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半梦半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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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厂长，傻和疯还是有区别。”
陈铄青拒绝道：“是药三分毒，万一不对症，就怕毒上加毒，病上加病。”
“我问过大家伙，他的发病情况和你很像，”刘副厂长歉意道，“来之前，我们也请教了治疗你的医生。”
“医生的意思是可以拿一下你的偏方他们评估一下。”
“情况和我很像？”陈铄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刘副厂长，人的身体确实很脆弱，但是事情就那么凑巧？”
“追捕过程受伤，你们确定，他不是装的？”
“装的？！”刘副厂长严肃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陈铄青思考一番道：“请问贼人是伤在哪？脑袋是否有伤？”
“脑袋有伤，当时满脸是血！”正因为满脸是血，大家伙才没怀疑过装傻。
“不排除他是真傻的可能性，可就是这么凑巧傻了，傻了，是不是不用负责任了？”
陈铄青的话，提醒了刘副厂长，他们只看到摔伤之后的惨样，却忘记贼人最是狡猾！
“陈科长说得有道理，今天的事情还麻烦陈科长保密，如果是装傻，来你这的事情若是被听到，我怕打草惊蛇。”
陈铄青答应保密，刘副厂长道谢后，带着刘慧先走，陈铄青走到走廊，看着两人慢慢走远，偏方是没有。
希望这人是装傻。
等人影消失，陈铄青回到办公室，拿上公文包，锁上办公室和财务科的门，骑着自行车去打听钢铁厂抓人事件。
能熟练偷材料，百分之九十是工厂的工人，或是工厂的子弟，稍微打听就会知道是谁。
陈铄青先是特意路过钢铁厂，溜达了一圈，再骑到钢铁厂家属院打探消息。
他问都没问，大家伙坐在大树下早就聊开了，他假装是来找人，被问谁找，找得自然是刘副厂长，听说不住在这，打着哈哈，转移到贼人的话题，就忽悠了过去。
他自然知道刘副厂长不住这里，钢铁厂很大，仅仅是家属院就分了好几处，但是大家伙上班可都在一块。
饭点过了很久，八点多，陈铄青才回到家，“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
陈堂婶左等右等人没回来，洗好碗人回来了，赶紧把温好的饭菜摆出来，“今天怎么这么晚？”
“端午过节发节礼，账目复核，算晚了点。”
晚饭过后，小孙子吵着出去玩，陈堂哥的小家全员出门散步，这会儿在家的，还有陈许静。
“爸，你们端午节礼发的什么？”
“时下海鲜，暖水壶，还有布匹。”
“时下海鲜发几种？”
“黄鱼、墨鱼、海蛎子。”
陈许静还想继续问，陈堂婶打断她的话，“别跟你爸说话，让他先吃饭，都几点了肯定饿得慌。”
这不是没什么事情做，顺嘴问了，不能跟爸说话，陈许静看向陈堂婶，“妈，你这衣服是做给我的不？”
“你衣服前几个月我刚寄给你，你还要？贪心的丫头，这件衣服做给芩丫头，”陈堂婶笑着说，“上回她结婚，我没赶上，这回过节，刚好送礼。”
陈铄青忙了一下午加上傍晚那会儿，费脑又费力，谈话间饭也没耽误，一会儿就吃完了，饥饿的胃终于得到缓解。
“咱们家粽子多包一些，过节前一天咱们一起去。”
“行，粽叶我都买好了。”
“爸妈，我也去！”陈许静十分激动，郑半仙的孙女啊！
陈铄青喝了口茶，“你去可以，别乱说话。”
“一定一定！”
“说起来，快过节了，卫行舟不回来吗？”
陈许静道：“不晓得，梁衡离开前专门去了一下他的单位，说是请了一个月假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
县城供销社要粽叶，其实是战备驻地要的，最近两岸战事暂时休战，领导们商量着，包点粽子，让战士们吃吃粽子，提前过过节。
战备驻地军官打电话来采购，供销社主任承诺明天交货，手腕的表，跟坏掉似的，慢的很！
供销社主任站在门口，就像古代丈夫出门打仗，妻子在门口盼望着他早点回来。
时间快十点，供销社主任开始后悔，怎么没去运输队借辆车，直接去乡下收！
那样多快，等待实在是折磨人。
街道上的店都关门了，唯有供销社的人还在等，突突突——
“来了，来了！”
供销社的人立马精神，从里面跑出来，供销社主任更是往前跑了好几米。
拖拉机前照灯照着前方地面，供销社主任抬手挡了挡眼睛，镇上供销社管事的丽姨利落跳下车，“主任，送来了。”
“快快快，赶紧搬进来核实！”
一起跟来的还有严婉如，和蹭车的叶诚兴。
丽姨带着严婉如跟供销社主任交接，证明、发票、数量等等，粽叶两筐，称斤算钱。
两边确认没问题，供销社主任利索签字，“阿丽，这一批还不够，得再收两三框。”
包粽子差不多两片粽叶，战场上多少战士，一人吃两个，这两筐根本不够。
供销社主任盘算着把县城里现有的粽叶存货全部凑上去，只是这样，县里就没得卖了。
丽姨看出主任的着急，疑惑道：“主任，今年粽叶咋卖这么好？”
“不是卖的好，是战备部队要，想给战士们提前过过节。”
原来粽叶是给前线战士们，严婉如将钱递了回去，“主任、丽姨，粽叶给战士们，钱我们上水村不要。”
供销社主任、丽姨都诧异地看着她，严婉如道：“我们村离前线最近，常常能听见炮火声、轰炸声，几海里之隔，战士们付出了多少牺牲，才让我们村听着炮火声却能安然无恙。”
“这一点点粽叶，算我们上水村感谢的心意。”
身后的叶诚兴，眼眸里透着无尽欣赏，这是他看中的姑娘！
供销社主任同样欣赏面前的这个小同志，不过，“小同志，你们村的心意我会替你们转达，但是钱一定要收，部队纪律严明，绝不拿人民群众一根针一根线。”
“这不是拿，这是我们自愿给。”
“那也不行，纪律就是纪律。”供销社主任推过钱，“再说，这是你们村辛辛苦苦摘的，你能代表其他人？”
严婉如郑重道：“其他事情，我肯定不可以，这件事，我绝对可以。”
丽姨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这我也相信，但是，纪律就是纪律，钱拿回去，一码归一码。”
两人劝说半天，严婉如收回收据和钱票，脸上多少不乐意。
供销社主任和丽姨带着供销社的同志们去搬粽叶，叶诚兴上前一步安慰道：“别不开心，你想想你们摘的粽叶能送到前方战士面前，也是一片心意。”
严婉如一想，有道理，脸上扬起笑容，“你说的对。”
皱眉不适合你，这句话在叶诚兴的咽喉部转了好几圈，可想着麻烦，叶诚兴在回程蹭车的期间，跟严婉如都保持着一定距离。
遇见她之前，他了无牵挂，遇见她之后，他要先保护好自己这条命。
粽叶送达，丽姨和严婉如也该回去，大队长和婉如的爸在镇上供销社等着她。
叶诚兴没有什么不放心。
她挥挥手，说再见，随即转身，拖拉机消失在夜幕中，寂静的街道，叶诚兴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他忽然发现，其实婉如对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镇上供销社，凌晨了，拖拉机才到，听见声音，闭着眼睛的大队长立马睁开眼睛。
手中的手电筒打开，往前跑了十几米，身后跟着睡眼迷蒙的大儿子，严束森。
“爷爷，爹。”
拖拉机看见人，先停在原地，突突突的声音，使得几个人说话，要喊着，大队长喊道：“都顺利吧。”
“顺利，”严婉如跳下车，将粽叶要给前线战士的事情说出来，大队长一听，这钱不能要。
丽姨立马退回去，“这钱你们必须得要，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一码归一码。”
“严叔，婉如之前也退过，供销社主任都不同意，天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
丽姨说的绝对，大队长知道这钱退不了，早知道价格喊便宜些，都是山里的东西。
咱们就是花点力气。
“爷爷，别闷着了，您想啊，咱们摘的粽叶能送到战士们的手上。”
大队长一听，有道理，赞赏的看着大孙女。
严束森已经困得不行，女儿接到了，赶紧回去吧，明儿还上工呐！
……
隔天清晨，一丝光亮乘人不注意照进房屋里，郑云芩往被窝里躲了躲，眯着眼睁开，昨晚窗户忘记关紧了。
严韶珏睡得熟，他背靠着窗户，双手还抱着她。
要她说，抱着睡可难受了，每天早上他的手都是麻的。
那么大的床，两个人非要挤中间，郑云芩抬手看了眼时间，五点40分……
闭上眼睛翻身继续睡，翻身一下，两人之间多了一点空隙，风吹进来，脊背微凉，郑云芩往后缩了缩，珏哥沙哑的声音响起，“几点了。”
“还没六点。”
山里的六月初还没大热。
严韶珏收紧双手，空隙还没三公分，一下缩没。
早起的燕子有虫吃，屋檐下安窝的燕子，已经叽叽喳喳飞出去觅食了。
郑云芩带着点鼻音，语气很轻，“昨天咱们窗户没关紧，一道光刚好刺到我眼睛了。”
严韶珏扭头，那丝光亮晃眼，手松开，想起身，“我去关紧。”
“不要了，”郑云芩抱住他的手，“咱们背着睡，一会儿就起来了。”
屋内的呼吸声渐渐规律，半梦半醒的两个人再次睡熟。
那丝光亮随着呼吸声逐渐照亮整间房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半梦半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