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出成绩咯 排名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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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钰今天一直很慌，整个人显得十分焦躁，心跳都比往常快些。
他坐在座位上左右晃动，一会弯着腰一会直起背，不管怎么样都不舒服，就像是坐在钉子上一样。
下课的十分钟很快过去，下一堂课的老师走进教室，在讲台上准备上课的课件，同学们也都慢慢安静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上课铃响，初三的年级主任却突然进了教室，他走到低头看课本的老师旁低声说了句什么。
江钰抬头，正巧对上年级主任那双锐利的眼。
他说，“江钰，跟我去趟办公室。”
……
高二办公室。
不大宽敞的过道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他们背对着门口，没人说话，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处。
江钰胆战心惊地进了办公室，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张他从小就厌恶的脸。
相比他扭曲的面庞，江颂还是那么平静，看见他进来也没有丝毫意外。
“总分汇总好了。”
秦时的话打破办公室的沉寂，他站起来，把电脑转了个方向面向众人。
江颂，语文130，数学148，英语148，理综298，总分721，排名第一。
高二年级主任凑近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随后满意地点点头，拍拍江颂的肩，“考得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这次考试是由几位不教一班的老师联合出的卷子，改卷的又是另外的几位老师，且考试地点在办公室，两个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两个老师全天监考，可以说，这场考试比高考更严格，不存在一点作弊的可能性。
秦时在成绩出来的那瞬间就大大地松了口气，浑身都舒畅了，他嘴角上扬，狠狠剜了眼表情难看的邹斌。
这个狗东西，语文出得又难又偏，还有超纲的古诗词，真是丑人多作怪！
场上的其他人神色各异，江颂这次考得确实漂亮，高压条件下还能稳定发挥，足以预见他未来的路有多敞亮。
但让人很可惜的是，这个人不是自己班上的学生。
高二年级主任则是纯粹的开心，不论江颂在哪个班，他都是他们这届的嘛，这不影响。
他拍拍手，开始下达命令，“好了，既然成绩都出了，江颂同学也证明了自己，学校会发出官方声明，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你们回去后也告诉自己班上的学生，以后不许再传播这样的消息。”
“主任，这件事恐怕还不能这样算了吧。”秦时冷笑着开口，“这段时间的谣言给我们班的江颂同学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极大地损害了他的心理和生理健康，一则简单的声明就带过了？”
主任听懂了他的意思，把目光放到场上另外的两名同学身上。
刚被喊来的江钰，以及早就在办公室的周来。
他还是以前的样子，额头的头发好像更长了一些，现在彻底挡住一只眼睛。
主任的眼神压迫力十足，江钰被盯得满头大汗，周来却没什么反应，因为他的眼睛正死死黏在电脑屏幕上。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不可能！
他不相信这是江颂的真实成绩！
周来浑身颤抖，状若癫狂，“假的……假的……”
“他明明上课从来不听，在教室也总是睡觉，他怎么可能能考这么多分！他肯定作弊了！”
他看上去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二班的班主任尴尬地笑笑，还是伸手制止了一下说胡话的周来。
二班的学生虽然比不上一班的，但也都是名校预备役，最初周来掉到二班时成绩还能排在前列，可周考却一次考得比一次差，还特别喜欢和老师对着干，一问他他就说他在一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话里话外都是股优越感，气的各科老师都不想管他。
秦时也看向这位曾经的学生，脸上满是复杂。
最开始技术部的老师查出来首次在论坛上散播江颂的传言的人是江钰和周来时他还不敢相信。
虽然以前周来在一班的存在感不高，但秦时也一直留意着他，印象里他一直是个很刻苦很认真的孩子，成绩也是中等水平。
只是没想到……
“人家上课听不听，下课睡不睡觉，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能以此就断定别人的成绩造假，这种行为叫做造谣！”
高二年级主任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他还不知错，语气十分严肃，“分数，是在考场上真刀真枪考出来的，不是靠你一张嘴说出来的！”
“你们这样的行为不光抹黑了江颂同学个人，也抹黑了我们学校！这是极大的思想错误，也是你们人生中的污点！”
主任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这样的学生他遇到过无数个，都是因为心里不平衡想歪了走岔了路，闹的规模也不大，事后也积极改正，所以都是口头说几句就算了。
但这次的流言来势汹汹，连学校官网都有相关言论，查明真相后主谋还拒不承认、顶撞老师，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他越想越觉得生气，脸色一沉，继续教育，“你们不单单攻击江颂同学的成绩，还诋毁别人的家庭，这已经属于是别人的隐私，说严重点，你们这样的做法已经触犯了法律，这性质有多严重你们知不知道？”
“老师。”江钰突然举手，幽幽问，“我和同学们分享我自己的家庭也不行吗？这也算侵犯隐私吗？”
主任的说教被中断，轻嘶一声，“……什么你的家庭？”
江钰哼笑，也不紧张害怕了，恶意满满地说，“我是江颂的亲弟弟啊，他的家庭不就是我的家庭？我因为心情郁闷和同学们倾诉一下，结果被人误解，这也很正常吧。”
“你说对吧，哥哥？”
江颂没说话，只冷冷地瞥他一眼。
秦时在一旁打量着江钰。
他是知道江颂有个弟弟的，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江钰。
说实话，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可能是因为还没发育吧，江钰比起江颂起码矮了一个头，身材五五分，脸长得不算丑，但也绝对比不上江颂那么惊为天人，穿着校服丢进人群，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他。
任谁第一眼看过去，都不会觉得两人是亲兄弟。
主任一时愣住，消化了一会他的话，拧着眉问，“既然他是你亲哥哥，你还帮着别人造谣污蔑你哥？”
“谁让他老是欺负我呢。”江钰的眼圈倏地红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就因为他成绩好，爸爸妈妈总是偏心他，在家里一点都不顾我的感受。”
“他也不喜欢我，从来不把我当亲弟弟看待……”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转换，一边是泪如雨下的江钰，一边是面无表情的江颂，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秦时察觉到他们的态度，挡在江颂身前就要说话，年级主任却比他更先开口。
“行了，家里的事情你应该找家里人解决，而不是把情绪带到学校来造谣生事！”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歪曲事实恶意编造谣言是你们确确实实做了的事，不用解释那么多，直接叫家长吧。”
主任没空看他的表演，不论他们是出于何种目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这场闹剧至此算是步入尾声，看热闹的老师自觉散去，江钰和周来自己去外面打电话通知家长，秦时本想让江颂回教室，转念又想到他和江钰的关系，还是决定让他先留下来。
周来的家长来得很快，十几分钟就到了。
四十多岁男人穿着件蓝色衬衫，脸颊已皱纹斑斑，看上去没什么肉，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颊边往下流。
秦时抬手让他先坐下歇歇，一边倒水一边给他讲了事情的经过。
男人听完后脸青一阵红一阵，火辣辣的。
“这件事的性质比较恶劣，并且造成了大范围的影响，校方的处理结果是记大过加通报批评，再回家反省三天。”
“好好，我们没异议。”男人对着秦时连连道歉，站起来和他握手，“不好意思啊老师，是我没教育好孩子，给学校添麻烦了，您放心，我回去后一定好好说他。”
“嗯，我们做家长的不光要抓孩子的成绩，还得抓孩子的心理问题，毕竟现代社会倡导的是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嘛，可不要落下任何一面。”秦时指了指江颂，“这位就是江颂同学。”
“江颂同学是吧，这次实在是对不住，小来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早就听说一班有位成绩很好性格温和的同学，想必就是你吧。小来还小，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你别记恨他，他已经知道错了……”
男人放开秦时的手，转而走过来抓住江颂的手，看上去态度很诚恳。
江颂不动声色地挣脱他的手，说了句“没事”。
或许是因为他的气质太凌冽，男人也不好说别的话，厉声喊道，“周来！过来给人家道歉！”
一直沉默的周来抬起头，慢吞吞地往这边挪动，不情不愿四个字简直是要刻在他脑门上，男人看不下去了，一把把他扯过来，重复一遍，“道歉！”
周来站着，他的的双手放在身前，神经质地抓挠，皮肤已经出现道道红痕，有些瘆人。
他看着江颂淡漠的脸，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他，心里的那点不甘心又冒出来，“对不起”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气氛陷入焦灼，男人看他死不悔改的样子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道歉！”
周来很瘦，被拍得一个趔趄，但还是咬着牙不开口。
“没事，就这样吧。”
江颂不想再看他俩上演父慈子孝，语气淡淡道，“毕竟周来同学也付出了代价，以后应该不会再乱说话了，对吧？”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态度也很明了，男人听得心头一怒，但又因为理亏而强忍着，咽下想让他撤回处罚的话，勉强笑了两下就带着周来离开了。
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三个人。
江钰垂头看不清神色，江颂无所事事地发呆，秦时在整理官网要发的声明，没人说话，办公室里透出股诡异的和谐。
几分钟后，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最终停在办公室门口。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