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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合同约定 有厌淮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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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璟说话费的力气有些大，厌淮就让他先睡一会。
等望璟睡着后，厌淮轻手轻脚地抽回自己的手，望璟的呼吸很浅，睡得并不沉，他不敢有大动作。直到确认对方没有被吵醒，他才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他走到窗边，按亮了手机屏幕，拨通了谢梵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谢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声音：“喂？”
“谢总。”厌淮小声说，怕被人听见，“那个……我年后暂时回不来公司。”
电话那头的敲键盘声停了一下，然后是椅子拖动的声音：“在香港？”
厌淮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谢梵叹了口气：“算了。”
“这边出了点事，我得在这儿待几天。”
“望璟的事？”谢梵直接问了出来，有点生气的样子。
厌淮“嗯”了一声，心里有点发虚。他知道谢梵一向不喜欢望璟，也不喜欢他跟望璟牵扯太深。按他的脾气，提到望璟，谢梵能挂电话就挂电话。
“如果是跟他在一起，就不用跟我说了。”谢梵的声音冷了几分，“厌淮，你的稿子怎么办？编辑那边开始催了，你赶紧修文，出版社也需要。”
“没拖！”厌淮赶紧解释，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又慌忙压下去，“我在这儿也能写。我保证，绝对按时交稿，决不拖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梵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别把自己累着。”随后挂了电话。
厌淮坐回望璟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望璟平时最讲究穿着，这几天却只能穿着这身衣服。厌淮知道他习惯了西装革履，突然几天不换衣服，肯定难受。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走廊里，他招呼了一个保镖，保镖很快过来，开车带他到了The Southside。
保镖开着车，带着厌淮到了The Southside，商场里人不少，厌淮不太熟悉这里的男装店，保镖就带着他一家家看。
第一家店偏商务，挂着的都是衬衫和西装。厌淮摸了摸面料，觉得太挺括，不适合病人穿。他摇了摇头，保镖就带他去下一家。
第二家店风格休闲些，挂着不少卫衣和针织衫。厌淮看中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摸起来挺软。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觉得颜色可能太浅。
“这件呢？”他问保镖。
保镖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望少平时穿的都挺合身的，这家店的尺码可能偏小。”
厌淮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他想起望璟的肩膀很宽，腰却很细，普通的尺码可能不合适。
他们又逛了两家店。导购员看他们挑得认真，主动过来帮忙。听说是要买给病人穿，导购员推荐了几款宽松版型的卫衣和棉质的休闲裤。
“这种面料透气，而且弹性好，躺着坐着都舒服。”导购员很热情，拿了几件不同颜色的让他们看。
厌淮挑了件深灰色的卫衣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他拿着衣服，问保镖：“望璟穿多大码？M还是L？”
保镖想了想，说：“他身高187，体重81千克，肩宽48，胸围109……西装在XXL。然后休闲款的话，可能XL码比较合适。”
厌淮呵呵笑了一下：“知道的真多。”
“必修课。”
厌淮记下了，让导购员拿XL码。试穿的时候，他觉得卫衣稍微有点长，但整体还行。休闲裤的腰围也合适，裤脚稍微收一点，不会拖地。
“就这两件吧。”他说。
结账的时候，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码。保镖想上前用望璟的卡付钱，被他拦住了。
“不用，我来付。”厌淮说。
他不想花望璟的钱。虽然望璟不缺这点钱，但他觉得，自己买的东西，意义不一样。付完钱，他提着袋子，心里踏实了些。
从服装店出来，厌淮提着袋子，脚步没停，又往饰品区走。他想着望璟平时穿得素净，除了手表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或许可以买个饰品搭在衣服上。
保镖跟在他身后，看他又往卖饰品的柜台走，有些不解：“厌先生，还要买什么？”
“给你们家望少买个饰品。”厌淮说，“他平时穿得简单，戴个饰品能提提气。”
保镖想了想，说：“望先生的饰品不少，除了戒指，其他都有。戒指他从来不戴。”
厌淮点点头，心里有了数：“他要戴也只能戴中指，中指有什么好戴的。”
他走到一家卖水晶饰品的柜台前，看着里面摆着的各种项链。导购员热情地迎上来，介绍新品。
厌淮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条纯水晶的毛衣链上。水晶是透明的，没有多余的雕饰，只在末端坠着一颗小小的水滴形水晶，简单又不突兀。
“这个多少钱？”他问。
导购员报了价，厌淮觉得合适，就让包起来。
付钱的时候，保镖看着他拿出手机扫码，忍不住问：“厌先生，你哪来这么多钱？”
厌淮笑了笑，说：“我是作者，写小说的。前几年时间卖了个版权，存了点钱。”
保镖点点头，没再问。厌淮提着袋子，心里踏实了些。他想着望璟戴上这条毛衣链的样子，应该会很好看。
“走吧，回去吧。”他对保镖说。
保镖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快到医院的时候，厌淮看到路边还有一些卖清汤寡水的吃食，想着望璟可能胃口不好，就是这些来填肚子，就让保镖把他放到路边，买完自己走回去。
回到医院时，望璟正靠在床头看文件。见保镖提着几个袋子进来，他抬眼看了看，没说话，又把目光移回了文件上。
保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有些拘谨地说：“望少，这是……厌先生给您买的东西。”
望璟放下文件，目光落在袋子上，眉头微微一皱：“他买什么了？”
“衣服和饰品。”保镖如实回答，“他特意去海港城挑的，说您这几天没换洗的衣服，穿西装不舒服。”
望璟伸手拿起其中一个袋子，拿出里面的深灰色针织衫。面料很软，摸起来很舒服。他翻看了一下吊牌，尺码正好是他的。
“他还特意问了我您的尺码，”保镖补充道，“试了好几件才选中这件。”
望璟没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针织衫的袖口。他又拿起另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条纯水晶的毛衣链。水晶晶莹剔透，十分简单又不失精致，只在末端坠着一颗小小的水滴形水晶。
“他说您平时穿得简单，戴个饰品能提提气。”保镖解释道，“这是他挑了好久才选中的。”
望璟拿起那条毛衣链，对着灯光看了看。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引人注目。
“他还付了钱，”保镖说，“没用您的卡。他说他是作者，卖了版权有点钱。”
望璟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他把毛衣链放回袋子里，重新拿起那件针织衫。
“他知道我穿多大码？”他问。
保镖点点头：“他问了我，还特意让店员拿了大一码，说您肩膀宽，腰细，普通的尺码不合适。”
望璟没再说话，只是把针织衫叠好，放在床头。他拿起那份文件，却没再看，只是盯着文件上的字发呆。
“他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他说去买点吃的，很快就回来。”保镖回答。
“他的手……”
“您放心，我还是会去接他。”
厌淮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保镖手里拎着两碗小米粥和水煮蛋。他轻轻关上门，看见望璟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条水晶毛衣链，不知道在想什么。
保镖把粥和水煮蛋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袋子放在一边。
“饿了吧？我买了点吃的。”
望璟把毛衣链放下，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去哪里了？”
“买吃的。”厌淮拿起一碗粥递给他，“快点吃。”
望璟接过粥，喝了一口，胃里舒服了些。他看着厌淮，说：“那些衣服和饰品，是你买的？”
厌淮点点头，剥了一个鸡蛋，咬了一口：“嗯。我看你这几天都穿病号服，肯定不舒服。就让保镖带我去海港城买了几件。还有那个毛衣链，我看挺配你的，就买了。”
望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厌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咽下嘴里的鸡蛋说：“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望璟立马认真，“男朋友买的就是好。”
“怎么都男朋友了？”
“不是你在医院喊我男朋友的吗？你要对我负责啊。”
厌淮想起来了，当时望璟“发疯”，厌淮拦不住他，只能用“男朋友”来试图唤醒望璟的良知。哪知道不仅不管用，还让望璟占了自己便宜。不过这个便宜占得厌淮心甘情愿，也不后悔。
“谢谢你。”
厌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谢什么。你快吃吧，吃完把衣服换了，那个针织衫挺舒服的。”
望璟点点头，拿起豆浆又喝了一口。
吃完东西，厌淮拿起那件针织衫，递给望璟：“换上吧。那个病号服确实不舒服。”
望璟接过针织衫，换上。衣服很合身，面料很软，穿在身上很舒服。他看着厌淮，说：“好看吗？”
“好看。”厌淮笑着说，“我就说挺配你的。”
望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他拿起那条毛衣链，戴在脖子上。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很低调，却很特别。
“这个也好看。”厌淮说。
望璟看着他，说：“你买的东西，我都喜欢。”
第二天一大早，厌淮和望璟刚醒来，保镖火急火燎地赶到病房，神色有些严肃：“望总，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来谈金融合同的。”
望璟正在喝水，闻言把杯子放下：“谁？”
“是之前那家投资公司的团队。”保镖回答，“他们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地址，非要见您。”
厌淮坐在床边削苹果，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不是说这医院是私人的，没人知道吗？”
望璟摇摇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有些人，总能有些渠道。”他看向保镖，“让他们上来吧。”
“是。”保镖转身出去了。
厌淮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望璟，有些担心：“你要谈合同？身体吃得消吗？”
望璟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没事。你坐我边上就行。”
过了一会儿，保镖带着一群人进来。那群人看起来很年轻，穿着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带着几分挑衅。为首的一个人，戴着眼镜，是个项目经理。
“望总，好久不见。”眼镜男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听说您住院了，我们特地来看看您。”
望璟靠在床头，神色淡然：“有心了。坐吧。”
眼镜男没坐，而是把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们之前谈的那份金融投资合同的补充协议。之前您说要再考虑考虑，现在我们把最终版带来了。”
厌淮坐在望璟边上，看着那份合同，心里有些紧张。他在心里瞎想：“是个很大的投资吧，这东西能接吗……”
“合同条款我们已经改好了。”眼镜男继续说，“不过，望总，您现在这情况，还能签合同吗？”
望璟拿起那份合同，翻了翻。条款比之前苛刻了不少，明显是趁火打劫。合同里要求望璟的公司提前还款一部分投资款，还要增加担保人。
“你们觉得，我现在不能签合同？”望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眼镜男笑了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望总您现在这情况，我们公司高层有些担心，怕投资款收不回来。”
望璟又翻回第一页，厌淮就凑了过来。厌淮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金融术语，但他以前写书刷到过不少资料，对数字和条款比较敏感。
他一眼就看到了“违约金”那一栏，数额大得离谱，几乎是本金的三倍。而且条款里还写着，如果望璟的公司股价在三个月内下跌超过百分之十，就要立刻偿还全部投资款。
“别签。”厌淮突然开口。
望璟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那群年轻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镜男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这是我们公司法务部定的合同，没问题。”
厌淮没理他，指着合同上的条款对望璟说：“这个违约金太高了，而且这个股价条款，明显是陷阱。如果他们故意打压股价，你就要立刻还钱，这不合理。”
望璟低头看了看合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刚才只顾着看主要条款，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经厌淮一提醒，他也发现了问题。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望璟的声音冷了下来，看着眼镜男，“这个条款，是谁定的？”
眼镜男脸色变了变，随即强辩道：“这是公司规定，我们只是执行。望总，您要是不签，那我们就只能按原合同处理了。”
“原合同也没这个条款。”厌淮冷冷地说，“我写书的时候常刷这类帖子，略知一二。你们这是故意的。”
眼镜男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随即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写书的，懂什么金融？别在这儿瞎掺和！”
“就是，”另一个年轻人附和道，“望总，您别听他的。他就是不懂装懂，想在这儿显摆。”
望璟没说话，只是看着厌淮。厌淮的眼神很坚定。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望璟会明白。
“我听他的，出去。”
眼镜男愣了一下：“望总，您……”
“我说，出去。”望璟的声音冷了几分，“合同作废，你们公司以后别想再和我合作。”
眼镜男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望璟会这么果断。他咬了咬牙，还想争取一丝希望：“我想等望总康复之后，我们再单独聊聊，公平公正。您如果不放心，可以把身边这个人带上。”他瞥了一眼厌淮，反倒被厌淮瞪回去。
望璟思考了一下，或许还有转机。他也舍不得失去这次合作，想必出了今天这事，下次就会留个心眼，大概万无一失，那群人也不会背后作妖。
厌淮和望璟四目相对，达成共识。
约定的是在五天后。
厌淮出病房前，望璟还问了一个问题，厌淮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