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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负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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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的生活很好，没有腥风血雨，亦没有铁马金戈。他们在阳光下欢笑，为不值一提的琐事烦恼。
林屿在培训机构的排课不是很满，大部分都是下午的课，为准备出国留学的学生突击语言。
林屿年轻、帅气、身材好，很快就成了学生们最喜爱的老师之一。
课间闲聊的时候有学生好奇他的经历，问他是不是从小生活在国外，为什么口音正宗得和原版电影一模一样，还会各种俚语。
他随口编了段国外的经历，说了几件以前执行任务时在国外看到的趣事，轻易把学生们逗笑。
有空的时候他依然会和卫阳他们打球。卫阳他们最近报名了一个业余的5人篮球赛，邀请他一起参加。他答应了。
篮球打得越多，他就越觉得这种挥洒汗水和团队一起争胜的感觉十分甘甜，他想要体验得更多。
特工孤独、高效、灵活，如非必要绝不会相互合作。
团队合作对于林屿来说是十分新奇的东西。
后来，他抽空又去医院做了一次复查。复查结果显示他的恢复进度喜人，大约再过两周就可以开始正式的恢复性训练了。
他拿到报告结果，当天晚上就做了大餐庆祝。虽然知道辰朝可能比他还早看到结果，晚餐时他依然拿着报告献宝似地放到辰朝面前：“老大，我就快好了。”
“太好了。”辰朝眼里闪着宠溺，轻轻拥了住他，温柔地吻上了他的眼睛。
辰朝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搂着他睡觉，而他也喜欢缩在辰朝怀里让熟悉的青草味包裹自己。
但他们最近都不曾做过，林屿能感到辰朝在克制自己。
辰朝怕自己影响他。
辰朝在努力给予他绝对的空间想清楚，他要的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和□□。他是否依然真的能从跪拜和臣服中感到愉悦。
毋庸置疑的，他依然愿意跪辰朝。他能明确感到自己从身到心对跪辰朝这件事没有一点抵触。
可甘愿臣服，和能从臣服中感到愉悦是两件事。林屿知道，若只是前者，辰朝并不需要他下跪。
但真正成长后的他，对于依恋到底是什么感觉，此刻的林屿自己也没有弄清楚。
他有了独立而自信的生活，但他依然贪恋辰朝的怀抱。无论如何，辰朝的别墅对他来说就是家，无论他在外面玩得多疯，他终会想要回来。
他在培训班学生的影响下，逐渐接触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儿。
街舞，尤克里里，素描……他利用空闲时间逐个尝试后，发现自己实在没有音乐天赋。
街舞虽然他能驾驭，但并不真的喜欢。反倒是素描，安静的一笔一划间能让他的内心归于宁静。
于是他干脆报了个班学。
他不算完全没有基础。特工要画地图，有极好的空间感和观察力。所以光控笔、结构和透视他就秒杀了绝大部分新手。
他在成人班里进步神速，连老师都忍不住夸他天赋异禀，没有从小训练实在可惜。
他自豪地笑笑，心想现在开始练也不算晚。
晚上，他窝在书房的沙发上。一边陪着辰朝办公，一边拿笔记录辰朝办公时的样子。
炭笔在纸张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当辰朝终于关了电脑的时候，他的一副速写人像也已经完成。
他走到书桌前，把刚刚完成的速写送给辰朝。辰朝看了，笑容毫不掩饰地从嘴角炸开：“画的真好！”
林屿的画线条简练硬朗，完全没有多余的赘笔。他笔下的辰朝清冷间透着一丝柔软，是大多数人不曾见过的样子。
“不是我画的好，是老大本来就很好。”林屿笑着说。
“嘴越来越甜了。”辰朝搂过他的腰，一起走向卧室。
“老大，我帮你吧。”卧室里，林屿主动对辰朝说。他不想辰朝为他忍耐，无论怎样，他总是他的出口。
辰朝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我不想勉强你。”
“不勉强。”林屿笑着回答，“老大，我的确还没想清楚你让我想的问题，但我知道这件事我是一定乐意做的。”
林屿说着就跪了下去。
事后辰朝把林屿从地上拉起来搂到怀里，扯了放在床头的纸巾递给他，无奈地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要我帮你吗？”
林屿在辰朝的怀里点点头，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没有接纸巾：“老大用手帮我吧。”
“好。”
即使没有真正的进入，他们依然是彼此的慰藉。
这一点从不会改变。
林屿和卫阳的篮球赛进行得很顺利。随着身体的恢复，林屿成了队里的绝对主力，领着队伍一路过关斩将来到了淘汰赛。
在小组出线的那一天，所有人都嚷嚷着要聚餐庆祝，林屿推了几次推不掉，还被揄挪说：“你怎么每次聚餐都有事？难不成是妻管严，家里有娇妻设置门禁不成？”
卫阳的话让林屿整个人愣在当场，他试着把辰朝和娇妻联系起来，顿时被自己雷了个外焦里嫩。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没有没有，就是要聚餐的话我得给家里打个招呼。否则万一家人给我留饭了我不回去吃不太好。”
为了避免卫阳他们有什么更加神奇的猜测，林屿无奈妥协，躲到一边给辰朝发消息。
辰朝大约没有在开会，信息很快就回复过来：
“好好庆祝，玩得开心。”
林屿不由笑了一下，转身和卫阳比了个OK的手势。
聚餐吃的是火锅，一群人闹到很晚才散。林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上楼看到卧室里没人，便猜辰朝应该还在书房工作。他没去打扰辰朝，而是先去洗了澡换了衣服，把身上的味儿弄干净。
他自己粗糙惯了没事，但一身火锅味混合着酒味去找辰朝显然不合适。
确认自己洗干净了，林屿重新换上带有青草味的睡衣，敲门进了书房。
“老大，在忙吗？”林屿看到辰朝正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专注地看着前方的电脑屏幕。
“没有，在看你今天比赛的视频。”辰朝见到他进来，笑着对着他招了招手。
“诶，这种比赛的小组赛还有录像的吗？”林屿好奇地凑过去看。
“没有，但我调了公共道路的监控，有一个机位正好拍到。”
林屿看到辰朝屏幕上明显是一个放大过的道路监控，从上往下的镜头，因为画面放大了许多，看起来并不是很清楚。
“看了这个我才发现，我几乎没亲眼见过你肆意帅气的样子。我知道你可以百步穿杨，在山林间如履平地，但我却从没机会真正见过。”辰朝的语气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可惜。
林屿愣了一下，他也从来没意识到过这个问题。他一直知道辰朝记得并认可他们的所有牺牲，便也就从未在意过辰朝有没有亲眼见过他的“帅气”。
“老大你想看吗？我准备明天开始恢复训练了，老大你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好啊，你是准备每天上午去吗？我让特洛特帮我调整一下时间，尽量凑时间去陪你。”
林屿高兴地点了点头：“这么想来，我的运气要比老大好一些，毕竟我经常能看到你杀伐决断下令的样子。你大概都不知道你那时有多帅气。”
“就会贫嘴。”辰朝说着退出了视频界面，关了电脑起身，“今天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一群人喝了酒闹得很开。”林屿一边回答，一边跟着辰朝去卧房。
“开心就好。”卧室里，辰朝把他推到床上，轻轻拥住了他，“明天我应该凑不出时间，但你自己记得训练适量，我不想你把自己累倒。”
“我知道，我还想带着卫阳他们篮球比赛夺冠呢，得留着体力，不会练的太极限的。”
“那就好。”辰朝拥着他，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林屿带着笑意轻轻吻了吻辰朝的额头，然后掖好被子，也放任自己进入了梦乡。
最近林屿和辰朝的生活没有任务，亦没有血腥。两人白天各有各的工作，只在周末或晚上的时候有时间在一起。
有时就算是周末，辰朝可能也要加班，或者林屿也需要出门陪卫阳他们做比赛训练。
林屿想起他最早做骨髓捐献休假的那一阵。那时只要辰朝有空，他就会陪在辰朝身边，不似现在。
那时的他，世界里除了任务便只有辰朝。
而现在，很多东西都已经不一样了。
他的世界变得丰富，而他也不仅仅再是特安的Z0002号特工，史蒂夫。
他是林屿，也是史蒂夫，但史蒂夫却只是他的一部分。
他依然强大、坚定、忠诚，他依然愿意把他的一切都交给辰朝，但他同时也开始学会负担。
负担，不是听从命令的奉献与牺牲，而是主动地帮辰朝分担。
平凡的生活中，他似乎渐渐明白了辰朝对他的期望。脱离了体制的重压，他开始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负担。
就像篮球比赛中的助攻，后卫在锋线反应过来前就需要递上恰到好处的传球。如果有一个好的助攻，那么前锋要做的只是接球，投篮。
这才是一种负担。
只会听从命令的传球，并不是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