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高维干涉 你听说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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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看着槐十七的怀疑人生的模样，眼底就忍不住漾开笑意。
他吻了一下懵逼的恋人，戴好戒指，掀被下床，打算先洗漱。
推开门，却不由一怔。
砚离竟端坐在洗手池里。
这不太寻常，自从被槐十七“请”去隔壁院子后，砚离基本不会随便跑来主屋，更别说大清早的直接蹲在池子中央。
而且……
江临定睛看去，心头忽地一跳。
砚离浑身毛发，如今已彻底变成了全然的白色，衬得那双金绿色的猫眼愈发清亮锐利。
它蹲坐在洗手池底，尾巴规规矩矩环在爪边，姿态端庄。见江临进来，它缓缓转过头，目光笔直地从江临脸上转移到那枚戒指上。
“早啊砚离，”江临走近，习惯性地伸手想揉揉猫脑袋，“怎么跑这儿来了？”
指尖尚未触及毛发，砚离却忽然开口，声音比往常低沉，一字一句，清晰至极：
“江临，我想起来了。”
江临动作顿住。
小猫仰着脸，金绿色的瞳孔里像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正在苏醒，正在迫不及待地碎裂翻涌而出。
它看着他，轻声开口：
“我想起来要找的未婚妻是谁了。”
“我的未婚妻就是你。”
江临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感到脚下一空，熟悉的触感彻底消失，整个世界开始扭曲错位，
等到再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
没有光源，没有方向，目之所及都是纯粹的黑暗。唯有蹲在他身前不远处的砚离，是这片混沌中唯一清晰的白色光点。
小猫回头看了他一眼，猫眼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看着简直像是……金色。
“跟我来。”砚离说完，转身便朝着黑暗深处跑去。
江临心说早知道我早上先换鞋了，现在穿着拖鞋怎么跑啊？
但他此时别无选择，只能咬牙跟上那道小小的白色身影。
砚离似乎顾及他的速度，跑一段便会停下来等待。而随着他们的前进，周遭的黑暗也开始发生变化。
纯粹的黑暗里开始有东西浮现，各种光影变化之下江临隐约能够看到一些画面，但是若是认真的去看，又看不清楚。
比起这些画面来讲，更令人烦躁的其实是声音。不是很规律的电子滴滴声，断断续续的滴水声，还有模模糊糊的，但根本听不清楚的人类低语声掺杂在一起，简直令人无法呼吸。
在这些混乱的因素影响之下，江临只觉得前方的那个小白点越来越模糊。
江临不禁感到一阵强烈的烦躁涌上心头，几乎就在他情绪波动的同一刻，整个空间猛烈地震颤起来！
脚下地面的材质似乎开始发生变化，时而是坚硬的地面，时而绵软无法受力。
江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待他稳住身形，慌忙抬头望去时，前方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砚离？”他压低声音呼唤，回应他的只有四面八方涌来的、更加狂乱的杂音与景象。
他只能硬着头皮，深一脚浅一脚试探着朝印象中砚离消失的方向走去。
在这样的情景下走着，江临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向着一只巨兽口中进发。
不过好在没走多远，他就看到前面很突兀的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极其普通的、深绿色的木门，安安静静地立在虚空之中，与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
江临在门前驻足，犹豫了片刻。
这扇门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异常。但回头望去，只有更加无法理解的混沌。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轻轻一旋——
门后是一个房间。
房间中间，有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古装，墨发以玉簪束起，额间有一个红色的奇特图腾。
值得一提的是，这人长得跟槐十七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对着这张脸，江临几乎是瞬间就不紧张了。
这算什么？开出隐藏了？
听到开门声，这古风小生也是缓缓地睁开眼睛。
金色眼睛。
……果然。
江临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叹气。
怎么说呢，一点都不意外。
那槐十七（古装限定版）打量着他，唇角先漾开一抹极淡的笑，主动开口道：
“你就是江临？”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直在耳边回荡的嘈杂声音消失了，连那种令人烦躁的压迫感也一扫而空。江临只觉得精神一振，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骤然清醒。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江临立刻接受了这个设定。
虽然到现在还没整明白这些金色眼睛的家伙们本质到底是什么。
不过就之前跟它们？（他们？祂们？）的接触而言，这些家伙虽然会内斗，但对江临还是挺友好的。
江临检查了一下终端，已经无法唤起界面了。
一般来说只有进了副本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到现在系统都没有发布任务。
是出故障了吗？
不过在这个陌生的副本里面能够看到一个金色眼睛的跟自己未婚夫长得一模一样的NPC，江临感觉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他随即在心里唾弃自己：江临，你真是没救了。
“是我。”江临点点头，决定单刀直入，“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只金绿色眼睛的白猫？可能是黑白的，也可能是纯黑的，对了这只猫还会说人话，它的名字砚离。”
男人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唇角微微扬起：“它是这样介绍自己的么？有点意思。”
他并未直接回答，转而说道，“你可以叫我砚生。”
砚生？跟砚离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就是砚离成精吧？
砚生话锋一转，打断了江临的畅想，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听说过二维世界吗？”
一个古装打扮的人问出这样一个现代科学范畴的概念……这画面实在有些超现实。
江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面上却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了解一点。”
砚生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抬手轻轻一挥。
江临面前的地面微光流转，瞬间凝聚成一把椅子，示意江临坐下。
黑色椅子，款式典雅，扶手和椅背上雕刻着繁复而熟悉的花纹。
这不是柳清源同款吗？
这位先生你好，请问你是不是认识一个脾气很奇怪的系统bug？
当江临坐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房间消失了，与此同时，视野范围内所有的混乱景象也随之彻底清空，只剩下他和砚生相对而坐。
而他们的椅子之下，地面竟瞬间化作一片镜面般平静无波的水面，水中还游动着无数条灵动的小鱼。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它们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鱼，更像是画师随手甩下的墨水，由于快速游动所以变成了类似水滴形，远远看去就好像长出了鱼尾。
“墨水小鱼……”江临喃喃道，不由得想起自家那只会掉色的砚离。
砚离算不算墨水小猫呢？
“你看这些小鱼，”砚生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它们或许也可以视作二维生物，它们的世界只有这个平面，只能前后左右随机游动，无法理解‘上下’的概念。”
真是随机运动吗？
不会互相碰撞吗？
就在江临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正好看到一条墨水鱼与另一条相撞，两者竟奇异地融合成了一体，变成一条稍大些的鱼，继续游弋。
嗯……还挺和平的。
“如果你偏爱其中某一条小鱼，”砚生看向江临，目光平和，“你不希望它与其他鱼融合，你会怎么做？”
江临沉默地看着水中不时因碰撞或融合或分离的墨水鱼，思考片刻，答道：
“或许我会画一个圈，把它圈起来保护。或者画一条安全的通道，引导它避开这些意外的碰撞。”
砚生微笑颔首，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水面上便凭空浮现出一个墨线画成的圆，将一条小鱼圈在其中；不远处，又出现了一条笔直的墨线，如同屏障，隔开了另一条小鱼的前路。
“你看，”砚生缓缓道，“无论这个圈，还是这条线，都是作为三维世界存在的你，对二维世界的一种‘干涉’。或者说，是你的意志在低维世界的投影。”
“你本身是圈或线吗？当然不是。但在这些小鱼的认知里，这突然出现、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或‘世界之环’，就是你的形象，是你存在的形式。”
江临陷入沉思。
砚生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悠远的意味：“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对于更高维度的存在而言，他们若想干涉我们所在的三维世界，又会是以何种形式呈现？低维度的我们，又会怎样理解和定义这种干涉？”
二维生物墨水鱼无法理解三维生物画下的线，认为这是神迹。
那么身为三维生物的我们有没有遇到过高维施加的影响呢？
江临望着水中那圈墨线，若有所悟：“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所知的妖怪、鬼神、灵异，甚至那些移山倒海、穿越时空的传说，很可能只是高维存在在我们这个世界留下的‘干涉’痕迹？正如三维世界的我可以在二维鱼的世界里画一个个完全不连续的铜墙铁壁？
砚生微微一笑，眼中金光流转，带着赞许：“你很敏锐。”
江临目光重新落回砚生脸上，问得直接：“这些推测很有意思，但我想知道，这和我走丢的小猫砚离，有什么关系？”
砚生静默片刻，唇边的笑意淡了些，染上了复杂的意味。
“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我便是某个高维存在的一部分，”他缓缓开口，“或者说，是他漫长等待中，主动分离出的，掌管‘记忆’的碎片。”
“作为一个高维的存在，我爱上了一个人类。我真的很爱他，这种爱使得我不顾一切的将自己投影到低维的世界。”
“但低维世界太脆弱了，它没有办法完全承载我的意志。所以我将自己切成很小很小的碎片。无论怎样，不管哪一个能找到他。都可以把他带到我的面前。”
砚生的身形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透明了些，声音也轻如叹息。
“切割得太碎了，许多切片丢失了重要的记忆或者力量，甚至有的都无法维持人形。但它们都记得自己的本职，寻找一个人。”
砚离曾经说过自己要找未婚妻。
而现在，自己可以算作槐十七的未婚妻。
江临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模糊的猜想在脑海中浮现。他喉头发紧，轻声问：“……找到了吗？”
砚生看向他，那双与槐十七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里，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找到了。”砚生的身影开始变得不稳定，“在最后一点‘墨’耗尽之前，它终于把你带回来了。”
江临定睛一看，发现因为这里太过空旷，没有对照，自己才会觉得砚生身形不稳定，事实上，真正开始变得半透明的其实是自己。
看着湖面属于自己的倒影开始忽明忽暗，江临见状连忙追问：“那砚离呢？我还能再见到它吗？”
砚生眼神温和地笑着开口：
“给我一点时间。”
话音落下，江临的身影如同被擦去的墨迹，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怎么不把我们写的那些情书给他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高维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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