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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神之大逃亡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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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之上,陆杀浑身浴血,宛如地狱的恶鬼,静静的站立着。
他脚下其实并非真正的海水,而是由无数神明的残骸、破碎的规则和强大又混乱的能量汇聚而成的,曾经喧嚣的世界,如今只剩下这片死寂的汪洋,以及远方那唯一还亮着微弱光芒的人类方舟。
沈厌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直视过陆杀的本源了,那是世间万物最为强大的规则,除了将死亡本源吞噬能逃避死去的赌神酥达尔外,没有人能逃过它的侵染。
她看着脚底下还在喧闹哀嚎的阴影,不由回想起自己诞生的时候。
沈厌是由癫狂的本源之中诞生的,自她出生后世间便有了无尽的混乱与疯狂,只要她出现所有生灵心底潜藏的躁动、偏执、无序都会被无限放大,世界因她而色彩浓烈,也因她而走向极端的毁灭。
她曾享受这种将一切既定秩序搅得天翻地覆的快感,看着文明在癫狂的火焰中燃烧出最绚烂也最短暂的光芒,直到她遇到了陆杀。杀戮,是另一种形式的秩序,一种以绝对终结来划定的、冰冷而残酷的秩序,它不带来混乱,它终结一切,包括混乱。
一开始,癫狂与杀戮如同水火,每每当沈厌搅的世界天翻地覆之时陆杀就出现了,然后以绝对的姿态直接将一切都终结掉,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就像是一个小朋友搭建的积木城堡快要完成时,家里闯进来一个大灰狼把积木全咬碎那么糟糕。
于是,沈厌从那时起便开始讨厌陆杀。
可到底岁月无情,就连神明的负面情感都能被冲刷干净,不知从何时起,追逐混乱的她开始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沉默的、以杀戮划定界限的存在,也或许是因为只有陆杀陪在身边,她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引诱万物堕落的癫狂本源,才会被那杀伐果断的终结之意中和,获得片刻的宁静。
沈厌开悟了,癫狂的她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软肋,她开始思考身为神明的意义,迫切的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这些探知根本的想法令她整个身体都产生了共鸣,脑袋也爆裂开来。
在尝试了从世间搜刮来的一切方法、在经历了无数个生不如死的日夜后,沈厌终于窥探到了自己本源的源头,那是所有秩序诞生的地方,一个看不出任何规律、也没有任何物质存在的小黑洞,黑洞里的意志沈厌称之为主宰,主宰的存在是它先发现的,她想告诉其他神明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来,直到有一次她想告诉陆杀,这才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原来陆杀并非杀戮的本源里诞生出来的,它是由主宰的意志而降临在这个世间的,杀戮仅仅是他能掌控的其中一个秩序,他的存在就是主宰。
沈厌不理解,不明白,她问:“主宰是什么?主宰的目的是什么?”
陆杀摇摇头。
沈厌有些委屈:“连我也不能说吗?”
陆杀安静了一会儿,竟然真的说了:“新秩序。”
原来伟大的主宰要死了,或许以人类对于时间的算法还要过去很久很久,但主宰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死亡,所以它降下陆杀,让陆杀消除这世间所有的旧秩序,以迎接主宰死后那些新秩序的降生。
沈厌这才惊觉她之前用癫狂的本源破坏文明的做法有多危险,陆杀理应在那时就杀了自己的,她们这些旧神已然被主宰抛弃了,她们都要死了……
陆杀却说:“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沈厌:“为什么?”
陆杀不语,只是用那双明亮的眼眸盯着她的脸,沈厌顿时感觉到一股炙热感从胸口泛起,她闭上眼睛说:“我会找到让神明与自身本源分裂的办法,我会救下所有神。”
而皮皮,就是那个办法。
沈厌花费心血终于找到的方法,那个把神明们剔骨削肉与本源剥离,只留下皮囊就能继续活着的方法,为此,她甚至对陆杀也下了“毒手”……
可神明们并没有感激,那个方法最终被皮皮们自己推翻了,原来茫茫从一开始就不愿意,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自作多情。
沈厌的思绪回到了现实,陆杀的脸在众神的哀嚎下越发凌厉,可怖的要命。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蕴含着众神的亡灵的海水燃烧了整整七年,那些被沈厌保存下来的人类也已经快被关的发疯了,陆子痞不止一次想要突破别墅外的汪洋大海,但无数次的尝试换来的都只是绝望。
直到第八年,旧秩序消失了,一切又开始运转。
幸存的陆家人精神恍惚的看着眼前人声鼎沸的闹市,一个个的都陷入了癫狂,那是旧神里依旧存在着的法则,独属于疯癫之神沈厌的本源正在感染每一个幸存者,除了陆子痞,他本身就是沈厌的信徒,他一直就是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