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闹事 抱歉，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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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正是放学的时候。
大批学生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学校，一些家长也守在校门口，四处张望着找自己的孩子。
杜美娟和江海混迹在人群里，脸上满是焦急——他们在这等了快一个钟头，也没看见江颂的影子。
杜美娟呐呐问身旁的男人，“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江海烦躁地啐了口唾沫，引得旁边的人纷纷避开，他却不以为意，还大声责骂，“我都说了直接去他班上找他，你偏不，这下好了，人跑了吧，我看你去哪里找他！”
杜美娟也很委屈，“我不是想着外面人多一点……”
江海冷哼，“蠢货。”
杜美娟也不敢反驳，只能一直盯着校门口，祈祷着江颂没走。
两人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从学校出来的学生也越来越少，江海顶着太阳晒了一下午，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不准备再等下去了，刚走了几步，就听见杜美娟的声音，“出来了，出来了！”
江海连忙回去和杜美娟站在一堆，踮脚就望见了江颂高挑的身影。
他狠狠瞪了眼愣神的杜美娟，推了她一把，“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杜美娟如梦初醒，踉跄着跑出去，眼疾手快地攥住江颂的衣服下摆不松手，脸上是一贯怯懦讨好的表情。
“小颂啊，你可算出来了。”
江颂没预料到会有人冲出来，又怕撞到宋屿安，一时躲避不及，硬生生只能站在原地。
他看着杜美娟不说话，面色倏地冷下来，反倒是宋屿安先笑眯眯开口，“这位阿姨，你是有什么事吗？”
杜美娟强装镇定，“他是我儿子，我没事不能来找他吗？我来接他回家！”
宋屿安嗤笑，嘲讽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江颂捂着嘴往后带。
江颂强硬地掰开她的手，一字一顿，“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江颂，我告诉你，你TM的别给脸不要脸！”
杜美娟还没说话，江海先忍不住了，他等人等了一下午，又一直晒太阳，脾气早就压不住了。
“别跟我在这废话，快跟我们回去！”
江海说着也去拉江颂，黢黑的手一沾一个印，靠近时传过一股酒味。
宋屿安拉着江颂往后退，还用手捂住鼻子，瓮声瓮气道，“大叔，你都发酵了，别离我们那么近。”
江海听出他的意思，脸涨得通红，“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
江颂挡在宋屿安身前，皱着眉冷声道，“我和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那个也不是我的家，你们自己回去吧。”
他不欲再跟他们纠缠，拉紧宋屿安的手腕往一边走，杜美娟猛地扑过来抱住江颂的腿，眼泪瞬间就掉下来。
“小颂，妈知道你还在生妈的气，但是妈真是没办法了，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真的没有别的钱给你了……”
杜美娟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像在劝导一个叛逆的孩子，“小颂，就跟妈回去吧，妈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几人在校门口拉拉扯扯，已经引起了大部分人的注意，杜美娟这一跪更是直接把江颂推到风口浪尖，不少人都指着他们窃窃私语。
她紧紧抱着江颂的腿，苦苦哀求。
周遭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多都在说江颂不孝不听话，有些眼尖的人已经认出他是谁，说出的话更加难听。
江颂一向寡言少语，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一时愣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宋屿安被他们的不要脸程度给震惊到了，张嘴立马开喷，“不是，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只说一半呢！”
“什么叫你已经知道错了，什么叫家里确实没钱，这就是你偷钱的理由？！”
“那不是偷！我们只是——”
“不是偷是什么？你们经过他的同意了吗？你们知道那钱是他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吗？你们知道他为此到底吃了多少苦吗？”
宋屿安冷笑，“你们当然不知道。”
“你们只知道宠着自己那个废物小儿子，只知道给自己买酒买肉吃，只知道整天惦记着自己孩子挣的钱，你们也配为人父母？”
“我呸！你们简直令人作呕！”
江海在家作威作福惯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吼过，当即举起手想打人，江颂的手比他更快，死死握住他的手腕，眼神冰冷，“我说过，不准动他。”
腕骨传来尖锐的刺痛，江海却笑了，他的面部充血，嘴唇张大，“原来这就是你傍上的那个小少爷？”
江颂不回他，眼神冷得可以杀人，五指用力得发白，眼见着江海快要受不住，他才用力把人甩开。
江海痛的直叫唤，但还要歪着嘴哈哈大笑，不放过每一个嘲讽的机会，“江颂，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在我们面前不肯说软话，没想到是在别处当狗啊，怎么样，小少爷伺候起来舒服吗？”
宋屿安一脚就踹了过去，“你那嘴不要可以缝上！”
他脚上没收力，江海这些年身子又被酒色掏空，直直地被踹了两米，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一时半会起不来。
杜美娟扯着江颂的手也松开了，哭着爬到江海身边，眼泪横流地望着江颂。
他们的动静太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校门口的保安也急忙赶过来，“干什么呢你们！”
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落后他们一步的苏叶——保安也是他叫来的。
宋屿安率先告状，“保安叔叔，这里有人贩子！”
杜美娟慌着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是他爸妈，来接孩子放学的。”
“接孩子？”
保安是个孔武有力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他看了眼杜美娟和江海，又扫过一旁的三个学生，说，“我看这几个孩子没人和你们长得像啊，你们是哪个的父母？”
杜美娟神色一僵，不自然地撩起耳边散乱的头发，“孩子像他爷，不像我们。”
说完她又去扯江颂，“小颂，你快说话。”
江颂冷淡道，“我和他们没有关系。”
保安刚刚也听到些他们说的话，只是听得不太真切，但他懒得管，开始挥手赶人，“我不管他到底像谁，这里是学校门口，你们一来就闹事，这肯定不行，搞快点走。”
“不……不是……他真的是我儿子……”杜美娟说着就又要下跪，江海却突然出声，“你是那个喜欢男人的小娘炮？”
他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指着苏叶。
空气凝滞，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苏叶慌忙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颤抖，“不是……我不是……我不喜欢……”
宋屿安还在情况之外，江颂沉下脸色，“滚。”
想通了江海可不怕他，而是大声讥讽，“没想到啊江颂，你竟然还和他在一起，你不会……也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吧？”
他像是知晓了什么秘密，脸上的肉都笑得突出来，“所以这就是你要和我们撇清关系的理由？因为你找到了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所以就不认我们了？”
“你可真TM的恶心！”
宋屿安又要往前冲，“你是不是还想来一脚？！”
江颂拉住他，牙根咬紧，“我喜欢女人还是男人，都和你没有关系。”
“这怎么可能没关系？”江海阴测测地笑，“毕竟我可是你亲爸，我的儿子要是个喜欢男人的神经病，这不是在丢我的脸吗？！”
“你干脆也别读书了，跟我回去治病！”
他说着就要去拉人，保安伸手拦住他，“这位先生，再次提醒你一下，这里是学校，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只有采取强制措施了。”
他腰间的电棍突出，泛着丝冷光。
江海是典型的窝里横，他见保安要来真的，只得讪讪放手，指着江颂放狠话，“你等着，我还会来找你。”
宋屿安一巴掌排开他的手，瞪他，“还不快滚？”
江海哼了一声，愤愤离开。
保安猝不及防听到了八卦，看着这几个孩子也有些尴尬，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住了自己的表情，关心地问，“都没事吧？”
苏叶低着头看不清脸，宋屿安焦急地陪在他身边没听清，只有江颂点了点头，说，“谢谢，我们没事。”
保安也不多问，“没事就行，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吧。”
“嗯。”
江颂应了一声。
保安转身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散开，这块地一时只剩下他们三个。
苏叶久久回不过神，刚刚众人那暗含审视的目光让他不受控地回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那些被他刻意压住的记忆重新席卷他的脑海，压抑得他喘不过气。
宋屿安见他脸色煞白，扶着他往一旁的台阶走，找了个位置让他坐下。
“小叶子，你没事吧？”
宋屿安拿纸擦擦他额头的冷汗，不放心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叶慢半拍地摇头，声音小得宋屿安都险些听不见，“……我没事。”
说完他静了很久，缓缓仰头看着江颂，没什么血色的唇小弧度上扬，“抱歉，这次又连累你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