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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朋友梁乐多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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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忘了。
我忘了我是谁。
但我记得我有个好朋友叫梁乐多。
02
梁乐多三十五岁。长得好看，但没我好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近乎于自恋极端分子的想法，但我真觉得他没我长得好看。
03
梁乐多对我这句话嗤之以鼻。将刚洗完的手冲我甩来，让冰冷的水珠滑过我的脸颊。像是一种示威，又像是一种嘲讽。
但老实说不管是示威还是嘲讽，都挺没杀伤力的。
04
梁乐多挺可爱。长得可爱，做事也可爱。他喜欢踩落叶听落叶粉碎的声音，喜欢在路上踢踢碎石子，喜欢对着镜子耍帅，更喜欢用相机记录自己。
梁乐多很可爱，可爱的梁乐多有很多人喜欢。可爱，可爱。
“但你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人，合适吗？”
梁乐多单手插兜踢着石子有点不大乐意。我想了想，想不出来，半晌没说话。
于是又听得他嗤笑一声，道:
“木头。”
05
夜晚的梁乐多像是一只小狗。啃着我的锁骨，像是刚长牙的小狗第一次啃咬骨头那样，我变成了他的骨头。
“喂，”他捏着我的脸，像是爽迷糊了，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我，“你真不记得你是谁了？”
我眼神失焦，许久后才摇摇脑袋，低声回:“不记得了。”
“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梁乐多爽过劲儿来，将我抱在怀中，捏着我的下巴仔细端详着我的脸。他的眼睛像是长满了星星的镜子，很好看。我被他喂着喝了口水，好半晌才缓过来，小声道:
“不觉得。”
“为什么觉得不像？”梁乐多挑了挑眉，“我觉着挺像。”
“你没有我好看。”我直觉反驳。
“……木头，”梁乐多似是被我的话逗笑了，捏捏我的脸说:“还是根自恋的木头。”
“……”我说不出来话，要被他亲死了。
06
梁乐多说我是二十岁的他。
怎么可能。
我们一点也不像。
“当然不像了，”梁乐多大大咧咧躺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手，用腿勾着我的腰，试图把我勾朝他那边，“我又不用考研，也不用找工作。”
“……”我无言，竟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一时不备被他勾了过去，被他肆无忌惮地摸着腰，又被他用唇摩挲着耳尖，听得他低笑着逗弄我:“你这根木头。走丢到哪儿不好，偏偏走丢到我这里。”
“我三十五岁了，早就过了茫茫然的阶段，”梁乐多将我的衣服撩起，抱着我正面朝向他，懒洋洋道:“你完咯。”
07
梁乐多骗我。
他老说我要完了。可他教我好多东西，我哪儿就完了。
后头他把我抱到身上坐着的时候听到我问这个问题，忍不住将脑袋埋在我脑袋上低笑着，胸腔的震动让我的胸口为之共鸣:“我是说你遇到我完了。”
“什么意思。”我莫名其妙，推开他朝着我胸口拱来的脑袋，将衣服往下拉了拉。
“你猜啊，”被我推开，他也不生气，继续锲而不舍地撩开我的衣服想亲我，想咬我。最后见我实在不肯松手的模样，干脆轻叹一声，拽住我的手腕直直看向我，挑挑眉道:“看我像什么？”
“像狗。”我非常坦诚。
“那你呢？”梁乐多看着我。
“……”我想了想，看着梁乐多脖子上的痕迹，继续坦诚无差别攻击道:“像狗。”
“……”梁乐多要笑了，被我逗笑的。我看着他，恍然间似乎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了我自己。
真奇妙。
他的眼睛长在他的身上，但我竟然觉得他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
梁乐多。
唔……
好吧，喜欢梁乐多。
08
梁乐多说我是镜子，他总有一天要把我狠狠打碎。我想了想怎么被他打碎，最后想到了。赶紧警惕地捂着自己的屁股，溜到一边去，说:“你别想这么打我。”
“啪——”梁乐多顺手打死一只蚊子，奇怪道:“你说什么呢？”
“就这里。”我指指自己的下半身。
“？”梁乐多挑了挑眉，走向我，“好吧，谢谢，本来没想到这么打你的，现在想到了。”
09
梁乐多和我一样贱。
可恶可恶可恶。
我趴在床上写日记，梁乐多没事干，趴在我身边看我写日记。写了有一会儿，我有点累了，忍不住打个呵欠，靠在了他怀里。见状，他便顺势将我一揽，垫吧垫吧把我塞被子里，随后自己也窜了进来，心满意足道:“暖和。”
“……”我趴在他怀里，好困，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想强忍着睡意问点什么，又没办法开口。只好闭着眼去咬他脖颈——啊，梁乐多倒吸一口凉气，说你果然是狗。
我不说话。
反正我早就和梁乐多说了我是狗了。
于是梁乐多想到前半句话，又来咬我。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要我从哪儿说起。
我们之间可整整差了十五年。我唾沫说干了都没办法和你说完。
我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梁乐多也是。于是在经过短暂思考后，我没再继续问下去。
不过好像也不需要再问了。
好吧，我承认吧。
梁乐多就是我自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