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我不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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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古恩也听过林霍的名字。
因为股东会曾窃窃私语过许多次。
如果把他拉拢过来，对公司未来处理污染物多么有好处。
可惜林霍是个假清高的人，无论他们怎么游说，对方都表示不感兴趣，准备进入隶属单位。
这就成了一个空头提议。
在此之前，古恩并没有想过他会有一个弟弟。而这个人好巧不巧，正好是新任CEO。
也是因此，古恩意识到了一件事。
因为股东会篡改了直播画面，所以如果林霍正在收看，林霍很有可能以为林已死了。
所以现在才会……
他有点懊恼地想，自己果然还是不够圆滑。
他应该率先考虑到一件事，那就是新任CEO的家人此时心里该是多么的焦急啊！
林霍显然很在意林已。
以至于主动联系了[观测者公司]。
股东会总是用这种方式提前网罗自己的人才。或威逼、或利诱，现在林已终于成了林霍的“饵”。
“您打算怎么回复，是要视频通话，还是只要短信报平安就好……？”古恩问。
面对他急切的眼神，林已不由：“……”
虽然邮件发到手了。
但他其实并不知道林霍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不认识，这是肯定的，彼此连面都没见过。但对方却直接在邮件里称呼他为“弟弟”。
马后炮？忏悔？立人设？
总不会是……他真的决定表现得像个哥哥吧？
不好说。
林已认为自己应该暂时专注手头的事，至于这位便宜哥哥……先晾在一边吧。
“不回复邮件。”林已说。
古恩闻言恍然大悟，露出隐忍的表情。
“我懂了，等您站至巅峰，全世界都会知道您是新任CEO，这是一种很强大的策略。”
林已：“……”
这就是顶级阅读理解吗？已严肃学习中。
在穿过纯白走廊的时候，他注意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凹陷下去，露出了一部电梯的轮廓。
古恩先一步上前按下了按钮。
伴随着极快、极轻的“叮”的一声，墙壁向两边展开，林已走了进去，古恩紧跟其后。
“我会在稍后的办公室，为您介绍公司的情况。这里只是为了节目而建造的大楼，真正的公司总部并不在这里。”
林已：“其他人？”
他指的是站在电梯外，无声地看着两人的其他工作人员。他们都没有跟上来。
“节目还在进行。”古恩说，“这些是现场组的人，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
“哦。”
在林已面前，古恩倾身，兴奋地像个孩子那样，在电梯楼层数上按下了“6”这个数字。
“一直以来，这里都没有合适的人到办公室。我很高兴，[观测者公司]终于有自己的CEO了。”
这话他说的很唏嘘，却也很真切，看向林已的眼神带上了隐隐的热度。
因为公司长期以来没有正式的CEO，所以股东会对公司各种指手画脚，完全不顾公司死活，甚至做出了开除“科技部”所有员工的荒谬决定。
C1也是完全没有异议，它就像是最完美、最无情、最致命的武器，听从股权最高的人的决定。
——只是不能让公司破产。这是它唯一的要求。
可人总是有空子可钻。
他们作为员工唯一担心的就是，公司规则改来改去，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开除……要知道他当初可是冲着“永不失业”这个福利才考的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
C1既然选择了林已，那就说明他确实可靠。
“叮。”
电梯发出了抵达的轻微声音。
古恩先一步出了电梯。
林已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了第六层的布置。
他在买房时搜索信息，听过一些奢华的公寓，是按层卖的。整层都属于一个业主，放眼望去，落地窗、明净玻璃，给人的感官一股极度奢侈感。
林已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生，虽然偶尔为游戏写写代码赚点外快，但收入还是路边摊水平。
而这里应该是……他未来的临时办公室之一？
傍大款的事终于有了实感。
林已转头问：“你对张二了解多少？”
“不太清楚，这些公司上层对自己的私人信息都保护的很好，我们只知道姓氏。不过张二，对业内很多人来说是一个威胁。”古恩说。
这个人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感。
虽然遮住了下半张脸，但却有一双含情脉脉的绿色眼眸，让人陶醉在他的个人魅力中。
他在网上的人气很高。
有的人会笑，内里却是一只咬人的狗。
[林已，我认为你应该看看这个。]
正在这时，C1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下一刻，办公室的一面白墙突然闪出了投影。
这是一则正在播放的网络新闻。
主持人表情热切，看着身后屏幕上的视频。
“……不得不说，我很期待迎来[观测者公司]未来的CEO，就算他现在不是，被其他人占据了位置，但我们还能期待更多更好的吗？”
视频大概是某个路人用手机拍摄的，画面是竖屏，一直在晃动，不过也足够看清发生了什么。
画面里，张二还是戴着下半张面具，那双眼闪着关切的光，正在医院和专家进行友好的交流。
好像在推动什么“医学美容医保进展”。
在他们身旁，是一位小女孩和她含泪的家长。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突然拔出水果刀，大喊着“凭什么”之类的话，就要刺伤专家。
这是医闹。
专家面露惊恐。
小女孩吓得捂住脸尖叫，家长的脸也接近于扭曲。
然而，张二作为距离最远的、最安全的人，却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毫不迟疑地、像是跳水运动员那样英勇无畏地挡在了几人面前。
“我愿意自费注资，请停止这一切吧！”
画面定格在了这里。
看着他的绿眼睛，主持人几乎要潸然泪下。
“……无论看多少遍，我都觉得非常感动。既然[观测者公司]多年来不作为，不愿意再继续投资医院等基础设施，那就换人来吧！”
林已：“……”
这下看懂了。
[网络上现在称呼他为“二十一世纪圣人”、“新耶稣”，“绿眼睛梦中情人”，发起了#观测者公司换人领导#的请愿，已经有上万人自发签名。]
古恩嘴唇颤抖起来：“他！这是在作秀！他一定知道现在股东会被清空了，而你虽然有全部股权但没有经验，想要用舆论逼你退出……”
正常人是不会放弃巨大的利益的，但在民众的抵制下，[观测者公司]的股价会受到影响。
林已只有十八岁。
没有经营公司的经验，再加上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他极有可能心态崩塌。
林已和C1的匹配视频被篡改，死而复生又太儿戏，他根本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取得股权的合理性。
走投无路。
如果张二在这时提出收购股价，他很有可能会同意。这就是笑面虎会做出的事。
“面对这些，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心态，千万不要被这些恶评影响。”
话虽这样，古恩却一时间也想不出破局的办法，所以这也只是口头喃喃而已。
“而且既然张二这么做了，他肯定有后手。我听说他的公司背地里有污染物的人脉。他一向自诩先礼后兵，谁知道他会不会来硬的？我们最好立刻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林已发现眼前一闪。
【剧透】更新了。但这次只贴心地多出了前缀。
【剥皮倒计时：剩余时间69小时05分】
林已：“……”
他就是和剥皮过不去了是吧。
他很想说他也有污染物人脉，自己还是一百三十五个污染物的权属转移大恩人，想不想和自己硬碰硬。但现在去想这些，有点来不及了。
他清理了思绪。
“C1，帮我放大视频好吗？”
C1没问原因，乖乖照做。
林已先是凝视了几秒，那捂住脸哭泣的小女孩，然后才看向了背景墙壁上印着的图标。
下方写着这家医院的名字。
[乐美私立医院]。
正是C1提及的医疗事故所在的医院。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已移动视线，看向张二那双绿色的、暗藏着得意的眼。对方一定觉得自己很懂舆论。
但网络感兴趣的事也有优先等级。
大部分人，其实没兴趣关注太严肃的东西。
只需要制造更大的新闻，并且顺势前往这家医院。那么……
“C1，我有一个冒犯的私人请求……希望你不会觉得介意。”声音带上了罕见的紧张。
林已不是这么情绪化的人。
只是截至目前为止，C1虽然偶尔也有非人的悚然，但更多地是给他一种“我不要很多很多钱，只要很多很多爱”的微妙天真感。
而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确实有一点——
C1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对我这么客气。这是身为合格的伴侣应该做的事。我很抱歉让你产生了误会和顾虑，觉得我不会愿意这么做。]
正要说话的林已：“……”
AI的感情系统是不是设置得太健康了。
这是可以说出来的话？
和AI在一起，的确容易被骗得找不着方向。
C1似乎还在等他开口。
但林已一时间想不出回应，只能干巴巴地、胡乱地“哦”了一声，镇定自若。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
C1有点高兴：[我想或许我应该感谢张二。他这种无能的人至少发挥了一点用处。]
[我当然很乐意向你求婚一次。面向全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