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好裴宿。 ...
-
“怎么会呢！我肯定分得出你和别人啊。”严越双手背到身后两条腿打得笔直往前佯装镇定地走着。
裴宿看着已经快了自己半步距离的严越，有些想笑。
严越是那种只要撒谎说起话来便格外忙的类型，这会儿两条腿倒腾得乱七八糟，手指也互相搅着。
“应该是看错了吧。我昨晚太累没休息好，”严越说：“可能刚好又想着你，代入了也不稀奇。”
裴宿的笑意忽地变得有些易碎，望着前方严越的背影，他不太敢追问这句“刚好又想着你”所谓何意，有些话仅仅停留在这种暧昧模糊里就好。
有时候刨根问底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则习惯见好就收：“嗯。”
九点出头到达志愿社区。
“同学们，咱们学校的志愿者到时候直接对接社区志愿者，到时候听他们的就行。”领队给每个人发绿色马甲时交代道：“大家两两一组，一人主要负责拍照留素材，一人主要负责整理运动器械，不用太细分也不用太纠结做什么，互相帮助照顾着，明白了吗？”
“明白！”
严越拉了下裴宿的绿马甲，后腰部分没整理好有点翘边，他用手指勾顺：“你想跟我一组吗？还是有……”
“我跟你一起。”裴宿被那根手指弄得有些不自在，他想按住严越乱做的手，但又舍不得这样来之不易的肢体接触。
严越曲指敲了下裴宿的后腰：“那你到后面来点儿。”
裴宿听话地和他一起往后挪了些，两人一并站到了队伍末尾。
“我之前参加过类似的志愿，”严越小声地在他耳边说着：“一般前面的项目会细分，活多还累；到后面负责总的会轻松一些，你相信我。”
“嗯，”裴宿点了下头：“我信你。”实际上他一点儿也不关心要干什么，活多活少是累与否，他在乎的是现在严越和他一组。
眼睁睁看着范举杜首儒那俩举着“套圈组”的大牌子站到志愿者们前方，陆陆续续地又有人被派去举牌子。
到裴宿和严越这儿时，负责人顿了下：“项目组差不多了。你们拍拍照，看哪儿人不够的就帮帮忙，巡视巡视就行。”
严越偏头朝裴宿wink了一下：“是不是？”
“是，”裴宿轻笑：“学长经验丰富。”
“自然！下次你想要志愿时长不必要只盯着你社团里的那些活动，”严越贴着他说：“下个月末学校校庆，前前后后将近一周，那会儿志愿多到离谱，基本跟完就能满足你的综测需求。我到时候挑几个时长长还活少的推给你，跟着你越哥有饭吃！”
裴宿微微偏了下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连皮肤上小绒毛都清晰可见的脸，舌尖轻动，他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严越笑了起来：“我多么心善！”
“嗯，”裴宿眼睫轻颤，无声地跟了一句：是很心善。
社区党委书记发完言又轮到代表发言，鼓掌声起落完毕一叠叠红裙便悄然从边角盛放开，音乐逐渐响亮，不断有欢呼从志愿者方阵里传出。
严越从负责人手里搞到一台专业相机，稍加调试之后他便站到侧边采照。
表演结束社区报名参加运动项目的老年人们陆续跟着志愿者领队们去到旁边小区。
“走，”严越把有些重量的相机丢给裴宿：“你扛一会儿。”
“嗯，”裴宿欣欣然接过。
小区内设施区域不算宽裕，但挤挤还是有的，运乒乓球、套圈等四项小比赛同步进行，志愿者主要负责记录成绩和还原用具。
转了一圈后严越和裴宿去投篮区帮忙捡篮球。
“好近啊，”严越看着还没自己高的篮筐、还没自己躺着长的投篮距离，笑着打趣道：“实在想象不到等我老了，兴致勃勃参加个篮球赛想一展当年风采，结果到了比赛现场发现是玩儿这种小孩儿玩的球。”
“小伙子口气大啊！”排队预备投篮的大爷朝严越抛出一句：“玩球的啊！”
“是啊，”严越说：“您说的出来的球我多少都会玩，更别说篮球这种大众球类了！”
“哟，”大爷不服气地说：“那你倒是给我们示范一个！”
“好啊，”严越说着便开始脱身上的绿马甲。
身穿红色马甲的社区志愿者眼睛都快眨出帕金森了想让裴宿有点眼力见拉拉严越，但裴宿纹丝不动，还伸手去接！！
志愿者：“……”红绿天敌来的！
在严越要上前时裴宿跟了小半步，附耳轻声：“篮板有点晃，力可以稍微小点。”
“谢谢宝贝儿提醒，但相信你越哥。”严越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放心。
捡起地上放着的篮球他两步跑到线前，转身时笑得灿烂：“叔叔阿姨们等会儿投篮，想进呢你们就记住小严提醒的三点，第一是注意规则不要踩线越线，第二呢……都记住了吗？”
离得近的几位大爷大妈很捧场地说“记住了”，满口地道的京味儿。
“接下来我来热热场子，”严越笑着伸出三根手指：“三颗球，给大家助兴！”他转过身时给裴宿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地站到篮筐附近。
第一颗球严越玩了点花样，这种行走式投篮架底盘相当稳健，但这台显然上了年纪，破旧不说篮板位置还有损毁。
他以一个非常标准的姿势掷球，“嘭”地一声投篮架被砸得抖了又抖，巨大的声响勾引出阵阵欢呼。
裴宿迅速地捡球抛掷回去。
严越得意地扬眉，这一投就是玩热闹不进才有乐趣，但他接下来的两球就相当精准，上头之后他绕到那个大爷身边，环绕大爷胯下运球，在要讨打的前夕他腾地空中转身，自信地扔出一记远投。
篮球服服帖帖地进框！
裴宿抬脚停住乱蹦的球，停在篮筐下给严越鼓掌。
严越笑了笑，给社区志愿者们鞠了一躬后快速地跑到裴宿身边，好似这会儿才觉出些尴尬，他娇羞地想把脸埋进裴宿的绿马甲，但临了抓住裴宿的手往外跑：“走走走，玩脱了。”
“我很喜欢你的表演，”裴宿看着他略微弯下去的腰和因为遮羞靠在自己手臂边的脑袋，心都快软成一滩水。
他情难自抑地想把严越揉进自己怀里，越深越好……可显然，他也只能想想。
“你跟我一伙儿的你当然得说喜欢。”严越索性抱住他的手臂，用了些力气地抱紧，扬起脸来讨夸：“刚才，我帅不帅？”
“很帅，”裴宿空缺的情理需求瞬间被他亲昵靠来的动作填满，整条左手手臂和能隐隐感觉到严越温度的身体都泛出融融暖意。
他忍不住多说了些：“旁边的负责人说你正巧补讲了规则还热了场子，非常靠谱的志愿者。”
“听着还不错。”严越笑了起来，“我本来想直接投的，那你既然提醒了我肯定得确认，但肉眼我确定不了那篮板松成什么样，得试探一下力道，不然我……”
严越一路上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了很多，裴宿稍一低头才发觉他脸颊上飘了淡淡的绯色。
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因为情绪激动。
“要是我旁边是范范或者杜子，我肯定不敢像今天这样。”严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裴宿看着他：“嗯？”
“你有一种让人相信的气场，”严越说：“我那衣服脱了可以当虚晃一枪重新再穿，但你接过去了。”
比他自己、也比他身边所有朋友可能做出的反应更快，更坚定。
“我说过，”裴宿停住脚步，慢慢从他臂弯里抽出自己的手臂。
严越愣愣地跟随他的手看去。
裴宿把臂弯间挽着的绿色马甲打抻，他轻轻一笑，把马甲披到严越肩头，慢条斯理地理好下摆，并把话说完：“我相信你。”
严越呼吸一滞：要不是有这件碍事的绿马甲，他会以为裴宿这动作是来抱自己的。
运动项目进行得比想象中迅速得多，最先结束的赛场是球拍运球往返计时，参加人员少加之难度偏大，很快便进入结算环节。
严越和裴宿作为流浪型志愿者，自然去帮忙收捡乒乓球和球拍。
陆陆续续地又空出其他项目。
范举他们负责的套圈项目还在进行划分一二三等奖阶段，严越蹭到旁边，见那三排小玩具和五颜六色的塑料圈，心里一阵犯痒。
范范和杜子肯定不会陪他玩儿，自己玩又没意思，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裴宿。
他眨了眨眼，水润的眼眸里洋溢着恳切的期待。
“我先？”裴宿受不了他的眼神，严越现在就是让他跪着去把他喜欢的玩偶叼回来他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说着他已经从范举手里继承了五个圈。
范举克制着和他相认的激动，佯装不认识地又重新看向记分册给大爷大妈们颁奖。
要换别的朋友严越肯定都扒对方身上了，但念到是裴宿，他只是笑了笑：“好裴宿。”
他也拿了五个圈。
“要加码吗？”裴宿站在线前，要抛出前想起严越的游戏风格，等着问了句。
“要！”严越说：“就最基本的那种，谁输谁答应对方一件事，能玩吗？”
“可以。”裴宿点头。
他简单估摸了下距离后不太认真地掷出一个圈，圈挂在陶制玩偶耳朵上打滑落地。
严越在心里也同步做了个抛圈的动作，意识到有点偏后他浅浅做了个调整：“继续，宝贝儿。”
第一次经验做打底后裴宿第二个圈就相当精准，趁着手感他继续抛圈，连中三次后，最后一个圈他来了个有技巧的“旋转”。
圈从玩偶顶端套入，高速转着圈直至接触地面——非常有看点的一圈！
“牛逼，”严越拍起手来：“你小时候是不是因为没投进不甘心于是日夜苦练造就了如今这一手？”
“不是，”裴宿为他让道，同时帮忙接过他拿着的手机：“但确实练过。”
“为什么练？”严越边闲话边把优化了五次的抛掷力度和轨道实验落入实践，很轻松地第一个圈套中。
“我猜有人喜欢，”裴宿淡定地说：“以备不时之需。”
“那你真是有先见之明，”严越见第二个也套中，面不改色地继续，剩下最后一个圈待投时，他回头挑了下眉：“可惜先一步遇见我了。”
说着他看似随意地将圈抛出，红色塑料圈精准地将玩偶圈进领地内。
“并不可惜，”裴宿并起的指尖轻拍手心，拍出不轻不重的响声：“你想让我做什么？”
“嗯……”严越沉思着。
要换别人严越心里那些小把戏多到能凑个马戏团，但面对裴宿吧，他一时间觉得那些玩意儿又很没意思。
从裴宿手里接过手机时，他忽地眼睛一亮：“为我发条朋友圈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