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直播戳穿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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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茯觉得自己有点可悲。
或许一个人戴着镣铐太久，都会忘了自由的感觉。
自从接到SyU“随便写”的委托之后，她在钢琴前坐了三天，却一段旋律都写不出来。
她已经忘了自由创作是什么感觉。
小茯不自觉地拿起手机，有几百条未读消息，都是万谧发来的。
她本来完全不想再搭理万谧，但她发现自己离开万谧竟然都不会写了。
在深度的自我怀疑之中，小茯鬼使神差地给万谧打去了电话。
想说什么呢？或许是求安慰，又或许是求灵感，小茯也不知道。
“干嘛？”万谧的语气非常凶，“失踪这么久，是不是死了？”
“没有……我在闭关写歌……”小茯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写什么歌，赶紧拿来给我！我正好缺歌！”
“不行，这首不行，还没写好……”
“你敢拒绝我？”万谧讥讽的笑着，“你什么东西？凭什么不听话？”
这话一出，小茯都惊了。
之前万谧从来没说过这么重的话。
如果不是经常甜言蜜语的哄她，她也不会帮万谧做这么久枪手。
“我什么东西，你还不知道吗？”小茯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向来都是这种性格，谁对她好，她会加倍奉还，但谁要对她不好，她会里面变成一个伤人的刺猬。
“是啊，我太知道了！”万谧感觉心里很多话不吐不快，“你就是一个有点才华的土包子，底层人，你想上位，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把我舔高兴了，能带我一些价值就是你的全部价值，懂？”
小茯冷笑：“是哦。”
“所以，你别再想没用的，赶紧去写歌！”万谧命令道，“我们现在这个剧要爆了，祁思严盯着呢，肯定没问题，就差一首好歌了！”
小茯感觉心里的某些部分已经彻底死了，所以理智重回大脑，问道：“你不是和祁思严不合吗？”
“那又怎么样？谁叫他叔叔厉害呢，”万谧觉得小茯的问题十分愚蠢，“只要他不倒，我也能喝汤。”
小茯直接挂断了电话。
好恶心的男人。
......
同一时间，河图娱乐的总裁办公室，气氛严峻。
祁思严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叔叔了。
“所以，你们这个剧到底行不行？”祁万君挑眉，“如果行，我就要投资源进去做推广了。”
“可以的，肯定可以！”祁思严保证，“我的Vlog马上就发出来造势，回头直播活动开始之前我还会再发点料，绝对让SyU那帮人没有出头的机会。”
祁万君冷冷道：“你也知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吧？”
“你出道这几年，瞎玩、抄袭、霸凌、抢资源，各种脏事都没少做，我花了很大力气才给你压下去，也算是报了你父亲的恩了，但如果这项目还搞不好，我也不打算再帮你了。”
“别以为我的地位很稳，你知道有多少娱乐公司吗？不说别的，我听说我那个姐姐的公司正在接触SyU呢，被她看上的艺人就彻底登天了，你好自为之吧。”
“好......”祁思严冷汗都下来了。
在外人面前他可以装作很强的样子，但在祁万君面前，他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儿。
出了祁万君的会议室，祁思严过了很久，才恢复原本的神情。
片刻之后，他的《人生第一次影视剧拍摄Vlog》发到了社交媒体。
瞬间爆了。
在这个Vlog里，祁思严充分用出“春秋笔法”，把自己从妆造到拍摄的重重压力都归结于导演和对手戏演员，他则是每天辛辛苦苦熬夜、背台词，十分努力。
很快，粉丝的留言就充满了“心疼”、“演得太好了！”、“丧尸妆造好帅”等等字眼。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去讨伐SyU和秦自然了。
这当然也在祁思严的计划中。
秦自然这个导演虽然不错，但是不算太听话，他打算换个自己人了。
反正也是自家公司出品的项目，不如把话语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同一时间，好多营销号开始发布通稿。
《惊！祁思严在Peer内部遭到霸凌，Vlog就是佐证！》
《祁思严真是美强惨，曾遭受队友冷暴力长达N年！》
《被登月碰瓷后，祁思严又遭遇队友质疑，疑似患上抑郁症......》
祁思严看到这些号下面的评论，觉得自己稳了。
他要一步登天，什么队友，什么对手，他都要踩在脚下。
一切，就等节目直播的当天了。
......
全国创新性的周播剧《末世男孩》一经定档，关注度就极高。
等到“第一次云看片会，会是陪看团直播的形式”的消息一出，别说是SyU和Peer两家的粉丝了，连路人都关注了。
本来就是对立的双方，竟然还一起演戏，还一起要直播！
这种大型修罗场，谁都不想错过。
而直播开始当天，颇有几分万人空巷的意思。
影视圈好久没有这么Drama的项目了，#谁才是真正的末世男孩#词条直接被顶到了热搜第一。
「啊啊啊啊啊守护最好的祁思严！」
「不知道祁思严还好吗......他的Vlog看上去整个人都要碎了！」
「秦自然和SyU你没有心，这么好的人就让你们随便欺负！」
「但看到Vlog，感觉成片效果一定很棒！」
「祁思严单飞吧！你不要再带着Peer那群拖油瓶了！」
「喜欢祁思严的人有福了，他就是大型爽文男主本主！」
所有人都在关注祁思严。
这时候，不停还有营销号在扒祁思严的过往，比如舞台超绝的表现、比如超绝的创作能力、比如超绝的情商。
总之，这个人就两个字——“超绝”。
秦自然在河图娱乐的施压之下，也被迫开启了一个打投活动。
《末世男孩里，你最爱的是谁？》
这个榜单将实时展示十位成员的人气。
当然，目前祁思严实断层领先，第二名万谧连他的零头都不到。
直播间刚一开启，人数就飙升到了百万。
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但与热闹的互联网环境相比，直播间后台则是安静的可怕。
Peer已经是明面上的不合了，所有人都压着火，但祁思严不在乎。
而SyU是纯粹的紧张。
这是他们第一次直播和观众互动。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末世男孩》这个剧的试播集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秦自然虽然说一定会帮助他们弄好，可这人毕竟也是娱乐圈的老油条，关键时刻向资本倒戈也很合理。
至于其他的计划部署......他们心里也不太有底。
而且最近几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很忙，白天也有一半时间在想另一个世界的事，剩下的一半时间还要为明天《新世代，新舞台》的舞台做准备。
直播在开始前三十秒，人数破了五百万。
对于这个项目来说，已经算是奇迹。
毕竟，Peer和SyU管打的多凶，也只是在粉圈而已。
路人其实对这两个团都不太了解。
目前得到最多的信息，就是SyU在《新世代，新舞台》唱歌不错，但好像前面登月碰瓷了，后面也欺负祁思严。
Peer虽然在《新世代，新舞台》的舞台拉胯了，但主要原因是祁思严一直抑郁症，还被队友欺负。
总之，带着种种疑惑，《新世代，新舞台》开播了。
秦自然已经坐在了直播间，也是一脸死气，幸好主持人袁矜老师很会调动气氛才没太尴尬。
先是采访了一遍导演的创意构思，秦自然也很直白：“这就是一个末世题材的周播剧，反正周播剧本来就是空白，不如再搞个新的末世题材。”
“我一直都很喜欢末世题材，毕竟是不会发生的事嘛，有很多想象空间。”
“本来我是想找更有经验的演员来完成的，但投资方这边出于市场的考量，还是决定选一些带流量的演员，比如Peer五人。”
“至于SyU则是因为我看到了他们在我另一档综艺的优秀表现，再加上了解了他们的性格，觉得很合适......”
秦自然的话已经说的不能再明白了。
普通路人都能感觉出来，秦自然是被逼选的Peer，但在Peer眼里，或者说祁思严粉丝眼里，则是觉得秦自然端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在弹幕里一阵输出。
袁矜见气氛差不多，直接把视线定在了后台：“让我们有请这次《末世男孩》的主演们登场。”
聚光灯一打，九位帅哥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弹幕瞬间呈几何倍数上涨。
九个人都在妆造上下了很大的功夫，SyU这边的功夫是指他们都做了妆造，而Peer那边则是心思各异。
但所有人的心思加起来都不如祁思严一个人多。
为了彰显自己受害者的身份，他做了个略显憔悴和破碎感的“素颜妆”。
表面看上去不施粉黛，但其实脸上的粉比谁都厚，又显白又遮瑕，还上了好多阴影和水光，看上去就像是故意在遮盖黑眼圈一样，实则黑眼圈是自己画出来的。
粉丝开始心疼：
「天呐，我从没见我家哥哥这么憔悴」
「好心疼，欺负祁思严的人都该死！」
「srds，素颜皮肤都这么好，也太绝了吧！」
「这才是明星该有的样子！支持祁思严单飞！」
当然，也有敏锐的观众发现，好像有个人没来。
「乔夏呢？之前不就他欺负祁思严欺负的最厉害？」
「对啊，登月碰瓷说的就是他，非说Peer抄袭！」
「是不是害怕了都不敢来？」
祁思严虽然心里很疑惑为何乔夏没来，但表面上没有什么异样。
他今天的人设是清丽的受害者，要端庄得体。
袁矜显然也愣了一下，用眼神询问艾温朗，艾温朗也只能微笑。
作为经验丰富的主持人，她只能开始以极慢的语速介绍这几个人，但每个人的履历都是乏善可陈，就算她口吐莲花，也撑不了太久。
弹幕已经开始烦了。
甚至有敏锐的观众已经察觉是出了问题，说袁矜也是SyU的人，故意帮他们拖时间。
更难听，说乔夏迟到、不尊重工作这种话也出来了。
祁思严心里的得意更加几分。
然而，就在袁矜介绍完最后一个人的瞬间，乔夏忽然冲入了直播间。
“不好意思，”乔夏喘着粗气落座，“刚刚......病了一下。”
其实不是病了，而是在直播开始之前，小茯给他打了电话。
二人聊了好久好久，乔夏不愿意迟到，但是不聊不行。
可没想到就是这样敷衍的理由，也足以让弹幕闭嘴。
因为乔夏才是真的没怎么做妆造的那个人。
陆妈最心疼乔夏，再加上乔夏是团队内的颜担，陆妈觉得怎么也得配得上这个称呼，刚刚疯狂指挥化妆师给他化妆。
乔夏一边接电话一边就没太在意，反应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有俩红脸蛋，额头上还有个大红点，跟六一节要去表演节目的小孩似的。
来不及重新化妆了，乔夏干脆直接卸了妆，抹了抹粉底加口红就上台了。
效果却出奇的好。
「不愧是颜担啊......」
「虽然唱歌跳舞都一般般，但脸是真好看」
「祁思严粉丝出来看看，什么叫真素颜，你家主子脸上的粉比SyU这边五个人加起来都厚，领口都白了一片了！」
弹幕不明真相的路人心里的天平有些微妙的倾斜了，乔夏在人气榜的排名陡然上升。
颜值在娱乐圈就是硬通货，诚不欺我。
袁矜看几个人都出来了，终于放心，然后开始cue流程：“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开始看试播集的正片吧！”
祁思严刚刚还有些恍惚，但现在一听要放正片了，瞬间正襟危坐。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甚至喜不自胜地勾了勾唇角。
然而，这笑容很快凝固。
什么鬼？！
画面......怎么是分屏的？
旁边迅速补充道——
“在一个世界，五人是丧尸，五人是幸存者，而在另一个平行时空，身份则完全相反......”
“他们的求生方式会有什么样的不同呢？”
【《末世男孩》试播集：不同的身份】
再之后，祁思严彻底笑不出来了。
因为整个片子的剪辑，用的都是他最不想面对的方式！
在他是人类的时空，显示了他的懒惰和颐指气使。
在他是丧尸的时空，显示了他僵硬的肢体表现力。
反观SyU这边，当人类的时候，各司其职，没有一个人掉链子，甚至还都在抢活儿干——就连剧本里定好的自动防御装置，都是五个人共同的手笔。
当丧尸的时候就更不用提了，他们的表演完全是另一个层次，既能看出几个人的不合，又能看出他们为了共同的目标暂时的合作努力。
还能看到每个人的能力和高光时刻，包括但不仅限于艾温朗的“拧绳”；陆拙机的分析；席音的指挥；岳扬的单兵作战；乔夏的观察......
而Peer这边当丧尸的时候则是完全简化了，想主意的、实操的、分析的、冲锋的，全都是祁思严。
整体的剪辑不光节奏快，爆点也足，毕竟主线已经变成了“两边的对比”，而不是“丧尸进攻人类基地”这个事件本身。
所以很快，观众就完全掌握了导演的用意。
「呃，我一开始还挺吃祁思严那种病弱大佬的人设的，后来发现这人怎么自己什么都不干啊？」
「话说，既然是平行时空，两边拿到的剧本应该是一样的吧，为什么SyU这边的观感好这么多？」
「是啊，我看SyU不管是当丧尸还是人类，都很和谐，反观Peer......」
「得了吧，我永远相信Peer！」
「是的，肯定祁思严这边才是正经的剧本，SyU因为每个人能力不足，才给其他人加那么多戏！」
「Peer这边走的是美式个人英雄主义，很高级的，你们不懂别乱说！」
但随着剧情的进展，以及一些被放大的特写，弹幕观众发现，祁思严不仅蠢、懒，还有点菜和坏。
比如那个自动防御装置，末世毕竟是个资源紧缺的大环境，正常人都是在重点区域多放，不重点的区域少放，而祁思严则是哪里都放，巡逻的时候还穿帮了，他的队员其实才到了很多个，但没有爆。
比如在最后的打斗，不论是祁思严做丧尸还是人类，他都是让队友先冲锋，而自己不上。
尤其是祁思严的表情——如果说他有什么表演的最好，那就是那种“我好累、我装的”的表情！
每次他说完话，指挥完队友做脏活累活，他都会轻轻笑一下。
这个特写在拍摄的时候可能谁都不会注意，但是在剪辑中完全被放大了！
与此同时，祁思严之前自己买的水军，还在按照定好的内容发通告。
#祁思严在团队内被欺负#、#祁思严忍辱负重带队取得胜利#......
这些词条和#祁思严到底在做什么#、#这也叫个人英雄主义？#等等新被顶上了的词条同时在热搜出现，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祁思严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而现在，他的妆才是真正的破碎感——因为已经花了。
正在他想对策的同时，直播间的光线已经大亮。
袁矜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直接问道：“祁思严，你们两组拿到的是一样的剧本吗？”
祁思严内心闪过无数想法，计上心来：“是的，但是秦导让我们两组微调。”
“在秦导的建议下，我们决定这样调整，毕竟秦导说我们第一次表演简单为好，”说着，他看向SyU的五个人，“我们也不知道可以做这样的调整。”
这话说完，袁矜在心里冷笑一声。
真是好茶艺。
明明自己改的剧本，非要按时是秦导让这么改的，还暗示秦导给SyU更好的选择。
你又成受害者了。
弹幕的风评瞬间倒戈。
直接指向秦自然和SyU才是真正的皇族。
然而，袁矜微微一笑：“可能是吧，但幸好，我们还准备了一个短片。”
“请大家观看这次拍摄的花絮！”
完了。
全完了。
这是祁思严唯一的想法。
花絮......
祁思严怎么也没想到秦自然还有这一手。
而且这个花絮还是从定妆开始的！
所有观众都亲眼见到Peer五个人卸下浓妆，变成纯素颜的样子。
皮肤问题、五官问题、气质问题......哪哪都有问题。
是死忠粉都夸不出一个字的程度。
这下他们才知道，原来拍摄的时候，定下来就是让SyU和Peer当丧尸的。
镜头忠诚记录了祁思严在见到自己丑陋的妆造时，立马提出换组，但被秦自然拒绝的全部场景。
再然后就是拍摄。
花絮不光记录了两边的构思，更重要的是记录了两边的环境。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SyU五个人身着单薄，还要在雪山上等，都冻得在哆嗦了，而Peer这边，五个人在舒适的安全屋里，祁思严还故意调灯光拖延时间。
可即使是这样，SyU那边也兢兢业业地不停讨论之后拍摄的内容。
Peer这边则是各自玩手机、吃东西，吵架。
更重要的是，观众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这次拍摄是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剧本的。
所有的进攻情节，都是SyU自己讨论出来的。
反观人类这边，在祁思严的带领之下，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要么说人类竟然在第一集就死完了呢。
到最后，观众本以为祁思严这边不能再作妖了，没想到还能作出个最大的。
祁思严提出要换阵营，重新拍摄。
跟拍镜头拍出了秦自然的为难和卑微。
幸好SyU这边没有为难导演，还请他吃火锅，不然秦自然真的要碎了。
再次重拍，则是完全让观众意识到了SyU的演技有多好。
之前看正片没看出来，看花絮才知道，SyU很快就发现了能成功防御的方法——其实正常巡逻、布放，再加上远程火力压制，丧尸没有任何突围的机会。
但在祁思严的施压之下，他们只能按照上一次的流程来演。
实际意义上，五个人要演的是另外五个人。
SyU这边演的真的很好，艾温朗已经蠢到比祁思严还更胜一筹了。
而且花絮里都能看出来他演的有多难受，每次cut之后，他都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在这种状况之下，几个人还互相安慰。
乔夏甚至说出了经典台词：“我们地位不行，就当是来赚钱的......没有办法。”
几个人活脱脱就是受害者。
那谁是压迫着呢？
反观，Peer那边，之前自己刚说要按照前一次拍摄的内容重拍，自己却没按照丧尸原本的演法演。
直接把所有高光都给了祁思严。
这是谁提出的要求，又是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也就不言而喻了。
花絮播完，现场陷入死寂。
弹幕也都懵了。
这时候，聚光灯再次打到了祁思严的脸上。
袁矜推了推眼镜，死亡提问：“我这边看了花絮，觉得和祁思严你拍的Vlog简直完全不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那边才是真的呢？”
“如果祁思严你的Vlog是虚假的，那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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