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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给了他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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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霍寻处对象了不主动告诉自己还要自己去调查吗?
苏诀咬了咬下嘴唇,耷拉着眉眼,像个受伤的小狗似的巴巴看着霍寻,又不吭声。
霍寻看到他这样子就烦躁,他弟弟是真的不经逗,也是真的轴,自己在那揣着心事想半天都不肯去好好求证,现在都问到人面前来了,又没声了,苏诀这张嘴长着难道是做摆设,还是专门来气他的?
“没有谈女朋友。”霍寻看着他说:“也没有谈对象。”
苏诀眼睛眨了眨,“真的?”
霍寻:“真的。”
苏诀:“那霍叔叔怎么说你……”
霍寻:“谁知道他。”
苏诀似乎还有点不相信,“你真的没有谈?”
霍寻:“我找谁谈?”
霍寻要养苏诀和霍启明,还要管偌大个公司,忙都忙死了,哪来的时间谈恋爱,一个人的精力有限,霍寻这一辈子的精力已经被完全占据,无法再分给其他人、其他事了。
“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你哥要打光棍一辈子,开心了没?”
霍寻对再成一个家没什么追求,他已经有家了,他这辈子就认定这一个家了。
当然,他弟弟还是要成家的,霍寻不能抓着苏诀一辈子,但只要苏诀一天是他弟弟他就管苏诀一天。
而苏诀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是他霍寻的弟弟。
苏诀是个难伺候的祖宗,刚刚还微微扬起嘴角,这会儿嘴角又弯下去,很霸道地讲,“不行。”
霍寻:“不行什么?”
“打光棍一辈子,那多孤单啊。”苏诀才不想他哥单身一辈子,“你这么年轻怎么能这么想?”
霍寻也很想知道他弟弟是怎么想的,怎么一会儿又不准他谈恋爱,一会儿又不准他打单身,苏诀对他的要求是不是太严苛了点?
“那我该怎么办?小祖宗。”霍寻问。
苏诀也不知道他希望霍寻怎么办。
难道让霍寻为了苏诀这个不相干的弟弟放弃自己的幸福吗?
怎么可能呢。
这是自私,苏诀不能这么自私,他也希望有人能陪伴霍寻一生,霍寻肯定也这么想,他们早晚都是要各自成家的。
可一想到各自成家就要分家,苏诀又在心里抗议起来——他并不想和他哥分家,霍寻是他一个人的哥哥,苏诀想象不到他做别人丈夫、别人爸爸的场景,每次一想心里就堵得慌,因此苏诀很少想。
那有办法可以让他们既不分家,又能不让霍寻打光棍一辈子吗?
有。
唯一的办法,就是苏诀和霍寻在一起,他们成为一对。
可如果把这个说出口那他还能做霍寻的弟弟吗?
霍寻应该会把他的腿打断然后把他的人送走吧?
甚至从此彻底断绝来往也不是没有可能。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苏诀一惊,赶紧把脑子里的念头打消。
这个问题苏诀回答不了了,霍寻也没非逼着他回答,他又薅了一把苏诀的头发,“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吃你的蛋糕去吧。”
八寸的蛋糕还是太大了,苏诀吃了四分之一,已到极限,感觉这个月都不想再碰蛋糕了,但他还是把剩下的四分之三塞进了冰箱,坚信自己明天能吃完。
晚上洗漱完,霍寻躺在床上,不知过去多久,听到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被子被掀起一角,一团温热的东西钻了进来。
霍寻睁开眼,借着起夜灯的微弱光芒,对上苏诀的脸。
已经数不清这是苏诀第几次来爬他的床了,霍寻早已习惯,却还是问了一句,“谁准你上床的?”
“你啊。”苏诀边往霍寻怀里拱边睁眼说瞎话,“不是你让我陪床照顾你的吗?”
他弟弟竟然还记得自己是个伤患,霍寻实在有些感动了。
但霍寻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这不是苏诀自己主动提出的吗?
而且他口中的照顾就是过来陪霍寻睡一张床?
苏诀从小就和他哥一起睡,从七岁一直到十五岁,期间霍寻也有提过几次分床,结果每次分完没隔几天,苏诀就会抱着枕头敲开霍寻的门,说自己认床睡不着,非要和霍寻挤在一张床上睡。
换房间也没有用,因为苏诀这人就认他哥哥的床,他在霍寻的床上睡得最香。
小的时候霍寻也没怎么管,他弟弟爱睡哪就睡哪吧,不就是喜欢睡他的床吗,苏诀想要天上的星星霍寻摘不下来,这点小事他还满足不了吗?
后来苏诀长大,霍寻说什么也不让苏诀和他一起睡了,苏诀要睡他的床他还是让苏诀睡,苏诀选择睡哪个房间他就会去其他房间睡。
刚开工作室那阵子忙,霍寻回家睡觉的时间也少,苏诀渐渐也改了认床的毛病,终于能自己一个人睡了。
但显然这个毛病并没有得到根治,这都在国外读了大半年书了,回来还是爱黏着霍寻,早上来爬了一遍床,晚上又来爬一遍,总之就是生怕热不死他哥。
“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你继续睡吧。”苏诀拍拍霍寻的背,试图让他哥重新入睡。
霍寻睡意全消,清醒得要命,他坐起身,苏诀紧接着就抱住他的腰,“你干嘛?”
霍寻说:“我去隔壁。”
苏诀讲废话:“去隔壁干嘛?”
“睡觉。”霍寻掀开被子。
苏诀把被子压下,将他哥抱更紧,是个无理取闹又蹬鼻子上脸的嚣张架势,“你这不是睡得好好的吗,干嘛非要去隔壁睡。”
“两个人睡不着。”
“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
“睡不着去客厅跑几圈。”
苏诀不太开心了,“我们哥两好久没一块儿睡了,你就不能陪我聊聊天吗?”
霍寻手指点了点他手腕上的电子手环,光屏亮起,上面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
“大半夜不睡觉,聊什么?”霍寻不知道苏诀这又是失的哪门子眠,小狗回来了,误会也都已经解开,苏诀还有什么心事?
“就随便聊聊嘛。”苏诀扯着霍寻后背的睡袍,把他哥拉回来躺好,他温热的身体再次贴过来,脑袋枕在霍寻的心口,小声说:“我是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才睡不着的。”
霍寻胸口被压得沉甸甸,也没把人推走,就着这姿势问:“什么噩梦。”
一个很不好的噩梦,苏诀想告诉霍寻,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从八岁起他就时常做这个梦,梦里的霍寻和现实的霍寻天差地别,总是冷眼看他,对他爱搭不理,梦的最后他被一堆人围攻,奄奄一息,而霍寻也没有为他掉一滴眼泪。
想到这儿,苏诀手指蜷缩,攥起个拳头,狠狠地给了他哥哥一下。
霍寻正安静等着他弟弟说噩梦的内容,结果话没等到一句就冷不丁挨了一拳,这一拳的力道可不轻,明显是带着怨气的,他闷哼一声,抓着苏诀的手腕,警告地捏了一下,“想造反?”
不是说来照顾他?
这就是苏诀照顾人的方式?
还是说苏诀的噩梦和他有关,是他在梦里欺负了苏诀,所以苏诀醒来后把气撒到他身上?
“啊……对不起。”苏诀反应过来,赶紧摸黑给霍寻揉,“我不是故意的,打疼你了吧。”
霍寻抓着他的手挪了个位置,“你打的是这里。”
苏诀于是换了个位置继续揉。
霍寻有腹肌,摸着很紧实,苏诀揉了一会儿,就开始摸起来,边摸边数霍寻有几块腹肌,他不明白明明他和霍寻都是吃一样的饭长大为什么霍寻长那么大只,而自己却什么都比霍寻小一号。
他一边想一边摸,霍寻再次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碰了。
“怎么了,我摸摸你也疼?”苏诀表达不满。
“疼。”霍寻压着声音,吐出一个字,又推了推苏诀肩膀,“睡过去点,别压着我。”
苏诀不乐意挪,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霍寻要让他挪了。
就算苏诀的生理实践课不是由霍寻手把手教的,已经长大的苏诀也应该知道这会儿的霍寻怎么了。
他竟然给他哥揉出火来了?
可是不是只有苏诀才会这样吗……
苏诀的第一次是在霍寻面前,他在这方面的所有经验都源自霍寻,因为霍寻帮了自己,所以从那之后的每一次都是霍寻,苏诀不敢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想他哥哥,他也很明白,自己不应该想,可是越提醒自己不要去想的事往往越容易在脑海中反复浮现,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霍寻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霍寻低沉的嗓音、霍寻带着青筋的手臂和修长的手指……
这种事开了个头就收不了场,但苏诀最多也只敢在私底下想,从没当着霍寻的面想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哪里来的胆子敢贴着霍寻想这些,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错过最佳的纠正时机……
温度升高又升高,他们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变化,意料之外的反应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兄弟二人在黑暗里艰难地对视了一眼,一个震惊,一个心虚,心里一万匹野马奔腾,却谁也不敢动弹一下,谁也不敢开口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