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跳高 如果我参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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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颂一下课就被秦时喊到了办公室，手里塞过来几张高中数学联赛初赛的报名表。
秦时报了几个人名，说，“你们几个下去把这个报名信息表填一下，流程还是跟去年一样，再有个一周左右就要开考了，这段时间你们再好好准备一下。”
高中数学联赛是传统数学竞赛，要是能在里面取得个好名次，能保送清北不谈，获得强基计划入围资格也很不错。
去年除了几个数竞生，剩下的人基本也是在一班挑的，不过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基础，拿的名次也一般，也就江颂稍微高点。
秦时又不放心地叮嘱几句，江颂点头，拿着一叠纸回到教室。
他按顺序把报名表发过去，并让他们晚自习前交给他，然后才回到座位，开始填写自己的那张报名表。
写着写着，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渐渐地越来越强烈，最后变得不可忽视。
江颂写完最后一个字，偏头看向睁着圆眼的宋屿安。
“怎么了？”
一直这样看着他，跟看鱼的猫一样。
而宋屿安还在组织语言，眼神飘忽，一时没说话。
江颂现在太了解他的小表情，转过头不再看他，“你是不是又准备坑我了？”
宋屿安弱弱反驳，“我哪有。”
江颂不置可否，反正几乎每次宋屿安支支吾吾，都是他不好意思要求人的时候。
果然，宋屿安安静两秒，又支着脑袋凑过去，“小颂班长，我们商量个事呗。”
江颂睨他一眼，心气平和，“你说。”
“那个，运动会你真的不报项目吗？”
“不报。”江颂说，“而且我记得人不是已经齐了吗？”
“之前是齐了，但现在不是出了点小意外嘛。”
宋屿安简单解释了一下，眨巴着大眼，“小颂班长，现在可就靠你拯救我们班了。”
江颂听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挑着眉问，“你就这么相信我能跑下来？”
宋屿安没有犹豫，重重点头，“那是肯定的。”
江颂身高腿长，浑身没有一点赘肉，肌肉线条流畅好看，完全符合运动健儿的标准。
而且刘豪早就和他说了，江颂去年体测一千的时候轻轻松松就跑进三分半，连大气都没怎么喘。
跑三千米肯定也是手拿把掐。
江颂见他脸上一点心虚也无，放下笔，又问，“你很希望我参加吗？”
宋屿安这回犹豫了一下，迟疑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一开始是想让江颂参加的，也许是因为下意识想他热闹一点，多融入整个班级，但在江颂明确拒绝后，他也就歇了这个心思，在他心里还是江颂的感受更重要。
如果不是刘豪来找他，他也不会再提这件事。
江颂了然，手下迅速转了一圈笔，“那你答应他了吗？”
“什么？”宋屿安没太懂，“我们不是还在商量？”
江颂换了个问法，“那如果我参加，你会来给我加油吗？”
“当然了！”宋屿安拍拍胸脯，“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运动会上最靓的仔。”
彼时江颂还不懂这句话的含金量，只是语气淡淡道，“那你帮我报一个吧。”
空气静默一瞬，宋屿安笑，“好耶。”
……
运动会的第一天在周三，阳光明媚，云白天蓝，校领导照常长篇大论一番，随着“开始”两字落下，一排礼花瞬间点燃，彩色烟雾弥漫在操场上空。
宋屿安第一次在一中参加运动会，看一切都很新鲜，拉着苏叶到处加油，脸晒得红扑扑的也不觉得累。
今天下午的最后一场项目是男子跳高，操场正中心的比赛场地已经围满了一圈人。
宋屿安和苏叶挤进前排围观，场上正好是一班和二班在比。
起跳高度是一米五五，两班的运动员轮番上场，直到最后各班各自只剩下一个人。
一班还剩下刘豪，二班剩的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
此时的高度也来到了一米七。
二班的男生先跳，他站在几米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
两秒后，他助跑几步，额前的碎发全部扬起，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绷紧身躯上，抬腿、腾空，跳杆晃动几下，最终还是平稳架在上面。
二班的人发出一阵欢呼，纷纷围到那个男生身边，送纸的送纸，送水的送水。
裁判员记录好数据，举手示意，“下一位。”
刘豪也是满头大汗，总是憨笑着的脸罕见的没有表情，现在的高度已经很高了，每跳一次都可能结束比赛，胜负在此一举，他拍拍脸，强迫自己振作精神。
一班的同学屏息凝神，心也随着刘豪跃起而高高升起。
跳杆剧烈抖动，一秒，两秒——
砰！
杆子落地，裁判重新把跳杆架好，“第二次。”
刘豪面色沉重，手指尖有些发抖。
每次比都只有两次机会，如果第二次他还是跳不过，那跳高四强就是二班的了。
刘豪烦躁地锤了两下僵直的腿，裸露的小臂绷起道道青筋。
“别紧张，先喝口水。”
一道人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刘豪闻声转头，就看见宋屿安关切的脸，手上还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拄着拐棍的白清也从人堆里钻出来，笑嘻嘻地给刘豪擦汗，“就是，不就是跳高嘛，对我们豪子来说都不叫事，放轻松放轻松。”
苏叶对他比了个手势，“加油。”
刘豪笑了下，想说点缓和气氛的话，但极大的压力还是让他什么也说不出口，轻轻“嗯”了一声，开始第二次跳高。
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竭力把自己过快的心跳降下来，最后看了眼在一旁为他加油打气的同学，脚下开始冲刺。
刘豪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从跳杆上方跃过，木杆轻轻晃动几下，逐渐趋于稳定，白清兴奋叫好，“好——”
砰！
杆子再次落地。
裁判员吹哨示意比赛结束，二班那边传来高兴的喊叫，刘豪怔在原地，满是懊恼自责，低落到极点。
白清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安慰他，“没事的豪子，不就一场比赛嘛，好歹我们也拿了第二呢，又不丢人。”
“没错，我们金牌也够多了，就当让他们一块。”
“对啊豪子，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老秦说了晚上要给我们放电影，而且是放中文版哦。”
一班的人围上来，几个和刘豪关系好的直接搂住他的肩膀，叽叽喳喳地活跃气氛。
刘豪勉强勾了下唇，虽然只是场小比赛，但输了的感觉还是不太好受，失落是在所难免的。
“我没事，你们……”
宋屿安突然出声，“豪子，你敢再跳一次吗？”
“……什么？”刘豪愣住，“但是两次机会都已经用完了，我……”
“你先别管这个。”宋屿安说，“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再跳一次？”
他不像在说笑，刘豪咽下满腔疑惑，和白清对视一眼，果断点头，“敢。”
有机会当然要抓住，不论结果，干就完了。
“好，那你在这等等我。”
宋屿安拿着手机，满脸严肃，径直往裁判员那里走去。
其余人不明所以，但看他表情不太对，一群人又乌泱泱地跟上去。
裁判员拿着宋屿安的手机反复观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老师，这是我们刚刚拍摄的视频，本意是为了记录我们班的同学，但是您看这里。”
宋屿安把进度条拖到最后，画面定格在刘豪跳完过后，那时跳杆还没有落下，但下一秒，二班的一名同学迅速从场子边缘窜过，正好挡住架子上的跳杆，原本稳定下来的杆子蓦地掉落，视频到此也戛然而止。
裁判员仔细看了两遍，然后摇头，“你们这个视频太晃，而且拍摄画面不全，你怎么就能肯定这是别人碰掉的？那跳杆本来就在动，说不定就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而且比赛已经结束，如果每个班都拿着一段视频来说事，那还要我们裁判干什么？”
“可是按照学校规定，跳高项目周围起码要预留二十厘米的空地，但很明显，二班的同学并没有遵守。”宋屿安据理力争，“先不论跳杆到底是正常掉落还是非正常掉落，他们的行为都有影响到我班运动员的可能，也影响了整场比赛的公平性。”
“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通过不正当手段赢得比赛，这并不是我们输不起，而是事实如此，是因为他们的做法有问题，所以我们合理质疑比赛的最终结果。”
他们商讨的声音很大，一班的同学都聚集在宋屿安身后，而周边也围起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人。
裁判员“啧”了一声，问，“那你想怎样？”
虽说视频不能直接判定有人动了跳杆，但能证明二班的人确实站在了规定黄线以内，宋屿安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宋屿安看了一眼身后的刘豪，说，“我们申请再跳一次。”
“行。”裁判员答应的干脆，“但是你们重跳不会影响二班的成绩，他们的最高成绩仍旧是一米七，你们还是跳这个高度吗？”
“一米七五。”
刘豪走到宋屿安身边，重复一遍，“我跳一米七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