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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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飙车，换车，换装，易容，融入城市的人流里。史蒂夫带着T13125德里斯一刻不停地移动没有停歇。他们在和时间赛跑，他们需要在巴雅国找到他们前回国。
在火车上的时候，史蒂夫敏锐地发现有便衣，而列车员也开始查票。
他带着德里斯不动声色地朝车厢末尾晃去，混入了准备下车的人流中。在火车转过一个山坳弯角的时候，史蒂夫以巧妙的手法打开了火车的门，带着德里斯一起跳了下去。
史蒂夫把德里斯护在怀里承受了落地的冲击，他们滚出去了大约200米才算完全化解了落地的冲力。史蒂夫完全不管身上刚刚被石子磕出的疼痛，直接拉着德里斯站了起来。
“跑！”史蒂夫命令。
德里斯也算争气，虽然气息乱得一塌糊涂，但还是咬牙跟上了史蒂夫的速度。
史蒂夫为了摆脱追踪，尽往密林里钻。他专注地拿着匕首在前面开路，一路爬高踩低。
因为有史蒂夫开路，德里斯跟在史蒂夫身后的消耗并不算大，他终于得到了些许空隙把乱了的气息调匀回来。
“反追踪技巧学过吗？”史蒂夫一边开路一边问他。
“学过，一点。”德里斯回答得底气不足。
“跟在我后面，在不影响速度的前提下尽量清理痕迹。”史蒂夫说着分给了德里斯一副战术手套。
史蒂夫并不指望德里斯能真的做到专业清理，而且他们现在也没那个时间。但痕迹收拾一下总比不收拾好，能延缓一点对方的追击步伐是一点。
时间从来都是一点点抢出来的。Z字号开头的特工，习惯把一切都做到最好。
他们现在还没到完全电磁信号空白的深山老林，主动定位还可以用，但使用通讯已经需要很谨慎了，会有被发现的可能。史蒂夫根据定位信号大致校准了路线，从密林的另一边穿出，然后在山路上打劫了一辆路过的车。
他们抢到的是辆小面包，一般村里居民拉货用的，最快也开不了多块，但胜在皮实。史蒂夫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从装备包里翻出了些能量棒和水，自己先吃了一点后，又分了一点给德里斯。
德里斯饿狠了，啃得狼吞虎咽的，丝毫没有涵养。
“对于T字号来说，你的体力还可以。”史蒂夫用余光看了眼德里斯，语气稍稍放松了些。
“上大学前，校长跑队的。”德里斯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在此刻终于放松了一些。
持续两周的高强度审讯带来的压抑让他现在情不自禁地想说话：“但我刚刚真的跑得快吐血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史蒂夫转头看了一眼德里斯，提醒道：“别太放松了，还没结束。你现在是靠一口气撑着，真松下来了，等会再聚不起来就完了。”
德里斯听了立刻收敛心神，把刚刚快要散掉的意念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史蒂夫看到德里斯这个样子不由笑了一下。虽然技术差了点，但胜在听话，让做什么做什么，也不算太拖油瓶。
他们在公路上大约开了一个小时后，已经离边境很近了。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史蒂夫一个急刹，一枚重狙子弹在他们前方的路面炸开。
德里斯的脸顿时就白了。
史蒂夫解开安全带，一把拉过德里斯到自己这边，猫着身子跳了车。中控和换挡杆蹭得德里斯身上生疼，但紧张的形势让他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只能忍着痛再次和史蒂夫钻到密林里。
枪声很快追来，一枚子弹擦着他们的衣袖没入树干。史蒂夫挖出子弹看了一眼，发现这枪不是巴雅国或者米加尔的制式装备。
一个猜测在他心中形成。他突然推开德里斯自己单独窜了出去，子弹果然追着他打，没有人去管德里斯。
不是巴雅国的追兵，是为黑市赏金来的。
又一颗子弹贴着他的运动轨迹没入树干，史蒂夫看到对方已经把实弹换成了麻醉弹。TM悬赏要求还要一定抓活的吗？卡里姆??穆尔到底想干什么？
确认情况后，史蒂夫迅速饶回德里斯躲藏的地方，提起德里斯就走。
他从装备包里取出一颗烟雾弹炸开，又拿出防红外毛毯，和德里斯一人扯着毛毯的一角，让毛毯能罩住两人，发足在林间狂奔。在跑到一个能暂时躲避的背弯处后，史蒂夫收起了毛毯开始重新分配装备。
他把大部分的食物、水和辅助设备分出来，打包好交给德里斯。
“这里已经临近边境，原始丛林电磁环境背景干净，从现在开始到你进入努塔格国境线之前，你务必保证电磁静默。”说着史蒂夫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给德里斯,“这是被动定位装置，精度没有主动款高，但不会被探测到。你沿着这条路线撤退，只要还能动就不要停下。我会尽量让人越境来接你。”
“你呢？”德里斯喘着粗气问。
“这些人是冲我来的。等会儿我会出去吸引火力，我们分开走。”史蒂夫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十分镇定，“我跑出去一段后就会和总部通讯，主动暴露电磁信号，把巴雅国的追兵也吸引过来。你只要保持电磁静默，裹着防红外服移动，你就是安全的。”
“你……”德里斯突然觉得喉头哽咽说不出话。史蒂夫这是要……
“你不用管我，我一个人行动可能比带着你还方便些。你的任务是把结构件图纸带回去，记住这一点。不要偏离路线，电磁静默，全程防红外，明白了吗？”
德里斯重重点了点头。
“好。”史蒂夫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装备，确认无误后如猫般灵巧地窜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德里斯的视野里。
密集的枪声逐渐远去，德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已经疲惫到极限的身体动起来。
史蒂夫几乎把所有的水和食物都留给了他。自己只带了武器，通讯设备，急救包和药品。
德里斯知道他不能辜负史蒂夫，他必需要把脑中的图纸带回去。
没了德里斯和一大堆维生装备的拖累，史蒂夫的动作愈发敏捷。他在山野间如平地般穿梭，耳朵上别着通讯耳机，一边高速移动，一边尝试联系辰朝。同时一把狙击步枪也逐渐在他手中拼装成型。
他准备开始反击。
“史蒂夫，辰部长在开会，有急事的话我可以协助。”耳机里传来特洛特的声音。
史蒂夫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和辰朝间的通讯优先级高于绝大多数事项，但现在通讯却转到了特洛特这边。这说明辰朝可能在开紧急部长级会议，有大事需要处理。
“请向云骁发出协助请求，沿任务号MT0095撤退线路RT06进行巡查，尽早回收特工T13125。”
“好的，还有其他需求吗？”特洛特问。
“没有了。”史蒂夫回答。
“会立刻处理。”
云骁是部署在西南边境的顶级特种部队，偶尔也会接类似出境剿匪或者人质营救的任务。
只是部队和特安体系不同，做事风格差异也大。一般情况下，两边基本不会互相合作。
但现在只是请求沿边境线回收一名有行动能力的特工，也不算太过逾矩，是属于可以协调的范围。
通讯切断，史蒂夫在树上固定住身形，对着刚刚子弹射来的方向就是一枪。
有轻微的闷哼从林间传出，史蒂夫干练地转身离开没有一丝停顿。
他要回去，他答应过辰朝的。
他一定要回去。
特安顶层的专属会议室，辰斐和三位副部长同席而坐。
辰朝坐在辰婓的左手边。此刻的他脸上是惯常的冷静，看不出丝毫表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其实早就乱了。
这种级别的会议，讨论的课题从不会轻松，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三位副部长在辰斐的主持下，时不时提出些关键的建议和补充的要点。
辰朝的发言亦非常简单明晰，直击要害。他说话的声音沉稳，目光锐利，还是那副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的样子。但辰斐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方案逐渐成型，大家的想法也终于达成了一致，没有更多需要讨论的议题。辰斐结束了会议，并在会议的最后对着辰朝说：“辰朝，你留一下。”
听到这句话，其余两位副部长立刻心领神会地迅速退出了会议室，并带上了门。
“对这个方案你怎么看？”辰婓对着辰朝又问了一遍刚刚会议上已经确认过的问题。
辰朝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平复情绪，半响后他重复了一遍在会议上的答案：“我没有意见，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案。”
辰婓看着辰朝，目光深沉如海，他用手指敲击了一下桌面，严肃地说：“你的人，这份命令按理说应该是你签。但要是你签不了，我可以签，你不用逼自己。”
辰朝不自觉咬紧了牙，他看着辰斐的眼神不再冷静，而是染上了剧烈的挣扎：“爸爸……”
“我是特安的部长，我签署命令理所当然。这个任务的级别也够得上让我直接签署，你不用担心。”辰斐试图宽慰。
辰朝却摇了摇头。
“爸爸，我来签。他的命令必须由我来签。”
辰斐微微叹了口气，感叹道：“你又何必？”
“爸爸，我迟早要坐上您的位置。现在我可以推给您，那之后呢？在您的位置上您又能推给谁?”
“但辰朝，其实我也犯过错，我也是不完美的。在我们这个位置上，不能逼自己太紧。”辰斐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说得语重心长。
“爸爸，我不逃避我的责任。”辰朝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觉得心口痛得好似有千万根针在扎。但再痛，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后退。
“随你吧。”辰斐无奈地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巴雅国边境的密林里，史蒂夫的肩膀和腰侧都已经受伤流血，同时他听到了武装直升机逼近的声音。
巴雅国的正规军到了。
子弹还剩最后20发。
史蒂夫拆开急救包，把止血凝胶贴到伤口上，闭了闭眼。他给了自己30秒的时间休息，然后再次开始快速移动起来。
他会回去的。
他答应过辰朝，他一定会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