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好孩子 槐十七…… ...
-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
槐十七很自然地将江临抱到床上之后，江临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睡衣，没有腰带。
他目光一转，落到了槐十七腰间。
江临伸手去解那条腰带，动作因急切而略显笨拙。抽出来后，他熟练地打了个结，做成一个简易的手铐，然后咬着一端，用手拉紧。
“好啦，”江临抬眼看向槐十七，眼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笑意，声音却很轻，“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俘虏了。”
槐十七眼底骤然亮起一种近乎灼热的光，下一秒，江临就被他扑倒进柔软的床褥里。
………………
翌日清晨。
江临在干渴中醒来，他睁开眼，意识还有些不清醒，然后发现槐十七早就醒了，正侧躺着，一手支着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那眼神太温柔，温柔得让江临恍惚了一瞬，差点忘了昨晚那些过火的细节。
实在是太离谱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水。”江临费力地挤出这个字，顺便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拐了槐十七一下。
槐十七低笑一声，起身去拿水杯。
江临看着他走开，思绪也渐渐清晰起来，昨晚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槐十七会说他们“第一次”可能有点“过分”。
那叫“有点过分”吗？
水杯递到唇边，江临就着槐十七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流过喉咙，稍稍缓解了不适。
这嗓子哑，倒也不完全是因为昨天晚上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更因为后来，槐十七牵着江临的手，十指相扣，不许他叫名字，也不许他说别的话，只让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爱你。
江临实在觉得羞耻的时候，会抿着唇不好意思说。
可槐十七就那么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眶就一点点红了，金眸里漾起一层湿润的水光，无声地望着他。
……这谁顶得住？
更何况本就心怀愧疚的江临。
心软的代价，就是今早根本起不来床。江临试着挪动了一下，腰间和腿根的酸痛让他轻轻吸了口气。
也就是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的“叮铃”声。
江临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他的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环。
摸起来像是金属质地，打磨得很光滑，上面镶嵌着细碎的宝石，排列出精致的花纹。绝不是大众款或者临时起意的产物，简直堪称艺术品。
如果这艺术品不是箍在我的腰上就好了。
这环末端还连着一截细细的链子，另一头……江临顺着看过去，链子延伸进被褥深处，看不清尽头。
这是给我锁床上了啊。
江临抬头看向拿着水杯、好整以暇站在床边的槐十七。
罪魁祸首槐十七脸上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或者半点心虚，反而用那种欣赏珍宝般的眼神，流连在江临的腰际和那个环上。
他放下水杯，单膝跪在床边，俯身在冰凉的金属环旁那片温热的皮肤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好看吗？”他抬眼歪头，目光灼灼，“我想过无数次这个画面。你本就该被我关起来，或者说……我早就应该这样把你栓在床上了。”
拴在床上吗？
槐十七你出息了。
江临沉默了片刻，没有去碰那个环，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看着槐十七，忽然轻笑着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的那些幻觉，消失了吗？”
槐十七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他下意识极快地扫视了一圈江临周围，然后才低声回答：“……还没有。”
还算诚实。
“是吗。”江临点点头，忽然伸出手，揪住槐十七的衣领，将他拉近到自己面前。
那是一个随时可以接吻的距离。
“那你现在，”江临望进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分得清我和你的幻觉了吗？”
槐十七眼底清晰的暖意和笑意漫上来，他点点头，很肯定地道：“分得清。”
“好孩子。”
江临说完，凑上去，给了他一个短暂而轻柔的吻。
然后，他松开了槐十七的衣领，指尖却意有所指地碰了碰腰间的金属环，链条在他的拨弄下发出细碎的声音，明知故问道：
“所以，十七，为什么要给我戴这个？”
槐十七眼神飘忽了一下，避开了江临的直视，试图放轻松语气：“早就想给你了，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漂亮装饰品，你不觉得很适合你吗？”
“嗯，美丽刑具。”江临从善如流地点头，目光却仍锁着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探究，“还有呢？”
什么还有呢？
槐十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索性起身坐到了床边，这个姿势让他重新获得了一些居高临下的、带有侵略性的姿态。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还有我不希望你再消失。”
“很乖，好孩子。“江临凑过去，这次的吻很温柔，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还有呢？”江临伸手轻轻挑起槐十七的下巴，让他无法回避自己的视线。
槐十七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方才那点强撑的气势漏了些。
“你……你少来这套。”他试图挣扎，语气里带着点恼羞成怒的虚张声势，“我不会再听信你说的花言巧语，也不会再相信你了。”
江临笑了。
他伸出双臂，环住槐十七的脖子，将他拉低，然后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像奖励一个说了实话却不好意思的孩子。
“好孩子。”他轻声说，揉了揉槐十七的头发，“还有呢？”
槐十七定定地看着他，脸上那层薄红和慌乱渐渐褪去，他一把将江临推回床上，自己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声音里夹杂着恨意和渴望：
“你就应该被我锁在床上，哪里都去不了，哪里也不能去。”
“你每天看到的应该只有我，接触不到任何外界的东西。连这个房间之外的世界，你都不该了解。”
“你应该绞尽脑汁地讨好我，用尽你所有的聪明和手段，来换取一点点真假难辨的外界信息。”
“我会故意放出各种消息，误导你，迷惑你……然后，在你每一次试图探究、每一次走神、每一次哪怕只是想想‘离开’的时候，名正言顺地惩罚你。”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阴暗与挑衅。
“你不是说，你能爱我的一切，包括我的阴暗面吗？”他俯下身，气息喷在江临耳边，“这些……你也能接受吗？”
江临想撑起身给他一个吻，但腰间骤然袭来的酸痛让他闷哼一声，又倒了回去。
刚才还像个偏执狂一股阴湿男鬼味的槐十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地捞过一个枕头，垫在了他的腰后。
江临看着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忽然笑了。
“好孩子。”他又说。
槐十七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这句“好孩子”，到底是夸他垫枕头，还是回应刚才那一大串宣言。
江临笑得更深了些，他放松身体，靠在枕头上，目光温柔地描摹着槐十七轮廓分明的脸。
“这个环，很漂亮。”他缓缓开口，指尖再次抚过冰凉的金属，“你说了那么多，核心含义就是想用它拴住我的人和心。”
“可是十七，不管是我的人还是心，早就是你的了。所以在我这里，它真的就只是一个装饰品，一个我的爱人送的、有点特别的漂亮装饰品。”
他顿了顿，望进槐十七骤然紧缩的瞳孔。
“但你一遍遍说‘拴住’。如果它拴不住我的心，也拴不住我的人……那它拴住的，到底是什么呢？”
江临伸出双手，手指虚虚地环住槐十七的脖子。起身的这个动作让那截细链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实体的链子困住的是我。”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事实上，你早就用无形的锁链，把自己牢牢锁在我身边了，不是吗？”
“你说了那么多可怕的‘设想’，那么多的‘惩罚’……”江临的眼神清澈见底，映着槐十七有些怔忪的脸，“其实在我听来，那都是同一句话——”
“你自愿把自己捆在了我身边，生怕有一刻松脱。”
槐十七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从江临身上起来，视线不敢与江临对上，慌乱地穿上外套。
直到最后，他才回头，极快地看了江临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江临望着关上的门，以他对槐十七的了解，那家伙肯定听进去了。
刚才那副样子，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绝对是。
江临想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尽管一笑就牵扯到酸痛的肌肉，最后变成呲牙咧嘴的痛并快乐着。
其实不只是腰……还有……
他放松身体，彻底瘫进床褥里，望着天花板，用沙哑的嗓子小声抱怨：
“槐十七……你还是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好孩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