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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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们原本准备的歌，名叫《流星》，整体的创意源起，是五个人在结拜那天一起看流星雨的场景。
当时乔夏觉得，流星都很可怜，从外太空到地球，孤零零的坠落。
而艾温朗说，你看那些流星，他们终于在地球相遇了。
所以整首歌写的就是几颗孤单的流星在地球相遇。
但现在，乔夏对这首歌有了新的看法。
他想把每颗流星的不同之处写出来。
半小时后，新的编曲降生。
岳扬那边也很快编出了新的舞蹈，放弃了大段的刀群舞，转而变成了体现每个人特色的舞步。
柳钢终于回来了。
他双眼通红，显然对眼药水有点过敏，强撑着问：“你们准备好了吗？”
几个人心里没底，但硬着头皮说准备好了。
因为陆妈在隔着玻璃注视他们，眼神如刀。
来不及做混响，乔夏只用钢琴录了一遍简单的旋律，几个人几乎是清唱。
但在这个新的版本之中，他写出了每个人的纠结与不同。
每个人的歌词和曲调，都体现了他们各自不同的困境，比如艾温朗太想辨清黑白，比如席音太内敛，比如岳扬太张扬，比如陆拙机太不懂人情世故。
比如他......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色。
所以，他选择全程去给四位哥哥做和声、做伴音。
柳钢听完，眼睛更红了。
成为行业里的金牌制作人，他实际上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从小的梦想，都是成为一个出色的歌手。
但因为声音没有特色，他只能甘居幕后，虽然为不少艺人创作出了大热的单曲，可心里始终不甘。
他也很想有一些不同，就像眼前这几个人一样。
但他没有。
所以，这次的眼睛是哭红的。
诚然，这首歌非常粗糙，甚至几个人都还不熟，但他听懂了创意，和其中表达的情感。
很多男团都是以“齐”为著称的，在大段的齐舞、齐唱之余，才有一点点展现个人特色的不同。
但他们的《流星》，大段都是体现五人的不同，只有最后一段才变得整齐“齐”，犹如涓流终汇海，质朴却感人。
就像是五个很孤独的家伙，终于在地球，遇到了同伴。
“整体很好，我觉得和上一版相比，这一版你们更游刃有余了。”
“我之前就觉得那个编曲显示出你们太想‘合’了，你们每个人都在为了迁就对方的舒适区而委屈自己。”
“可能这是你们的特色，或者你们的经历带来的吧。也不是不好。我本来觉得你们这种风格挺难调的，没想到你们自己也意识到了。现在真的更好。”
“像是小孩子长大了，更成熟了。”
“但是……”不吝表扬柳钢话锋一转，看向乔夏，“你的部分不太好。”
“我能感觉到，你的定位是想把每个人不同的风格串起来，但你的垫音太单调了。”
“每一个部分，你都是恰到好处的给对方做和声，就像是每个人的附属品，为了突出别人而存在，”柳钢想到了自己，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特色在哪？”
乔夏陷入沉思。
论性格和沟通能力，他不如队长；论舞蹈，比不过岳扬；唱歌比不过席音；rap能力更是被陆拙机甩出去十条街。
说他是门面担当，可四位哥哥，哪一位不是国色天香？
你看，他就是这样，为了押韵rap，写的词都这么烂！
他在团里，尤其是在舞台上，似乎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转成幕后只做创作，也没什么问题。
但乔夏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是和声的部分还不够精彩，我再去改。”
柳钢眼神复杂起来，最终变成了温和的神色，又劝了一句：“你要知道，海选是非常苛刻的，评委要看每一个人的能力，如果你成为了短板，可能会让整个团队功亏一篑。”
“嗯。”
乔夏点头，又冲哥哥们笑笑。
......
几个人又在柳钢的指导下，练了一整天。
四位哥哥轮流来安慰乔夏，说他已经很好了，和声特别精彩，整个歌也设计的非常好。
但乔夏心里知道，他确实是他们团在舞台上的短板。
之所以一直以来都很稳，是因为他没什么特别要展示的特色，所以才能每一次都一样。
不过，乔夏演技确实很好。
他已经习惯了演这么一个“满不在乎的”的角色，甚至四位哥哥都看不出来。
结束训练后，五个人在欢声笑语中回到了大别墅，吃了一顿久违的热闹火锅，然后回到各自的房间。
他们还有别的任务。
几个人挨个昏倒，然后，在另一个世界醒来。
乔夏睁开双眼，再次成为史莱姆。
可恶。
他忽然想，别的哥哥的剧情都看上去很精彩，而他却是一只史莱姆。
毫无史权的史莱姆。
抱着他奔跑的精灵甚至都没意识到他昏迷了还是醒了，还在跑。
到底是精灵，跑步又稳又快，连大气儿都不喘。
百无聊赖的乔夏在精灵的肩头，看着这个世界，得出一个结论：
果然是要毁灭了。
他不知道他现在在的是什么区域，但目之所及都是枯树、毒藤和干涸的河道。
天空也阴沉昏暗，像是被浓重的雾气笼罩。
整片土地安静的令人害怕。
感觉没有任何活物还在生存了。
又不知道跑了多久，乔夏才看到前面有一片绿色。
紧接着，绿色扩大，变成一小片森林。
想来，这就是精灵所谓的“家园”了。
而在进入森林之前，乔夏先听到了歌声。
森林深处传来一阵古老的旋律，然后，这位精灵站定脚步，也以歌声回应。
树林发出“吱呀”的响动，精灵才得以进入。
又往里走了百八十米，忽然一棵擎天巨树出现在乔夏眼前，高耸入云，足有几十号人合抱的粗细。
这应该就是这个种族的图腾或者神树之类的东西。
乔夏能看到，有十数位精灵在这棵树前的小广场，满脸焦急。
“伊斯力！”一位更加高大、健硕的精灵边喊边靠近，“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是的，裘德，”伊斯力将乔夏放在地上，“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裘德看向乔夏，面露怀疑：“这就是你说的医疗者吗？”
“是的，别看他样貌丑陋，但他确实治好了我的毒素，”伊斯力答道，“其他人呢？”
裘德摇摇头：“都被毒素影响了......至于去往其他方向的先遣队员，也都没回来。只有你。”
伊斯力面色凝重：“唉。”
裘德挤出了一个微笑，结实的胸膛上下起伏：“但......你回来就好。”
然后，他和伊斯力抱在了一起。
乔夏：......FFF
当面蛐蛐人也就罢了，还秀恩爱。
他金灿灿的，哪里丑了！
“伊斯力！”这时候，一位少女从巨树上荡了下来，“你回来了！”
伊斯力勉强和裘德分开：“伊娃，族长还好吗？”
少女垂泪：“很不好，我觉得他......要被树神召唤回去了。”
“不可能！”伊斯力急了，然后看向乔夏，“我一定能救他！”
乔夏就这样，被伊斯力抱着去到了树梢。
上面有一个巨大的木屋，而木屋的小房间里，躺着一位垂危的老精灵。
伊斯力把乔夏放到了老精灵身边，喊道：“我一定可以救您，族长大人！”
乔夏已经无力吐槽了，到底是谁在救人啊。
史莱姆这种东西，在精灵眼里，难道只是一个工具嘛！
眼前的面板再次亮起。
【感知苦难者天赋提醒！】
【苦难者姓名：多诺霍夫】
【健康状态：中毒已深】
【毒名：未知】
【具体情况：该毒来源未知，似乎是某种毒龙产生的毒素，总之，这位老者已经是濒死状态，请立即救援！】
好吧。乔夏想。
被当成工具就当成工具吧，反正他也饿了。
然后，他把这位老头包裹进身体内。
这次他尝到了一种十分鲜美的味道，像是刚刚白水灼过的海鲜，还带着丝丝的甘甜。
比伊斯力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而且，像是含了个不会化的棒棒糖一样，一直都有滋味。
同一时间，乔夏听到树底下传来祈祷的歌声。
非常悠扬的旋律，像是吟唱，乔夏本就对音乐很敏感，他能听出裘德、艾娃的不同嗓音。
甚至，他能听到每个精灵不同的嗓音。
但加在一起又十分和谐，和而不同......
好高级的作曲技巧。
一曲唱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乔夏能感觉到鲜甜的滋味也消失，于是把多诺霍夫吐了出来。
“咳咳咳。”老者吐出一口绿色的血，然后苏醒。
他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手，紧接着站起了身。
“您醒了！”伊斯力大喊，“太好了！”
“我竟然......康复了，我以为自己大限将至，”多诺霍夫瞪大了双眼，“伊斯力，你是怎么救得我，难道是树神显灵......”
伊斯力解释道：“不是的，我找到了一只能吸收毒素的史莱姆，或许是什么奇特的变异物种吧？”
多诺霍夫看向史莱姆：“你一定是树神感知到我的苦难，所以派下来解救我的，我的祈祷应验了，现在你的使命完成了，我一定要让你获得最好的结局！”
乔夏长舒一口气。
原来这才是他的剧情——解救丛林大佬，然后走上史生巅峰！
躺赢路线，爽！
多诺霍夫沉吟片刻，喃喃念出了一大段祈祷，然后虔诚看向天空：“伊斯力，去准备圣火，我们要祭祀......”
“树神啊，愿您的使徒在圣火中回到您的身边！”
不是。
乔夏如果有嘴，绝对会破口大骂！
你这老头神经病啊！
我救了你，你要烧死我？！
乔夏逼着自己冷静片刻。
什么祈祷，什么躺赢，都不管用。他得自救！
他的目光四处搜寻......
伊斯力还处在感动之中：“树神，我们是您最虔诚的子民，请您带领我们走出崩溃的世界......”
话还没说完，多诺霍夫和伊斯力忽然定住。
因为他们看到史莱姆忽然变化成了一棵巨树的样子。
乔夏故意的。
既然要史权，就要靠自己争取。
不然，等待他的命运就是被这帮精灵彻底当成工具人。
史莱姆虽然爬的慢，但身体柔软，可塑性高，他能记下这棵被当成神树的巨树的样子。
感谢您，岳扬大哥！
您教我的舞蹈功底终于有用了！
多诺霍夫和伊斯力看到史莱姆树，眼睛瞪得像铜铃。
“难道......您就是树神？”多诺霍夫难以置信。
“会是吗？”伊斯力还没说服自己，“史莱姆天生都是没有思想，只知道吞噬的家伙，没听说过会主动变成什么别的造型。它会不会是中毒之后变异了？”
多诺霍夫跪下：“如果您就是树神，请您降下指示！”
乔夏：......
坚持成这个形状已经很累了！
他没有嘴，怎么降下指示？
用扭曲的身体拼字吗！
还是请求天雷降世劈死你个老愚昧？！
然而，他忽然看到了旁边的竖琴。
这玩意他学过。
乔夏强撑着软糯Q弹的身体，用自己的“树梢”轻轻弹奏。
想不出什么新曲子，那就......《流星》吧。
悠扬的旋律从竖琴缓缓流出。
多诺霍夫扑通一声跪下：“祂可以弹奏我们的琴！祂就是树神！”
伊斯力也立马跪下：“树神大人！竟然是树神大人！”
多诺霍夫十分虔诚：“这是什么旋律，如此的独特，难道就是神界的声音吗？我仿佛看到了星坠！”
伊斯力也喃喃道：“如此神奇的旋律，我莫名其妙地看到了虚妄的画面，似乎有好多坠落的流星，它们在地表相遇的场景......”
唔。
乔夏继续演奏着，心道这树精灵种族果然能歌善舞，这都听得出来。
但真的有点尬。
他没想走这样的剧情的......
而两位精灵决定为这如此尴尬的场景再添一把柴。
很快，多诺霍夫开始了吟唱，也可以说是和唱。
伊斯力，以及树下的其他精灵，也纷纷加入了。
声网如织，把乔夏包裹其间。
如果他有脚趾，此刻应该开始扣地了。
但真香定律虽迟但到，哪怕是在异世界。
随着旋律的调和，乔夏渐渐听进去了。
好听。
乔夏眼前一亮又一亮。
亦或是他......对尴尬脱敏了？
听说人在一个奇怪的环境里，总会被同化，参考电影《浪潮》。
不管了。
乔夏判断不出来这曲调到底是真的好听还是假的好听，总之先把这首歌记清楚了，才停止弹奏。
然而，多诺霍夫和伊斯力却意犹未尽，开始了讨论。
“我从未听过史莱姆懂音乐的事，因此，祂一定是树神，只有树神才会用竖琴弹奏出悦耳的旋律，”伊斯力笃定，继而陷入疑惑，“可树神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呢？”
多诺霍夫却已经解读出了花样的内容：
“这是树神在告诉我们，即将迎来星坠，也许......也许和那个毒的来历相关！”
“古老的传说中，巨龙一族就是乘星而来......我们的树牢里是不是还有一个中毒的哥布林？我要再审问他......”
“且慢，”多诺霍夫忽然想到，“树神，请树神再降下指示！”
他又跪倒在乔夏跟前，乔夏本着尊老爱幼的优秀华夏传统，很想把老头扶起来，但觉得让他再跪一会儿也行。
他变形出一个手指一样的东西，指了指床，然后，又指了指外面。
意思很明显：先让我睡一觉，然后，我要和你一起去看哥布林。
......
再睁眼，天光大亮。
艾温朗正坐在床前，看着乔夏。
他们几个原本就是在一张床上长大的，所以乔夏也没受惊吓。
只是有点奇怪。成年之后，艾温朗一直很尊重大家的隐私。
“看来在你的世界进展不错？”艾温朗温和说道，“你怎么在笑？”
乔夏确实想笑：“哥，我变成史莱姆大仙儿了。”
“不愧是你，”艾温朗摸了摸乔夏的脑袋，“你知道吗，我认识你的第二天，就觉得你很厉害。”
乔夏疑惑：“哪里厉害？”
“你年纪那么小，但是那么坚强，当时我们还没摸清孤儿院的情况，你却已经找到跑出去的路，可以和外面的小朋友换零食了，”艾温朗笑着，“你是一个生存者，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找到出路，这就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
一大早就劈头盖脸一顿夸。
乔夏愣了一会儿，然后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怎么忽然说这个。”
“因为正确的沟通技巧是在批评之前先表扬，我最亲爱的弟弟，”艾温朗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乔夏的肩膀，“你还记得要给我解毒的事吗？”
“我刚刚在仙侠世界毒发了！”
“你知道我这几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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