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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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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一个小时左右,路越来越不好走,秦樽岳将车停下,几个人分了下干粮,准备等晚上再过来集合。
依旧是昨天的配队,秦樽岳向前指了指,说道:“再往前走走,就快到以前的城市了。”
佟乐向那边望去,远远的只能看见高楼林立。
回过神,佟乐说:“离枞山这么远,能打着东西吗?”
“当然能。”秦樽岳把猎枪装满子弹,回答她,“早先养殖户养的动物肯定全跑出来了,这些牲畜可比人容易活。”
佟乐想了想,嘿嘿笑道:“要是安全城也能养点什么猪啊鸭啊的就好了,就不用出来打猎了。”
秦樽岳说:“快了,等阵法完成,安全城就不用害怕血腥味吸引来怪物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养殖场等。”
但现在还是得自己打猎的。
于是三人开始慢慢走着,柳怀昭对打猎这事没什么经验,就跟着他俩走,看到怪物时便动动手杀掉它。
但可能是这附近植被不算密集的原因,并没有看到什么动物,倒是杀掉了不少怪物。
“再转一会就停下来休整。”秦樽岳说。
刚说完,远处传来一阵声响,一只羊正从远处跑来,看见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好家伙。”秦樽岳抬手开枪,“好久没打过羊了。”
秦樽岳熟练地处理野物,佟乐蹲在他面前,说:“这羊怎么回事,感觉跟来送死的一样。”
“不知道。”秦樽岳说:“等会过去看看。”
于是等放干净血,秦樽岳抓着羊腿把整只羊甩到背上,说道:“走,去前面看看。小心一点,说不定是什么怪物。”
末世之后的生态环境没有了人类的干预,杂草丛生,三人谨慎向前,但始终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柳怀昭想飞到前面去看看,但是他不敢离秦樽岳和佟乐太远,毕竟他俩没有烟雾枪,有些危险,只能飞得高一点,却什么也没看见。
秦樽岳清出来一块地,说:“先休息吧,下午继续。”
为了方便,中午秦樽岳和佟乐啃的干粮。
秦樽岳把馒头递给佟乐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个盒子,里面是他出门前给柳怀昭烤的饼干。
佟乐幽幽地说:“哥,你之前怎么不给我带饼干。”
“之前也没饿着你啊。”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不能厚此薄彼,给佟乐拿了几块,然后把剩下的一盒都递给了柳怀昭。
佟乐心大,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但是秦樽岳心虚,怕被他俩看出来什么,欲盖弥彰地说了句:“毕竟他不吃那些东西。”
佟乐点点头,完全忘记柳怀昭辟谷的事了。
前几天都是大晴天,但今天却有些阴天。
他们下午没打到比较大的猎物,但也打到了几只野鸡。
两队在车旁边集合了,秦樽岳看了看天气,说:“今晚找找房子吧。”
于是几人上了车,往前开了开,到了一座小村子。
村子里自然是没有人的,他们找到了一个带院子的、没怎么被动物破坏的房子,刚想生火做个饭,大雨噼里啪啦把几人浇了个彻底。
“操。”乔朗爆了句粗口,秦樽岳下意识捂住了柳怀昭的耳朵。
“……”
与柳怀昭困惑的眼神对视上之后,秦樽岳把手放下,忽视掉郑殊似笑非笑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对着乔朗说:“别说脏话。”
乔朗很是委屈,“这也算脏话吗,秦哥你也没少说。”
“别污蔑我。”秦樽岳睁眼说瞎话,“我可没说过脏话。”
热水澡是洗不了了,但好在有柳怀昭。
两道咒语下来,众人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淋湿过,连身上都变得干爽起来了。
虽然不止一次体验过洁身术,但众人还是万分感慨。
“太方便了。”郑殊感叹道:“以后出门打猎再也不用忍受身上的汗了。”
可惜的是柳怀昭没有学过任何关于烹饪的法术,他们还是得想办法找地方把火生起来做饭。
晚上炖了鸡汤,郑殊做的,味道很好,柳怀昭喝了两碗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一夜无事,他们决定暂时将这里当作基地,等把车塞满了再回去。
既然决定在这里多呆几天,等雨停了后,秦樽岳带着乔朗去做陷阱了。
柳怀昭蹲在地上看他们挖坑,原本洁白的锦袍已经沾满了泥土,倒是让他显得有些接地气了。
秦樽岳看着他这副样子,打趣道:“柳公子,要不要来试一试。”
柳怀昭又些兴奋地答应了,他从小到大几乎没做过这些事。
于是秦樽岳帮他抓住宽大的袖子以免碍着他的事,柳怀昭雪白的手臂露了出来,手臂肌肉线条随着他挖土的动作跳动着。
他挖了没多久就感觉手臂酸痛,把铁锨重新还给了秦樽岳。
秦樽岳的肌肉并不夸张,但可以看出十分结实且富有力量,柳怀昭又忍不住和自己的手臂对比。
然后上手戳了一下。
这一戳,差点儿把秦樽岳戳下坑。
他好不容易站稳,然后问柳怀昭,“怎么了?”
“没怎么。”男人的尊严让柳怀昭没有说原因,只是撇了撇嘴,不再看他。
但常年缺心眼的乔朗今天不知怎得,几乎瞬间想明白了柳怀昭在干什么,“你想练肌肉吗小柳?来,摸摸哥的!”
他一挤手臂,大块肌肉出现,然后把手臂伸到了柳怀昭面前,“来!随便摸!”
柳怀昭连连后退,嘴里不停拒绝:“多谢,但是不用了。”
乔朗还想追过去让他摸,被秦樽岳勾着衣领拽回来了,“干什么呢?人家都说不用了。”
乔朗还想再说什么,就听柳怀昭嘘了一声,指了指前面。
秦樽岳隐约听见有声响,打了个手势,拿着手枪慢慢向前。
安静的村子里传来一声虎啸,和一道尖叫声。
秦樽岳脸色一变,立马向那边跑去。
柳怀昭速度要更快些,白色身影朝着传来声音的地方飞去。
只是他没想到,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小女孩。
那老虎正缓缓向着那个孩子走去,柳怀昭刚想出手,就看小女孩扔出去一张纸,那纸瞬间燃起,然后老虎有一瞬间的停顿,那女孩想要趁机逃跑,但老虎再一次扑了上去。
情急之下,烈阳刀现,柳怀昭一刀将那老虎砍开,鲜血溅在他的衣角。
那个小孩似乎也愣了,呆呆地看着他。
秦樽岳和乔朗也赶来了,看看柳怀昭又看看地上的老虎和小女孩,问道:“你没受伤吧。”
柳怀昭摇摇头,简单地说了下刚刚的事情,然后告诉秦樽岳,那张燃烧的纸貌似写了符咒,燃烧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清气。
符咒和阵法不同,阵法需要清气支撑,而符咒在写出后,便自带了清气,使用者只需在扔出符咒时默念法咒便可使用。
符咒在他们那个时候是给凡人应急用的,若连续使用太多次,则会伤害到自身,严重者甚至会危及生命。
秦樽岳把那个孩子抱了起来。
但那个小女孩似乎被吓到了,不停挣扎,甚至又掏出了一张符咒想要攻击他们,被柳怀昭制止住了,把符咒拿了过来,那小女孩看了一眼柳怀昭,没有再攻击。
但下一秒,那小孩低头,死死咬住了秦樽岳的手臂。
“嘶——”力气还挺大。
秦樽岳任小女孩咬着,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似乎咬累了,又或者是被秦樽岳安抚住了,小女孩松了口,只是依旧不说话。
于是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她带回去。
小女孩坐在秦樽岳的手臂上,眼睛盯着前方。
乔朗偷偷看了好几眼,然后悄悄对柳怀昭说:“我怎么感觉这小孩有点瘆人。”
她的眼睛很大,纯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情绪,以及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样子了。
但乔朗多观察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孩子偶尔看向柳怀昭的眼神就没有那么瘆人。
柳怀昭没注意这些,但是他很在意她使用的符咒,毕竟哪怕是自己,也因为曾经不怎么接触而根本不会使用符咒。
这个孩子这么小,究竟是谁教她的?
难道除了自己和那个黑衣人,还有其他属于那个时候的人?
他眉头微皱,不知道这又会带来什么。
——
其他几个人也没有出去打猎,郑殊看见秦樽岳抱着个小孩进来吓了一跳,等秦樽岳解释完,她问道:“那我们要给她找家里人吗?”
秦樽岳说:“这几天先在附近找找吧,她一个孩子,能跑多远。”
刚说完这话,他突然又想到之前打的那只羊,于是问柳怀昭,“你说那只羊会不会也是她干的。”
柳怀昭点点头,说:“应该是,她对老虎用的符咒是属于致幻类的,那只羊应该也是被这种符咒攻击了。”
卫之荣也过来了,对秦樽岳说:“我先简单给她查一下身体。”
秦樽岳把小女孩放下,卫之荣牵着她的手进屋。
只是握住她手腕时,卫之荣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立马站住仔细的感受,然后又试了一下她的颈侧,颤声说道:“她没有脉搏。”
“什么?!”佟乐大着胆子去摸了一下她的心跳,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樽岳,咽了咽口水,“哥,这次是真的见鬼了。”
最初的惊讶过后,柳怀昭伸手探向她的眉心,然后说:“她似乎……真的不是凡人。”
看着佟乐紧紧抱住严辽的样子,他多解释了一句:“但也不是鬼,只不过她的体内无一丝清气但是却充满着灵力,可能是什么东西的灵体。”
“灵体?”佟乐抱得更紧了,“那不还是鬼。”
“不是鬼。”柳怀昭不知该怎么解释,“实在不行你把她当精怪也可以。”
比鬼好接受。
佟乐松开了严辽,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她肯定没有家人吧。”
柳怀昭看向秦樽岳,“我们能带着她吗?”
秦樽岳点头,“你说了算。”
于是柳怀昭给小女孩施了个洁身术,蹲下问道:“你本体是什么?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柳怀昭感觉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与看向别人的不同,回来的路上秦樽岳和乔朗也同她说过话,但是她丝毫没有反应,但柳怀昭一问,她便开了口,“玉,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起个吧。”柳怀昭思索片刻,说道:“既然是块玉,那瑾字如何?阿瑾,可以吗?”
小女孩看着柳怀昭的眼睛,跟着重复了一遍,“阿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