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吧。
宝格丽酒店到高天原夜总会的这段路，有很多风俗店、无料案内所。大片霓虹灯牌闪烁，街上无数揽客的牛郎，外国游客来了一不留神就会被带到什么地方。
上次陆羽是被老板带来的，那排场那气势，就算是玩主公家臣这种离奇play，也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人家的某种特殊爱好（。）没人敢冒犯。
这次她自己来了，一路上应该被不少灰产业人员搭讪了，毕竟她看起来是个对风俗店一无所知的大小姐，好大一只肥羊。
但老板没什么表示，没找人送她来，也没吩咐什么，她自己一个人就这么来了。可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要觉得老板会有所表示呢？苏恩曦不由得反思自己为什么出现这种疑问。
老板这神经病时常想一出是一出，就像上次那排场，鬼知道在想什么。但老板虽然是个神经病，一般也只折腾路明非，关注陆羽，是因为这是路明非的女友，只是这段时间，好像关注的有点多了……
苏恩曦不由得回忆从前，想想看，最初路明非和陆羽恋爱的时候，没人觉得他们能谈很久。也许他们自己都不确定，谁规定每一段感情都要有结果呢，曾经拥有就够了。
老板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卡塞尔论坛里的人更是八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段感情确实挺万众瞩目。可是故事中的主角们不知道，不知道别人在猜测他们什么时候会分手，不知道没人相信他们会在一起很久，不知道没人相信他们是认真的。
这两个人谈恋爱，像两个小孩在寒夜相互依偎，小孩子的喜欢不值钱，所有人都觉得只要长大了，就不会那么喜欢了，成熟了就该忘了对方了，没有人在乎孩子多深爱自己的布娃娃，又多珍视那些在别人眼里并不值钱的东西。不需要世俗去定义什么是昂贵，什么是廉价，只需要在乎自己喜不喜欢，所以别人给的再好也不要，就要自己喜欢的……就这么简单与纯粹。
人们质疑感情，质疑一切，并不觉得千金不换的意志是真的，也不相信有的人，真的不想受万众瞩目，不想被无数人爱，被再多人簇拥也很孤独。
就算调侃着陆羽是爱丽丝，路明非是勇者，老板像个大恶龙，但苏恩曦其实从没觉得他们能谈很久。
直到这时候，突然之间意识到这两个人是认真的，于是复杂感涌上心头。
老板做事都有目的，所以路明非的女朋友剧本里会有什么结局，怎么想都觉得分手已经是最好的结局。苏恩曦由衷的希望是好结局，就算不认识这样一个人，也希望对方好好的啊。
……
……
……
整个办公室都是奶妈组这段时间买的衣服，高天原办公室已爆改成女大宿舍，座头鲸进来后竟有些无从下脚。
他心中忐忑，上次主公来的时候声势浩大，一堆保镖围着。这一次一个人来了而且还小心翼翼的，高天原幕后老板也没有什么表示……难道……难道……！
“光头，我问你个事。”苏恩曦在座头鲸脑洞大开之前打断了他的思考。
“苏桑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座头鲸振奋起来。
“你觉得主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座头鲸有点迟疑，“苏桑是想问哪一方面呢？”
“你随便说。”
随便说是怎么个说法，座头鲸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回答，“主公是个失去了欲望的人。”
“认真的？”苏恩曦，“我们主公哪像个无欲无求的人了！打游戏打不过可气急败坏了！”
“之前高天原曾接待过一个知名画家，这位客人的画在欧洲卖出过天价，备受追捧，但她不快乐。她的画充满阴郁与悲伤，来高天原只是应同行人邀约，来了后给一个代号叫紫藤的牛郎开了香槟塔，却只让对方坐在那当模特。短短几天里紫藤就爱上了她，不做牛郎了，追着画家跑了十几个国家，追了大概有五年吧，他们曾经也爱过，爱的很轰轰烈烈，可最后还是分开了。”
“为什么？画家把牛郎甩了？”
“正相反，是牛郎先离开了。因为画家实际上已经失去了欲望，名利、金钱、追捧……全都无法打动她，对一切的兴趣都会随着了解逐渐下降，成就越高，兴趣越低。因为什么都不缺，所以不是故作矜持，不耐烦都是真的不耐烦，就算对一切有所回应，也只是不愿意伤害别人。正因如此更迷人，所以被很多人爱过，又从没被真正爱过。每当有人说爱她时，画家自己却知道，又要陷入被追逐与被失望的循环……”
“你怎么这么清楚，你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还有你说的不像个画家，像个哲学家。”
“很多人相爱，但其实并不了解对方啊，紫藤只是到最后终于发现，他不能从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人们追逐着看起来很美好飘渺的人，却不知道养成这种气质要经历什么，异常本来就是病，只是表现出来很迷人，让人心生怜爱，和以为自己能够接近对方，但无论是想救赎对方，还是真心想帮对方，对方其实全都很清楚……”
“总之你的意思就是主公有病是吧。”苏恩曦仔细想想还挺合理。
“病与没病，要看是什么人来定义。”座头鲸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如果是我的话，我只是觉得主公很纯粹，很优秀，所以也不屑去改变和迎合别人。这点和Basara King君一样，并不是为了他人才对自己有过高的要求，而是太骄傲了，不允许自己被污染。”
苏恩曦心里嘀咕着你要是见过她三言两语就引导事件发展，随随便便拿捏一个人，你就不会这么想了，连我都看走眼了……
“好吧，那你觉得如果小樱花和主公在一起了，结果是什么呢。”苏恩曦问。
“苏桑还记得我之前问三个牛郎的问题吗？我问他们什么是无悔之爱，樱花君的回答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拜伦说过，‘爱情中的欢乐和痛苦是交替出现的’，诗人试图告诉人们，爱情非百分之百的幸福，也并非天平上的交易，在一场无悔的爱里，没有赢家，每个人都输了。但还是不后悔，所有那些畏惧的、退缩的、计代价的、求回报的爱，都只是欲望化身的魔鬼。】所谓的无悔之爱，不论有没有结局，过程是否完美，都不会后悔，甚至无需回应了。”
“我去，听起来好像注定悲催。你还说我们小樱花是朵罂粟花，虽然我觉得这衰孩子，完全没有那种抱炭殉情的气质，那主公呢？”
“主公和小樱花是一样的人。”座头鲸说，“所以那一天，小樱花出现后，主公对小樱花笑了。”
“……”
这句话说出来，苏恩曦感觉心里突然间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感觉很短促，因为太迅速，所以想不通是为什么，甚至还痛了一下，像有人捏了一把自己的心脏。
苏恩曦忍不住看了一眼舞池里的陆羽，现在再看，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开什么玩笑，主公笑那不是因为那场面太搞笑了吗，换我我也笑！哪有那么多有的没的！然后苏恩曦也笑了笑，“你认真的？他们哪里像了！”
“苏桑你看。”座头鲸说，“他们两个现在一个在舞池，一个在吧台边，但是看起来是不是一样，都不像在这个世界呢。”
“……”
“如果你遇见了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千万人都在猜你在想什么，觉得你又要去征服哪个世界去获得什么成就，但只有他知道你心里在偷偷笑，那你会笑吗。”
“……呃。”苏恩曦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毕竟她也没谈过恋爱。
“右京橘出现后主公的表情变了，那时候我还以为主公喜欢右京这般淡雅如菊的男子。但现在想来，主公看起来只是有些意外。”座头鲸感慨，“所有人里，主公只在乎小樱花一个。”
苏恩曦就不吐槽右京橘是否淡雅如菊了，没忍住捂住了脸。“行吧，行吧……”
“小樱花应该很喜欢主公。我之前一直在担心小樱花，在我看来他其实并不具备做牛郎的资质，没有大爱，也没有爱很多人的勇气。但主公出现后，指名要小樱花，我反而放下心了，因为主公是很负责的人，不会随便指名牛郎，她是那种就算不喜欢对方了，也绝对不愿意伤害对方的人，因为太骄傲了，就连随便回应别人让别人更喜欢自己都不愿意，因为被爱是要负责任的，正因为负责，所以被更多人爱，天底下从来没有不付出真心就能得到另一颗真心的好事，一群人迷恋自己而自己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轻轻松松获得一切，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苏恩曦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没有说结局呢？”
“会有好事发生的。”座头鲸说。“如果一个人已经在生命的最低谷，那么遇见另一个人，无论结果如何，都已经是好事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无悔之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