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彩排你收啥情书？！ 麻辣烫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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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宇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杨阳也疯了。
好端端地参加一场文艺晚会……怎么自己身价突然翻了倍？从班级“透明人”荣升国宝级管制对象。
目前。
城市的天已经暗沉，黑漆漆的夜幕中挂着几颗暗淡的星。飘纱般的云层遮蔽明月，偶尔从缝隙中撒下清冷的月辉。
操场角落银杏树根，正有片微光突兀闪过。
段宇就藏身此处。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出他流畅的侧颜，光线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用骨节分明的食指抚摸着下巴，指尖蹭过唇下痣。
躲在这里纯属是计划偷溜路径。
段宇啧了一声。
背靠带着湿意的墙根，潮湿感让他后背都带上黏腻的不自在，他低声咒骂了句，将头小心翼翼探出墙。
操场上正热闹非凡，音乐声和嬉笑声熙熙攘攘，带着校园生活特有的紧张气氛。明天就是文艺晚会一轮彩排。
段宇为了躲避杨阳的“追捕”，特地从练舞队伍中偷溜出来。
借口是要去小解，实则想为自己寻个清闲。
尝试过几次偷溜被抓，段宇刷新了对杨阳的认识：这人能当上文艺委员确实有两把刷子。
而且他总被逮。
有时是在小卖部门口吃着油滋滋、香喷喷的烤肠，不小心被发现后还得打哈哈，说来商店是为了给江姜买旺仔牛奶。
杨阳只是匆匆扫了眼他手里攥的烤肠，以及另一只努力躲在背后空空如也的手，淡淡疑问道：“哦~那你们关系挺好的哈，段同学怎么不给他也带一根？”
段宇尴尬一笑：“……我先替他尝尝，如果不好吃带回去给他……他不吃不就浪费了吗？”
放屁，本帅根本没想过那个方面的事情！
有时是在教室“学习”，被发现后还要急急忙忙把做案工具藏起来，为自己找理由开脱。
杨阳站在他身后，瞅他努力用身体遮住课桌的模样，深思熟虑地反问道：“哟，段同学不去排练，用手机学习啥高深知识呢？”
段宇吓了一跳：“哈哈……看立体几何题呢…对吧。江姜。”他用手肘碰了碰同桌的小臂。
江姜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包庇的想法，冷冰冰地开口：“他在用手机听歌。”
草，还是不是兄弟了？！
有时是在乒乓球场偷偷和兄弟们打球，还没接到球，身后就传来了细碎且略微不妙的脚步声。
“！杨阳同学…”郑文文抬头，昏暗的路灯下站着杨阳。
段宇屏住呼吸，转身：“啊哈哈，好巧……”
杨阳露出一个公式化笑容，和睦开口：“段同学，别老想着偷懒不训练。”
……行，您老厉害。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人群，现在干啥的心情都没有。夜晚的微风还带着夕阳晒出的余热，段宇穿着校服短袖，从裤袋里找出一副有线耳机。
“小树林蚊子就是多。”他低声自语，不耐烦地挥舞着手驱赶这些趋光且烦人的小虫子，“……现在教室肯定没人。”
而且要是教室一亮灯，杨阳估计气的能从操场飞进教室，看看到底是谁在浪费电。
思及此处，段宇打了个寒颤。
“要不躲到教师办公室？”外面的热简直能把人蒸成气体。他将有线耳机接好，手指翻出常用的听歌软件，在旧歌单和每日推荐两个界面犹豫。
“段宇，你躲去哪？”
一段清越的声音从段宇身后传来。
某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机脱了手，连带那条长长的耳机线掉在了厚实的草坪上。
“啪。”
这是手机掉落的声音和手机主人的心碎声。
段宇：……
他艰难转身抬头，发现江姜正用一双泠清清的眼睛盯着他。他逆着路灯昏黄的光，投下的阴影勉强盖住段宇。
两人相看许久，没有一个人先开口，段宇吐出一口浊气。
你特么鬼吗？！
他立马拾回手机，小声吐槽：“生姜，你想搞什么飞机？”他迅速伸出手，攥紧江姜的校服裤脚，施力把他扯了下来，“蹲下，躲好！要是被抓到了本帅跟你没完！”
“为什么要躲？”江姜声音带着困惑，似乎不理解段宇为什么这样。
还问！
“你说呢！”我可不想被抓！
“他们都在找你，你知道吗？”江姜自顾自开口。
废话。“我当然知道。”段宇回头，“就是因为不想被找到才躲起来。”
两人沉默。
“你……”江姜眨眼，“很讨厌舞蹈？”
“哈？”段宇被江姜得出的结论逗笑了，“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不喜欢舞蹈？”
江姜指了指自己黑漆漆的瞳孔：“两只都看出来了。”
“生姜……”段宇捂住他的眼苦笑，“你没话找话的样子真是够了。”
“不聊天就回去。”江姜没接这句调侃，给了他个能当场暴毙的选项，“躲在这里喂蚊子你也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了？！本帅现在开心！”段宇梗着脖子，低声强调。
虽然现在手臂有点痒…
江姜垂眸，视线落向某人暴露在外的手。
段宇的视线也跟着下移。只见自己白皙的臂膀上正分布着几个大小不均的蚊子包。
“看啥！”段宇被戳穿下意识咬牙切齿，他将校服短袖往下扯，发现根本挡不住那些鲜明的罪证后，自暴自弃地捏住江姜的手臂，把两人之间的位置扯近。
温热的鼻息隔着这段可有可无的距离打在江姜的颊边，段宇明显察觉到同桌的呆愣。下一秒，他坏笑着把正在放音乐的另一只耳机塞进江姜耳廓中。
“听歌！”他低声补充。
两人就这样席地而坐，一同背靠长满绿藓的红墙墙根，路灯透过银杏树在少年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外面是喧闹的校园，耳机却在播放独属他们的小世界。
段宇诧异江姜坦然接受他的耳机。
等到手机光自动熄灭，段宇轻微侧头，风恰好打了过来，裹挟着夕阳独特的气息，吹得两人发丝微微翻飞，他捋直刘海，原本整洁的三七分慢慢变成了杂乱无章的造型。
正当他找话题时，身旁一贯沉默的同桌先开了口。
声音很低，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春期磁性，问的内容却让段宇一愣。
“段宇，三人合唱……你…rap那部分练得怎么样了？”
……
“哎，我还以为你想说啥呢…”
“我可是练得出神入化，怎么？”段宇点亮手机屏幕，马上切出歌词，嘴角噙着一抹浅显的笑，“你想听？”他故意凑近江姜，两人的膝盖由于姿势，暧昧地碰在一起。
那根纯白的耳机线夹在两人中间，随着拂来的晚风轻轻晃动。
江姜：“…不，谢谢，我还没有自虐到听自恋狂唱歌。”
段宇：“？”
“还是不是好同桌了？是不是好兄弟了？是不是…好队友了？”
江姜骤然沉默。
气氛又安静下来。
段宇没催他，乌黑的瞳孔注视着江姜。然后，身边人带着理性和思忖回复：“不是…不是…不是。”
…？
有必要说三遍一样的答案吗？
段宇哭笑不得，他扶额，拔高声音，决定选择性耳聋，他头靠墙：
“我不管，本帅我就是要唱。生姜，你给我听好了！”
江姜没接他的话，眼神似乎在说“你继续”。
他找出伴奏，将位置对准rap的开头，刚刚吐出“还记得…”就被一段熟悉的女声打断了。
“段宇…练什么歌呢？舞蹈不管了？”
这声音…
段宇化成灰都能听出来，他缓缓抬头。
卧槽，索命的来了。
他眼疾手快地把江姜耳朵上的耳机取下来，手机迅速塞进口袋里，佯装无事起身吹起口哨：“啊哈哈，杨阳同学，好巧哦，你也是来上厕所的？”
“是挺巧的。”杨阳眼神无意地扫过他身后起身的江姜，“怎么？江姜同学也要学他一起偷懒？”
这个“他”指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段宇听出杨阳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侧身挡住江姜：“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偷懒，江姜是来找我的。”
语气难得带着严肃，话里维护江姜的意味明理人都听得出来。
说我可以，但是说我兄弟不行，哪怕这个兄弟没把我当兄弟。
想到这，段宇莫名有些心寒，这种被身边人矢口否认关系的感觉确实挺让人不爽。
他刚想开口补充，身后的江姜便抢先开口打断了他：“杨阳同学，擅自离队确实是我的问题，可这个主观行为和我的同桌无关，你不必一上来用这种语气说教他。我为我自己的行为向你道歉，请不要怪罪我的……”
他顿住，似乎在心里搜刮适合的词汇，过了半秒，他撂下个沉重的词：
“…朋友。”
靠…
这还不是变相承认我是你兄弟吗？
段宇别过脸，错愕地看着江姜认真的侧颜。感激说不上，只有一种被认可的暖意流入他的心窝：“死生姜，嘴硬不死你。”
他小声嘀咕，身边人适时颔首抬眸，嘴巴朝着他的脸一张一合。
sha…?
江姜的嘴向下撇。
sha、b…i
撒…币。
傻……逼。
傻逼！？
……行。还是这个熟悉的生姜。
“得了，你们两个，明天就彩排了，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杨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还在她面前耍小动作的两人，“刚刚那话你们就当我说的是耳旁风。行了，抓紧时间回去训练，时间紧任务重！”
段宇拉起江姜的手腕，抬脚追上杨阳，开始不耐烦地在她身后吐槽：“我们班舞蹈不是有一大堆男生要参加吗？把我安排在后面，然后我在里面摸个鱼、混个水…肯定没人在意。”
“说得倒轻巧。大哥，你好好看看你那傲人的身高。”杨阳无情戳破他摸鱼的梦想，“往人群那一站…就一眼，一下就看出来你是我们班门面了。”
段宇被她这个蹩脚的理由哽住，身前人猛然转身，用食指用力戳向他的鼻尖。
段宇有那么一刹那“不自信”起来，他望向江姜，欠欠道：“我真的很高？在人群中很明显？”
被提问的人甩开他的手，擦了一下手腕：
“你在废话什么？”
江姜微微颔首看向他的脸。
这话脱口后配上江姜惹眼的小动作。段宇忍不住笑了，他勾过他的肩膀，故意道：“是吗？怪不得我用这个身高挨小江同学肩膀那么舒服~”
江姜：“神经病。”
“哎~你和我讲实话。”段宇眼珠一转凑近他，“怎么找到我的？”他接着补充，“教教我呗？我学着去吓吓李龙龙几个小兔崽子。”
江姜白了一眼他，抛下句：“无可奉告。”
段宇反问他：“为啥啊？”
“怕你去害人。”江姜秒答。
啧，没意思。
段宇追上江姜的身影，故意用手臂撞了他的肩膀一下。
“哎，你不会是从我说要上厕所的时候就一直留意我的动向了吧？”
江姜没开口。
“喂！小江同志~理一下我啊。”
江姜别开脸。
“没回应就是默认了。”
“没有，我是无意间看到的。”江姜立刻矢口否认。
“哦。那还真是我错怪你了嘛，生姜～”段宇看着同桌耳廓在灯光照耀下慢慢充血变红，也没戳穿。他伸长手，用力揉了揉江姜的发顶，“那就归咎缘分了。”
江姜听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嗯”
什么嘛，全身上下还是耳朵最实诚。
第二天。
金灿灿的晨光刚从城市边界漫上高楼大厦。
段宇嘴里正叼着一块吐司，校服衣领被风吹得翻飞，他极速奔跑，甚至有空抬腕看了一眼表。
早上七点整，距离迟到还有整整10分钟。
他绕过拥挤的斑马路，身形迅速地穿过路边带晨露的灌木丛，由他而起的风刮动叶片，发出簌簌声。奔跑过程中，前进方向的视线正渐渐出现一面熟悉的矮墙，接近墙后他单手支起石板，侧翻跳入学校对面的主干道。
“哒。”
完美落地后，段宇稍微整理了会儿发型，用手推进了一下吐司的位置。
“段哥。”
“嗯，看见郑文文没？”
“他说要在老位置等你。”
鱼池边上。
郑文文几人正在和池中鱼对峙。
李黎靠在栏杆一旁，有气无力地凝视着水面的波纹：
“这可咋办，就今天…”
郑文文接过下话：“…文艺晚会彩排，我还没熟悉那些舞蹈动作呢！”
“老郑，不是就你一个慌！”朱席在旁边哀嚎。
“唉，先别慌，难道慌的不应该是老大吗？他天天偷懒能跳好吗？”李龙龙嘴里咬着小笼包，含糊不清地问道。
郑文文扫了一眼这个因为体型原因不能同甘共苦的小胖墩，呵呵笑道：“你担心老大，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英语话剧，台词背下来了？动作熟悉了？会不会怯场？”
“老郑，你说那么吓人干嘛。”李龙龙把手指头沾染的酱汁舔干净，“我可是提前找英语课代表反反复复求教，上台包行的，倒背如流都行……”
“哦哟哟，我就说怎么看见天上有一头牛…”
“原来是有人在地上吹啊。”
“段老大！”在听清熟悉声音后，几人不约而同看向那个高挑人影。
段宇笑着提肩，把书包往上拉，冲李龙龙勾勾指头。
“咋了老大？”李龙龙凑到段宇跟前，看着他条件优越的下颌线，小声问道。
他把书包脱下来，挂到李龙龙肩膀上。
后者在段宇把书包挂好在他肩膀没多久，便意识到自己那番话被听到了，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段宇挥挥手，赶苍蝇般撂下句：
“行了李龙龙，我看你精力旺盛，书包交给你。我放心，你们先去教室。我呢…”
“要先去小卖部给我的新同桌买点……口粮。”
402教室。
江姜来到教室很久了。
从空无一人慢慢变得熙熙攘攘，收拾试卷的时候，他余光扫向身侧的空位。
段宇还没来，那张乱糟糟的桌子上还放着只昨天做的劣质手工，阳光透过后门，爬上那只小纸猫懵逼的脸，江姜嘴角往上弯，伸手捏住了它的耳朵。
“喂，睹目思人呢？”
段宇把一罐旺仔牛奶轻轻地贴在他的脸颊上，江姜立马回头，那罐旺仔牛奶在阳光下冒出丝丝寒气。
段宇看清他剧烈的反应，笑了笑：“喏，你的出山‘聘礼’。”
“不是盒装的吗？”江姜下意识反问。
“本帅心情好，给你全新升级。”段宇将书包挂好，“江同学。加量不加价听过没。”
“谢谢。”
“谢啥啊，要谢就谢杨阳吧。”
话音刚落，杨阳在讲台上突然开口：
“咳咳……安静。”教室的议论声骤然变小，“下午就是文艺晚会彩排。大家放平心态，平时怎么练的就按平时来，别紧张就行。唯一的要求就是彩排前不准到处乱跑，别让我找不到人！”
“喂，江姜。”段宇将目光从杨阳身上移开，看向身边人，两人四目相对，“下午加油，本帅时常失踪，可能安慰不了你～”
江姜没接他下话，冷静地道：“我吸管呢？”
“真是拿你没招。”段宇嘴角上扬，从口袋翻出软吸管递给他，“我的意思是别紧张。”他看向江姜手上的小纸猫，转移话题，“哎，你要是真喜欢这个……”，他指了指那个小玩意。
“早说嘛，等彩排结束我给你多搞这些手工。”
“好。”
段宇怔住，江姜正像昨晚那样背光对着他。
可一切与昨晚不同，周围环境带着清晨的亮，没有暗淡到看不清身前人的脸，光线从后方斜斜落过。段宇能完全看清空中飞舞的尘，以及阳光下江姜翘起的发丝，那些柔软的头发带着光影般质感。段宇垂眸，眼前人那双黑瞳正从下方慢慢上移，密而长的睫毛如同颤动的蝶翼。
段宇耳根又有些烫，他清了清嗓：
“妈的，郑文文，阳光晒到我这里了，你特么快关后门！”
下午。
排练开始。
所有班级在领导的指挥下早早集了合。
郑文文站在队伍中，正捧着手机刷视频。他退出界面，深呼吸，又点亮手机屏幕，再刷了几个搞笑视频。
如此循环往复。
待会就排练了……
他现在内心波澜壮阔。
一会儿是对准备上台舞蹈的尴尬和紧张，一会儿是刷视频的快乐。
这都火烧眉毛了，自己怎么还有心情看视频，甚至有罪地越看越上瘾。
郑文文回头：“哎，段哥。”
“？”
江姜抬眸望他，轻声补充：“他跑了。”
郑文文：“……”
行，不愧是段老大。
看台后方的小操场。
银杏树叶带着翠绿挂在枝头，顺着叶脉能模糊辨认出些泛黄的自然迹象。
段宇指尖伴着音乐声固定打拍子，嘴巴一张一合。
“叮咚。”
段宇浓眉拧成一团。
手机屏幕顶端弹出条信息。
谁？
if
——段宇。
——回来参加彩排。
呦～原来是小江同学啊。
段宇光速变脸，他取下耳机，原本蹙起的剑眉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抚平，心情说不上来的好。他摁下语音键痞痞地回复道：“哟，主动找我？是想我了。”
“叮咚。”
秒回。
——【微笑】
行，现在心情更好了。
下午4点36分。
“喂！老郑！生姜！”段宇从小操场飞奔而来，两只手分别勾住江姜和郑文文的肩头。
两人被段宇夸张的惯性推得踉跄了好几步，一旁的江姜差点摔倒，左脚又向前迈出了一小步，膝弯微微打折，腰背往前伸。电光火石之间，段宇将他的肩膀往怀中拉，江姜的脚瞬间被他摆正。
段宇侧过头，面露难色，他看着江姜震惊的侧脸：“瘦成啥了。”
“老大！”郑文文没察觉到段宇正暗自施力拉住他们，激动万分地在段宇耳边喊。
段宇顺手拍拍郑文文的脑袋：“安啦～”还没说完，他的话便被打断了。
“接下来是163班的同学……”
学生会人员话音刚落，杨阳便从看台上跳了下来，她用手拍了拍校裤后的灰，清嗓道：“行了，人到齐了吧。”她拍手，单手叉腰站在队伍前面，“上台后好好表现。”
“哎，紧张吗？”段宇闻声用手肘碰碰江姜肋下。
江姜毫不客气回戳他的肋答道：“并没有。”
然后，他撂下段宇，按照杨阳的要求调整表演站位。
段宇伸出双手，看着自己红润的掌心，先前的触感还留在掌间，左手是兄弟硬朗的肌肉，右手是同桌清瘦的肩膀。
郑文文那瘦猴都比他有力。
不对吧，他不是练家子吗？没好好吃饭？平时不都和我一起去食堂吗？
怪了，下次得让他吃十碗饭……
想到这，段宇先红了耳根。
玛德，我在为他担心个啥，能吃能跑能听我说话不就行了。
他狂躁地揉了揉头发，眼睛扫到江姜的后脑勺后，心又软下来。
算了，临时保姆而已，本帅也不是没当过。
下午4点50分。
舞蹈最后一拍顺利结束。
下台时，男生们的表情明显轻松不少。
段宇吁着大气，面色通红，两场表演连轴转，唱完歌就是舞蹈。
体力好也不能这么被折腾吧。
他无力吐槽，校服领口敞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片带着薄汗的肌肤，他将两只手交叠，拉伸朝天，伸了个大懒腰。
段宇侧过头：“喂，江姜，一起去商店买麻辣烫？”
江姜还在他身边平复呼吸，一时答不上来。
段宇正等着他的下话。
“你好，请问是江姜同学吗？”
段宇倾身去看那声音源，只能望见一个估摸着矮小的女生站在江姜身后。
江姜应声转头，他挑了挑细眉，气息不稳地问道：“额，你是……”
女生有着张娃娃脸，一头乌黑的丸子头，上面别着几个俏皮的发卡，脸透着健康的肤色，像树上刚成熟的红苹果。
女生犹豫了一会，支支吾吾地从口袋拿出封粉色的信封：“我的名字是韵恬甜，你……你跳舞、唱歌的时候很……很好看！”她猛地顿住，接下来的话让她有点难以启齿，“那个啥…我…给你！！不是我的！”
段宇单手插兜，把女生的行为看进眼里，他嗤笑一声，心想：
我赌一毛钱，生姜这小子绝对不接。
江姜抬眸看了一眼女生，张了张嘴。
……我就说……
“谢谢。”江姜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不是推拒，也不是指责，而是当着他的面径直接过了那份烫手山芋。
……吧
段宇下巴一时没合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重新刷新了。脸上的血色瞬间退成土黄色，他瞳孔地震，夸张大喊：
“生姜？！你彩排结束收啥情书啊？很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彩排你收啥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