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屈辱 ...
-
宋梓枫给了辰朝两个小时准备，这不算很长的时间，却已经足够特安做很多事。
辰朝去和辰斐报备行动计划。林屿遥控在现场的特工送去摄像头，分析仓库的扫描结果。特洛特联系准备专机。
这将是辰朝接任副部长这个位置后，第一次离开首都盖拉勒。
专机准备好的同时，扫描的分析结果也已经回传。
林屿和辰朝一起登上飞机起飞。机舱内宽大的沙发位上，林屿和辰朝并排坐着。
“老大，扫描结果我看过了。仓库内部的结构很简单，没有可以在空气中瞬间散布毒气的装置。只要我们的人在出口处确保撤退线路，问题就不大。”
辰朝握着林屿的手点了点头，他相信林屿的判断。
“老大……”林屿看了辰朝一眼，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把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老大，万一宋梓枫报复了你以后还是不放辰溪怎么办？我有把握把你带出来，可是辰溪……”
辰朝转头看向林屿，有些无奈地回答：“当然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我没有选择，我只能赌。赌我能让他尽兴，赌他并不真的想杀辰溪。
我电话里说这是他唯一能报复我的机会，其实对我也一样，这是我唯一能救辰溪的机会，所以即使有失败的风险，我也只能把自己压上赌盘。”
“可是老大，如果赌输了，你的牺牲太大了。”林屿简直无法想象穷途末路的宋梓枫会对辰朝做什么。
“之前巴雅国任务的时候，你和我说，只要回报够大，那便值得赌。你们出任务的时候从来不会在意万一输了怎么办，你们只会看成功后的回报。我是下令的人，自然更是如此。”
说到这里辰朝抬起手摸了摸林屿的后脑勺，然后手上加力把林屿搂到了自己的胸口。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没事的，你能撑过去的事，我也可以。要是我实在撑不住了，我还有你。还记得吗？我从来都相信你的现场判断。”
林屿的手在身侧握紧。是啊，辰朝从来都相信他。
当年在西非斯救辰玖的时候也是，辰朝把清理还是营救的决策权交给了他。
林屿在辰朝的怀里深吸了一口气，让青草的气息充满鼻腔。
“老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辰朝轻轻吻了林屿的额头：“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因为辰朝的出现，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目标仓库3公里范围内的无关人员全部被清场，所有制高点被控制。
辰朝行动路线的每一寸都有人提前踩过。
当宋梓枫划定的时限到达的时候，辰朝和林屿并排出现在了仓库的唯一入口门口。
“我到了，现在我和史蒂夫进来。进来后门会关上。”辰朝打电话和宋梓枫说。
打开入口的门对特安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问题，他们一直不动只是怕惊动里面的宋梓枫，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辰朝和宋梓枫打过招呼后，让人打开了门，他和林屿并排走了进去。然后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仓库很大，没有窗，却意外得明亮。整个仓库的顶上都装了高亮度的照明，使得这里亮如白昼。
这个仓库内部自带了发电机和紧急电源，所以特安并无法从外部断电。
宋梓枫看到辰朝和林屿进来，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得意的笑：“辰朝，你机关算尽，最后却还是落在我手上。”
辰朝没有回答宋梓枫，而是观察了一下被绑在远处电椅上的辰溪。辰溪很憔悴，但人是清醒的，身上也没什么伤。
辰朝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
辰溪的嘴被胶带封住，她看到辰朝，喉咙里焦急地发出呜呜声，不断朝着辰朝摇头。
她不要辰朝为她涉险，她不要她最爱的哥哥为她牺牲。
辰朝对着辰溪温柔地笑了笑，用眼神让她放心。
宋梓枫沉浸在计谋终于得逞的欢愉中，并没有介意辰朝的沉默。
他的目光扫过林屿，略带威胁地警告：“我现在脚下踩着的是电椅的开关，如果我松开你妹妹就会瞬间死亡。我希望你的这位特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放心，只要你遵守承诺，他不会有任何动作。”辰朝这才看着宋梓枫回答。
“那好，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你走过来一点，让我能好好看清楚你的样子。”宋梓枫命令。
辰朝抬步向前走去，林屿忠实地跟在辰朝身后两步的位置。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
“好了，就在那里停下。”当大约缩短了一半距离的时候，宋梓枫喊了停。
辰朝停下来，平静地看着宋梓枫，等待他的一下步命令。
宋梓枫观察了辰朝一会儿，有些可惜地说：“我没在你的眼睛里看到害怕。”
“我不对已经确定的事情害怕。”辰朝冷静地回答。
“你知道我想让你做什么？”
“我想象了最坏的结果，我能接受。”
“真的？”宋梓枫怀疑。
“你可以试一下。”
“那么，现在。对着我跪下。”宋梓枫命令。
辰朝听了并没有马上跪下去，而是把脸转向了一旁的辰溪。
“辰溪，听哥哥的话，闭上眼睛，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看，不要听。”
辰溪看着辰朝疯狂摇头，眼里急得沁出泪来。
“乖，我不想让你看，听话。”辰朝的声音十分柔软，就好似在哄任性的孩子。
辰溪哭泣着摇头，却终是在辰朝坚定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她哽咽着闭上了眼睛，别过了脸。
安抚好辰溪，辰朝对着宋梓枫没有犹豫地跪了下去。
辰朝双膝触地的那一刻，林屿背在身后的手，指甲直接刺进了肉里，但他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做任何反应。
他要忍，辰朝的命令和托付让他必须要忍。
辰朝跪了下去，背脊却依然挺得笔直，他坦然且没有一丝退缩地望向宋梓枫，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
宋梓枫被辰朝的眼神刺痛，开口的声音多了几分阴冷：“脱衣服。”
辰朝依次解开西装和衬衫的纽扣，直到整个上身□□。
“打自己的耳光，对着我说我错了，并和我道歉。”
走进仓库后的第一次，辰朝对宋梓枫的命令产生了犹疑。
辰朝并不算很要面子的人，即使在他的位置上，如果一件事真的是他做错了，他也可以很坦然地认错道歉。
但他却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让他为一件他认为自己没有错的事，向一个他看不上的人道歉，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看到辰朝的挣扎，宋梓枫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蛇打七寸，他认识辰朝兄妹那么多年，自然知道他们的七寸在哪里。
“怎么？不肯？尊贵的辰家继承人无法向我这个一无所有，被家族抛弃的落魄鬼道歉吗？
没关系，你身后的那位一直有能力带你走，也有能力杀了我。你完全可以让他这么做。”
“啪！”宋梓枫的话音刚落，辰朝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对不起，我错了！”
宋梓枫满意地看着辰朝，发现辰朝的眼里已经不再是读不出情绪的平静，而是染上了一丝挣扎的屈辱。
这说明辰朝坚固的心防已经开始有了裂缝，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辰朝崩溃，他要让辰朝和他一起掉入无法回头地狱。
他要让辰朝品尝被所有人厌恶和遗弃的滋味。
“你在对谁道歉？”宋梓枫问。
辰朝会意。他又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用更大的声音说：“宋梓枫，对不起，我错了。”
辰朝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却逐渐破碎。现在的他，是在对自己凌迟。
林屿知道对自己凌迟的滋味。他站在辰朝身后，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缓慢，但他必须要忍下去。
“很好，继续，直到我喊停为止。”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安静的仓库。为了让宋梓枫满意，辰朝对自己很狠，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不一会儿他的双侧脸颊就都肿了起来。
他一声一声道着歉，眼里的骄傲与矜持逐渐破碎成渣，他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大，掌掴自己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但他还是没有停，因为宋梓枫还没有满意
他赤裸着上身跪在地上，颤抖着一边掌掴自己一边道歉，眼里是泛着水汽的破碎星河。宋梓枫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辰朝。
辰朝在人前永远是完美的、冷静的，他永远一丝不苟，不动如山。
可此刻，这么一个人竟然跪在他的脚下，向他道歉。
复仇的欲望终于被满足，宋梓枫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好了，停下吧。”宋梓枫终于喊停。
辰朝停下来，却已不愿再抬头看向宋梓枫。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他原以为他可以忍受。可当真的面对了，他才发现要忍耐是那么得难。
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无法拉起坚强的伪装。但他知道此刻的他不能逃避，亦不能退缩。
他要保护辰溪。
屈辱在生命面前并不值钱。
“你的特工，曾经也被我以这个姿势锁在地上。可他的皮肤没有你这么白皙细腻。”
宋梓枫提到了林屿。
一直站在辰朝身后沉默的林屿，猛然抬头看着宋梓枫，满眼的警告。
“现在想想，当初的事，大约是你故意给我挖的陷阱。虽然不知道你最终是为了什么，但卡里姆死了，他活着，这足以证明我被你利用了。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向你讨回这笔帐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