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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向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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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青春》
文/清舟辞
大学校园里的香樟树长得比高中时还要茂盛，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在路面洒下碎金一样的光斑。
蝉鸣一声接着一声，把空气里的燥热都烘得软软的，少了高三那年的紧绷，多了几分自在散漫。
庄雨眠抱着一叠刚打印好的论文，从图书馆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等着的陆星移。
陆星移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手里拿着一瓶冰镇过的荔枝味汽水，安安静静地靠在树干上。
看见庄雨眠出来，原本平静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抬脚朝她走过去。
“等很久了？”庄雨眠抬头看陆星移。
“刚到。”陆星移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论文，另一只手把汽水塞进她手里，“冰的，解暑。”
两人并肩往食堂方向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靠得很近，几乎要叠在一起。
不同于高三时的小心翼翼，大学里的他们，连牵手都变得格外坦荡。
陆星移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
庄雨眠微微收紧手指，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等下甘丹和何岸他们也过来，”陆星移低声说，“方问鑫也到了，说好久没聚了。”
庄雨眠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们去校门口那家火锅店吧，上次路过看着还不错。”
“都听你的。”
没等多久，不远处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吵闹声。
甘丹一路追着何岸打，气得直跺脚：“何岸你要不要脸！都说了我不玩那个，你还故意吓我！”
何岸抱着胳膊笑得欠欠的：“谁让你胆子那么小，这都能被吓到。”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近，身后还跟着慢悠悠的方问鑫。
方问鑫兜里还是习惯性地装着糖，只不过从以前的薄荷糖，换成了各种水果软糖，看见他们就笑着递过来：“好久不见，来颗糖清醒一下。”
五个人瞬间凑齐，仿佛又回到了高三教室的课间。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盯着倒计时，没有人抱着卷子埋头苦写，也没有人因为一道数学题愁眉苦脸。
甘丹上下打量了一下庄雨眠，啧啧两声：“可以啊雨眠，上了大学越来越好看了，陆星移你可以啊，把我们雨眠照顾得不错。”
陆星移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握着庄雨眠的手又紧了紧，耳尖微微泛红。
何岸在旁边搭腔：“也就他能这么细心，换我早就忘东忘西了。对了，你们最近课多吗？我这阵子快被实验搞疯了。”
“我还好，就是论文有点麻烦。”庄雨眠笑着说，“不过陆星移会帮我查资料，也不算太累。”
方问鑫在一旁慢悠悠开口：“我课不多，平时没事就在宿舍看看书，偶尔出去兼职。对了，放假要不要一起回高中看看？我挺想老班的。”
“去！必须去！”甘丹立刻举手，“我早就想回去了，不知道学校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几个人边走边聊，话题从专业课、考试，聊到高中时的趣事，谁上课睡觉被老师抓，谁偷偷在教室吃零食，谁在晚自习传纸条被抓包。
说着说着，甘丹忽然看向陆星移，笑得一脸八卦：“说真的，陆星移，你高中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们雨眠了？那时候天天给她讲题，我和何岸都看出来了。”
何岸立刻附和：“可不是嘛，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对雨眠跟对别人完全不一样。别人问你题你都懒得讲，雨眠一问，你能耐心讲好几遍。”
陆星移被说得耳根发红，却没有否认，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庄雨眠，声音温柔又认真：“嗯，很早就喜欢了。”
庄雨眠脸颊一热，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却没松开牵着他的手。
甘丹和何岸瞬间起哄，方问鑫也在一旁笑着摇头，眼里满是了然。
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五个人走进火锅店，包厢里热气腾腾，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大家围坐在一起，点菜，涮肉，说笑，吵吵闹闹，却格外温馨。
陆星移全程都在照顾庄雨眠，把煮好的肥牛，虾滑捞进她碗里，把烫的菜吹凉，把饮料拧开瓶盖再递给她。
细心到让甘丹忍不住调侃：“行了行了，别秀了，再秀我们都要吃饱了。”
庄雨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却甜得厉害。
她想起高三那年，自己对着数学题一筹莫展，是陆星移默默把写好步骤的纸条推到她面前，想起高考结束那天，他在香樟树下，红着耳尖跟她告白，
想起进入大学后，他每天陪她上课，自习，从不说甜言蜜语，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
原来有些陪伴，真的可以从兵荒马乱的高三，走到温柔自在的大学。
饭吃到一半，何岸举起饮料杯：“来，我们碰一个！为了高中，也为了现在，以后不管在哪，我们都要常聚！”
“好！”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玻璃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祝我们永远不散！”
“祝我们都越来越好！”
“祝雨眠和陆星移长长久久！”
……
欢声笑语里，庄雨眠看着眼前熟悉的四张脸，看着身边满眼都是她的陆星移，忽然觉得无比庆幸。
庆幸在最美好的青春里，遇见了这群一起哭一起笑的朋友。
庆幸在最难熬的时光里，有一个人默默陪在她身边，陪她画完青春的抛物线。
庆幸熬过了高三的紧张与忙碌，他们没有走散，反而在大学里，拥有了更自在，更坦荡的陪伴。
吃完饭走出火锅店，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
晚风带着夏日独有的温热，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路灯一盏盏亮起，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甘丹和何岸依旧吵吵闹闹地走在前面，
方问鑫慢悠悠地跟在一旁，时不时拿出一颗糖递给身边的人。
庄雨眠和陆星移走在最后，手一直紧紧牵着，没有松开。
“以后我们经常和他们一起出来聚吧。”庄雨眠抬头说。
陆星移点头：“好，只要你想，我都陪你。”
他停下脚步，轻轻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高中的时候，我只能悄悄陪你。”陆星移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庄雨眠仰头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里面盛满了星光和笑意：“嗯，一直在一起。”
香樟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蝉鸣依旧，夏风温柔。
从高三教室到大学街头，从偷偷心动到光明正大牵手，从孤军奋战到一群人欢声笑语。
他们的青春，没有落幕。
——全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