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天命所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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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芩的人生信条，想做就去做。
凌晨四点左右，严韶珏轻声叫醒郑云芩，她朦朦胧胧的睁眼，声音带着困倦的软糯，“几点了。”
“差不多四点了，”严韶珏将她扶起，抱在怀里，郑云芩往他怀里缩了缩，严韶珏问，“起来不？”
“嗯，”她应着声，但好像又睡着了。
严韶珏笑了笑，轻吻她的额头，“再不起，看不见日出了。”
“再一会儿，就一会儿。”
“是谁再三强调，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你真烦！”
郑云芩迷瞪着睁眼，温热的手轻轻按在她的眼睛上，严韶珏道，“我先点灯？”
“嗯。”
严韶珏给她披一件外套，郑云芩坐着伸直腿，弯腰压腿，试图弄醒自己。
煤油灯点亮，郑云芩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继续压腿。
严韶珏换好衣服，坐在床边，“我先去磨花生，煮花生浆，鸡蛋卷饼，等你教我？”
“好。”郑云芩身子一歪，倒在床边。
严韶珏撩开长发，露出她的小脸，“实在困，就不去了。”
“不行！要去。”
郑云芩撑着手起身，严韶珏抿嘴憋笑，激将法还挺管用。
两人昨天就商量好，快五点左右上山，带上早饭，到时候一边吃一边欣赏海平线上升的日出。
最困难的一步完成，后面可就简单了，两人快速洗漱，分工明确。
大队地里有种花生，也是过年零嘴的一种，是生花生，一般都存起来，过年的时候煮，或是水煮晒干存放等。
花生泡了一夜，两个人喝花生浆用不了多少，严韶珏有的是力气，石墨都不带停，哗哗哗，花生浆就磨好了。
“云芩，是我先煮，还是你先做鸡蛋饼？”
“你先煮，我等下摊鸡蛋饼的油还要炒菜。”
“行。”
郑云芩后院摘完蔬菜和葱苗，正在清洗，洗好后切碎，今天奢侈一把，做鸡蛋卷饼。
用精贵的油、面粉和鸡蛋，要是有豆芽或是土豆就更好了。
摊煎饼的糊糊刚弄好，严韶珏那边已经煮开了花生浆，多煮了一会儿后，严韶珏开始装进暖水壶。
是的，他得背上山，郑云芩愧疚了几秒，没事，他有力气！
家里有两个暖水壶，其中一个是从娘家带过来的。
洗锅，摊鸡蛋饼，炒蔬菜，鸡蛋饼卷好蔬菜，背筐里一样一样装好要上山的东西，五点，时间刚刚好，两人手上各拿了一个手电筒，牵着手往海边山坡走去。
平地走向陡坡，渐渐往上爬，到半山腰，郑云芩有点喘，严韶珏紧紧牵着她的手，听见她的喘息声，回头道：“咱们休息一下，时间来得及。”
五点半，天光有些亮，远方的山脉，有一半被光照亮，有一半还被隐藏在夜里的黑夜之中。
照亮的天边是湛蓝色。
山脉之间，两个身影站立其中，以前从天黑看到天亮，等得是什么，严韶珏不知道。
这一刻，他低头看向身边的人，他想，他在等人。
郑云芩吸了吸早晨微凉的空气，眼睛亮亮的看向严韶珏，“休息好了，咱们继续走吧，我怕错过日出。”
“好。”
他们这边的光还没照到，从前的黑夜总是充满着不确定、不确定的危险，但今天的黑夜好似不同。
今天的黑夜，是同样的一条山路，同样只有手电筒的光，却好像看不见任何危险。
那么陡峭的山路，在白天他们都要小心行走，可现在？他们一下跨了过去。
黑夜也许不止会带来危险，还会带来看不见的勇气。
爬到山顶，天光照亮，金黄色的光芒从海岸线忽然出现。
严韶珏紧紧抱着郑云芩，郑云芩贴在他身边，山下的海那么平静，好似也跟他们一样紧张地等待太阳的升起。
金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两人同时眯上眼睛，这道金黄色的光芒照耀了许久，太阳就是迟迟不出现，它好似知道很多人在等它。
所以它顽皮地迟迟不出来，它观察着大家伙，就等大家伙稍稍走神，它忽的一下上升。
日出就在不经意间挂在了高空。
温暖的阳光照耀到人的心里，严韶珏低头吻了郑云芩。
山里的风、海里的浪在这时欢快的‘唱悦’，它们也紧张的等了太阳许久呢。
花布一摊，早餐食物一摆，两人坐在一起靠着，边吃早餐边看着远方。
天空湛蓝，云烟飘飘，金光暖人。
两人下山时，嘴角都一直噙着笑。
到家后，严韶珏洗洗刷刷，郑云芩拿着砍柴刀、肩垫、绳子出发。
砍柴是每天早上，只要不下雨必备的项目，郑云芩每天砍得都不多，基本意思意思，差不多就行。
因为严韶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山砍柴，堆柴，开始郑云芩还说，严韶珏也听，但也只是听一听，还这么做。
郑云芩怕他累，他也怕郑云芩累。
两人差点吵了一架，最后各退一步。
郑云芩想砍柴吗？她不想，但她觉得，这个时代，她能为这个家付出的只有这些。
她不想付出的人只有严韶珏。
中午的时候，只有郑云芩在家，严韶珏听大队长的，去了县里。
院子里，郑云芩看天气非常好，正晒着棉被，打算晒好，将棉被打包收起来。
“芩丫头在家不？”
院门敲响，郑云芩听着声音像翠香姨，小跑过去打开院门，“翠香姨，婉如。”
“快进来，快进来。”
大队长媳妇、婉如跟着郑云芩进院子，婉如手上还挎着篮筐，郑云芩是想在院子里招待她们，没想到大队长媳妇拉着郑云芩进了厨房，还让婉如把院门关紧。
这是有事？可珏哥不是今天去县城，现在就来问？
“翠香姨，珏哥还没回来。”
辈分嘛，有时候各论各的，谁让这时候，大家伙生孩子都生得早。
“是这事，也不是这事，”大队长媳妇拉过严婉如，眼睛眨了两下，严婉如连忙递过篮筐道，“对不住，云芩姐，是我不懂规矩。”
“慢点、慢点，为啥对不住？”郑云芩一头雾水。
“这丫头昨天来找你，是来问你事了是不？”大队长媳妇跟着解释。
“是啊。”
大队长媳妇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严婉如，严婉如乖巧的笑了笑，大队长媳妇道：“芩丫头，你别见怪，她小不懂事。”
说着，接过刚才严婉如要递的篮框，“我晓得你们家的规矩，要是看了，不给东西，这因果得在你身上。”
郑云芩看着眼前的篮筐，原来婉如那天晚上听墙角，听到的是她，怪不得。
怪不得她看婉如的影像，婉如总是对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想到这，郑云芩道：“翠香姨，东西您拿回去，昨天我并没有看什么，只是劝慰婉如几句，希望她心放宽。”
“再说，婉如并没有问什么。”
严婉如一愣，云芩姐昨天没算？
手上拿着篮筐的大队长媳妇，惊诧地看向婉如，好家伙，没看，那这、这不是暴露了！
她说呢，这是啥时候，芩丫头能随随便便给人看？
两人的表情有些好笑，郑云芩抿着嘴，忍了忍，“翠香姨，我就当您今儿没来过。”
都到这份上了，大队长媳妇狠了狠心，“芩丫头，是我们莽撞了，但是婉如的终身大事，还请你帮忙看看？”
“云芩姐，”严婉如的眼神带着希冀、带着恳求，她真的希望可以再等一年，如果云芩姐不说，就算家里疼她，她爹和她娘也要开始张罗。
说实话，郑云芩看到严婉如最深处的幻影时，她内心是有触动的，想了想，她接过篮筐，手一摆，请翠香姨和婉如坐下。
两人高兴的坐下，郑云芩绕过桌子，坐在她们对面，郑云芩仔仔细细地看严婉如的脸，故作高深的点头，点头之后便是闭眼沉思。
严婉如的眼神充满着好奇，这是干啥？
大队长媳妇见识的多，她从前见过郑半仙相面，手拍了一下严婉如，示意她别乱动。
过了一会儿，郑云芩睁开眼睛，“翠香姨，婉如现如今的命数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条稳，一条要搏一搏。”
“选稳，一辈子算不愁，只是婉如自己会有一个终身遗憾。”
“选搏一搏，那就未知，未知就是天命，天机不可泄露，若是闯荡过去，天命所归，必成大器。”
“大、大器？”大队长媳妇惊住，天命所归的大器！
严婉如挺直脊背，眼睛睁得大大的，紧张的问：“云芩姐，啥、啥大器？”
郑云芩笑着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芩、不是不是，大师，大师您看，这个大器怎么走？”
“翠香姨，你可要想清楚，选大器，婉如需要晚婚。”
“晚婚？！”大队长媳妇吓得站起来。
郑云芩点点头。
“这这，这晚婚晚多久？”
“这就是搏一搏，天机不可泄露，”郑云芩看向严婉如道，“这是你人生的第一个岔路口，端看你怎么选。”
“想好了，来找我。”
大队长媳妇、严婉如恍恍惚惚互相搀扶着回家，这会儿大队长刚巧回来拿东西，见两人像丢了魂，问了句，咋了？
两人瞧见他，眼神一对，拉着大队长回屋。
“咋了？神经兮兮的，还关窗关门。”
“你别多嘴！”
严婉如把门、窗关严实，大队长媳妇检查没问题，拉着大队长一字不落的说完郑云芩的话。
大队长听后，呆住。
天命所归？
必成大器？
啥？
啥大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