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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如此憋屈的饭除了这一次就是上一次,陈一白为了防止自己把碗扣到李多云那张意味不明的脸上主动选择去给禾树喂饭。
推开门,淡淡的草木香气,一个皮裹着骨头,手脚姿势略显诡异的男生缩在一张垫着软垫的竹编圈椅中,头顶的奖状泛黄,名字也早已褪色,书桌上则摆着本摊开的翻地卷边的语文教材。
听到开门声,男生艰难地扭过脖子,见是陈一白,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略微翻折的手有些激动,胡乱招呼着,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说话的时候得格外用力才能出声儿,整张脸挤在一起却并不算难看。
“小白,坐,坐,你,坐……”
“好。”因病的缘故,禾树是不大喜欢外人的,陈一白顺手带上了门。
兄妹俩长得很像,特别是眼睛,都澄澈得动人。如果不是这病,禾树大抵会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生日,生日快乐。”禾树嘴咧开,开心地笑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陈一白:“礼,礼物,给你的。”
陈一白接了过来,心里复杂又感动,每年生日禾树总是会自己做点小东西给他,有看不出是什么内容的画,有从春天手里抢下来的干花书签,或者是一个自己亲手缝制的晴天娃娃......
禾树总能从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里抓住一星半点的乐趣,并将它传递给其他人。那些不能用脚去丈量,用手去触摸的,他早已用心灵和眼睛去体验过了。
从始至终,禾树都在竭尽全力地活着,拙劣地爱着,哪怕命运未曾对他有过一丝垂怜。
禾树笑得灿烂,陈一白鼻子却有些酸,他珍重地抚摸着粗糙的盒子,声音柔软:“谢谢。”
禾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盯着陈一白手里的碗,指了指自己,“我,我想自己来。”
陈一白犹豫了一下。禾树并不是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四肢,只是有些艰难,但为了不弄脏衣服地板大多数时候罗大妈还是会选择一勺一勺慢慢喂。
这样可以省很多麻烦,也能保护彼此敏感脆弱到临近不堪的神经。
两个孩子都有残疾,医药费学费各种支出如同无形大山,压的罗大妈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去上班,哪怕一个小时只有十块二十块,但总归是有一点好。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却又只能用时间去换钱。
“我,会小心的......”禾树声音弱了不少,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常年的病痛磨出了一颗接近透明的玲珑心,谁也不知道在那些睡不着的夜晚,他都想明白了些什么。他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却又什么都无能为力。
陈一白看出了禾树的窘,立马就后悔了,忙把碗送了出去,还不忘作出还一副正合我意的样子,“正好,咋俩一块吃。”
说着,他就捧着自己的碗大快朵颐起来。禾树见他这样,心里也放松了不少,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吃起来,很累,甚至扯得肌肉翻涌起阵阵酸痛,但他觉得再没有比这更美味的吃饭方式了。
一碗巴掌大的饭禾树几乎吃了一个小时,陈一白怕他有心理负担,就陪着他吃,饭直堆到了喉咙口,真真地呼之欲出。他靠在椅子上,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吃饭了。
“小白,把小树带出来,切蛋糕啦。”罗大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一听到还要吃蛋糕,陈一白差点当场直接吐了出来。他咽了口酸水,忍住恶心,“我扶你出去还是?”
禾树今儿倒是真乖,只落了几粒米饭在前襟上。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萎缩在宽大裤筒里弱的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双腿,骨节突出的手缓缓地抓住了扶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脑门上一下就冒出了几滴豆大的汗,他手臂抖得厉害,身子也只离开椅子半分。
嗡地一声闷响,禾树重重地砸了下去,陈一白悬着的心也是,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又刹在半空,紧张地望着禾树。
过了好一会儿,禾树扬起脸来,还是那副笑脸,他指了指门后的轮椅,“看来,还,还是不太行,先,先这个吧。”
陈一白被那样的笑给刺痛了,哑声:“下次一定可以的。”
他很轻易地就把禾树抱了上去,实在是太轻了,鸿毛般。
握住门把手的时候,陈一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世界怎么能不公平到这种地步?一些人光是活着就要耗费所有勇气,难不成是他们还不够努力吗?
他是不信神的,可每每这种时候除了仰天问神还能怎么办呢?
禾树望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只安静地握住了陈一白的手臂,“不,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可以的,就说,说我不太舒服好了。”
听了他这话,陈一白干笑了一声,拍了拍禾树干瘪的手,“没事儿,我就是吃太多了有点没力气。”
禾树也笑笑,没拆穿他到底是个有多挂脸的人。
门才一拉开,彭啦一声,漫天的彩带就扑了进来,淋了二人满头满脸。
众人笑作一团,罗大妈带头开始唱:“祝你生日快乐~”
哪怕是隔着人群,陈一白还是无法完全忽视那道视线,让人浑身发毛,直犯恶心。
他扯出一个好看的笑,附和着几人的蜂拥到了桌旁。
陈一白,忍住,别那么扫兴。他忍着胃里的强烈的翻涌,不断自我宽慰。
借着带生日帽,齐椿在他耳边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陈一白声音有些哑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此刻,直到齐椿这么简简单单一问,他才真正地觉得自己受委屈了,难过了,可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齐椿手一顿,垂眸。陈一白低着头,脸色惨白,胡乱玩着手指。他睫毛纤长,颜色很淡,红痣安静的卧着,眼尾却肉眼可见地染上了一层淡淡地绯红。
陈一白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他不动声色地想着,很快就把帽子戴好,顺势就坐在了陈一白身边,挨得很近。
忽然,陈一白浑身一僵,咽了口水,又酸又苦。他缓慢地垂下头,满眼不可置信,一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手盖在了他的小腹上。
这一下给他吓得不轻,慌乱中他居然把齐椿的手塞进了衣服里!温热的触感顺着小腹飞快蔓延,很快,陈一白的耳朵就彻底熟透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齐椿也明显错愕了一瞬,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表情,好整以暇地望着他,陈一白快被自己蠢死了,特么的这是在干什么!?
陈一白又气又窘,头上的呆毛都给炸起来了,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齐椿,“你干什么?”
齐椿最开始也是被惊了一下,可很快他就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陈一白身形清瘦见骨,稍微吃点什么东西瘪瘪的肚子或多或少地会显形,而此刻他分明感受到,手里的分明是个软乎的球。
陈一白心里要炸开了,“齐椿,你特么再笑就完蛋了。”
“你这是吃了多少?”齐椿避而不答,反问道。
“要你管,我爱吃多少吃多少!”陈一白一脸地生无可恋,“你给我把手.....”
他话还没说完,孙爷爷就已经插好了最后一根蜡烛,满眼慈爱包都包不住,拉着他的手,温声:“小白呀,许个愿吧。”
“哈哈,好,好啊。”陈一白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大胖应景地关了灯,烛火在每个人眼底跳跃传送,各种情绪都变得一览无余。
李多云坐在陈一白的对面,眼神戏谑,视线来回扫视着二人。
他闭上了眼,闭得很紧,黑暗拢盖下来,像是戏剧开幕前的最后一秒。
腹上,齐椿手的存在感愈发强烈,甚至到了快烧起来的地步,他心跳快得要不受控制,这感觉太奇怪了......
莲花蜡烛啪得打开,机械女音没什么感情地领着大家唱生日歌,陈一白有些慌张了,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许个什么愿望好。
怎么办?
突然,陈一白浑身一激灵,齐椿那混蛋居然轻轻揉了他一把,他背一下挺得很直,脑子彻底坏掉了。
“哥,该吹蜡烛了。”齐椿靠着他,声音擦过他的耳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陈一白猛地睁开眼,蜡烛都快燃尽了。
不管了,先吹了。
呼~蜡烛灭了,灯亮了起来。
陈一白忙不迭地把那只作乱的手丢了出去,低声威胁:“等会儿回家你完蛋了。”
“好啊。”齐椿语调有些上扬,捻着指腹间残存的温存试图延长。
陈一白现在看齐椿,好比活人见了鬼,嘀咕:“怕不是疯了吧?”
“是有点。”齐椿的声音太小,陈一白还没来得及听清就被其他事给扯开了。
罗大妈把刀塞到他手里,端详了他一会儿,问:“你干什么脸这么红?”
“哈,哪有?我就是太热了......”一心虚就开始说东拉西扯的陈一白,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决定再拯救一下,语气讪讪:“你们不觉得今天格外热吗?”
出奇的默契,大家都摇了摇头。陈一白快编不下去了。
“是挺热的。”
“嗯,有点。”
齐椿和李多云几乎同时出声。
陈一白是恨不得两眼一闭去阎王爷那儿原地报道了。
李多云眉毛一挑,“哦,是么?”
齐椿看着他的眼神实在是不大好,零下四十度估计是有的。李多云却浑然不在意,等着他的回答。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罗大妈忙打圆场:“一白,你刚是许了多少愿?太贪心的话神可不惯着你。”
听了她这话,大家被逗得笑了起来,陈一白也跟着笑。
齐椿垂着头,依旧捻着指腹,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身侧的人,眼底情绪浓得化不开。
强扭的瓜不甜,装笑会很累。陈一白脸都快抽筋了。
周围的人依旧在谈笑风生,陈一白尽量降低存在感,小口小口塞着蛋糕。他实在是太饱了,可专门为了他买的不吃又不大好……
好难受……想回家……好无聊……
陈一白戳一下可怜的蛋糕就随机嘀咕一句,“好烦……”
“嗯?”陈一白死去的眼睛倏地亮了,视线随着一只修长好看的手而去。
齐椿接过了他那块蛋糕,面无表情,几口就吃完了,低声:“不想吃是可以不吃的。”
陈一白刮弄着空空的纸盘子,冲他灿烂一笑,耳语,“谢啦,好弟弟!”
齐椿被这笑刺的心脏一缩,眼里有些无奈,他垂着头,手指来回绞着,神色不明。
终于等到结束,陈一白不舒服得厉害,最后几乎是被齐椿半扶半抱弄回去的。
一进门,陈一白推开齐椿就跌跌撞撞地往厕所跑,吐了个底朝天。
齐椿端着热水拿着干净衣服进去的时候,陈一白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脸色惨白,纤长的睫毛上几滴晶莹一抖一抖的,他脱力地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靠着墙壁睡过去了。
齐椿给人捞起来,地上凉,他就给人按在了大腿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花洒,水温早合适,雾色的水汽氤氲满了整个浴室,但脱衣服的手却是迟迟下不了。
厕所的门坏了一直没修,几丝风钻进来激地怀里的人一哆嗦,睁开了眼。
陈一白撑着他肩膀,站了起来,拿过他手里的衣服,“你先出去,我洗个澡。”
“……好。”齐椿还是站着不动。
陈一白扯掉体恤丢到一边,小腹已经彻底塌了下去,肤色雪白,腰身劲瘦向内收,有棱有角。
“怎么,要和我一起洗?”陈一白说着就把裤子褪了下来,双腿笔直,膝盖磕的发红。
见齐椿还杵在那,陈一白有些脱不下去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不知是不是水汽的原因,陈一白感觉很热,很晕。
齐椿别过头,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才转身出去。
他靠在门口,后背冰凉,呼吸和心跳却快得离谱,满脑子都是陈一白刚刚的样子。
淡淡的茉莉香随着热气蒸腾出来,陈一白开始洗澡了。
哐当一声花洒头砸到了地上,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和一句臭骂。
齐椿三步并俩步冲了进去,陈一白跌坐在地上,眼神呆愣地盯着那滑出去的裤子,好像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一条裤子暗算似的。
刚刚那一吐本就脱了力,这一摔直接给他摔懵了,连怎么起来都忘了。
齐椿见他那样,好不容易给他擦干净了身子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送到了床上,正打算走的时候陈一白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齐椿脚步一顿,“很晚了,早点睡。”
陈一白垂着脑袋,不放手。齐椿也不急,就那么站着等他缓过神来。
良久,陈一白松开了手,闷声侧躺了下去。
齐椿看着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扯过被子给他盖住了肚子,随手在床头扯了本书,沿着床沿坐下来,心胡乱,书翻乱。
指腹碾过泛黄的纸张,余光中,模糊的字迹晃进了眼。
首页,班级一栏,被涂黑的字迹,工整漂亮的高二(1)班旁是草草写成的高二(四)班。
‘1’字沾了水,晕成了一块模糊的陈疤。
两个都是陈一白的笔迹,只是心情完全不一样。陈一白只喜欢在人前装。
指尖略过那几个字,似乎能感受到深深浅浅的刻痕,他捻了捻那个‘1’字,含进嘴里,有点咸。
咸的是回忆,也是齐椿的心。
咸涩蔓延化开融进两行淡的没有颜色的水,人们管从眼睛里流出的河叫泪。
陈一白是爱哭的,小时候更甚。
沈淑芬从不觉得男孩爱哭有什么,反倒会说:“哎哟乖乖,哭吧哭吧,能用眼泪冲淡的就用眼泪吧。”
哪怕这样陈一白还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哭。
可齐椿知道,陈一白一直都是那个陈一白,只是他逼着自己长大再长大,哭也变得静悄悄的。
“1班,4班……”齐椿反反复复念着,按往年来看,1班不出意外是尖子班,4班是普通班,陈一白转班了,为什么?
这事儿他从来没和家里人说过,齐椿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你到底瞒了些什么?”齐椿看着身后的人,眸色晦暗。
几颗碎星绕着孤月,看着近的距离却相隔着亿万光年。
齐椿垂眸,心里闷的慌。他看着陈一白,眸中一点皎白月光,浸透着万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良久,他俯下身,扯过被陈一白踢到了一边的薄被,又轻柔地盖上。
……如果你不愿意说,不愿意动,没关系,我多说一点,多走几步就好了。
齐椿眼底无波,眉毛一挑,轻笑了一声:“我的好哥哥,你的一切我都会一一了解,从里到外,一处也不会落。”
陈一白紧闭着眼,好看的长眉蹙着,白皙的皮肤上挂着几滴晶莹的冷汗,美丽得让人在看第一眼的时候就怕碎掉。
哪怕是齐椿,最后也只敢摸了摸他散开的发。
发丝柔软冰凉不带一点神经,再疯狂的热烈的都不会被传递。
青丝从指尖滑落,齐椿挪动着起身,生怕给陈一白吵醒了。
可,他太高了,稍微一动床垫就跟着他的动作塌下去,陈一白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
“别,别走,别......好吗?”陈一白睡得迷迷糊糊的,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椿,椿儿,别......”
“好,我不走,我看着你睡。”齐椿扶着他肩膀,好说歹说把人劝进了被窝。
陈一白只剩了个脑袋在外面,黑溜溜的眼睛跟着齐椿掖被子的手转来转去。
齐椿握住了他小腿,抬了起来,准备把被子塞进去,陈一白却忽然过电似的抖了一下,齐椿一怔,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重。
陈一白闷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翻过身去缩成了一团,只剩几撮呆毛还留在外面表示不满。
过了一会儿,陈一白竟啜泣了起来,声音很小很闷,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一度让齐椿误以为他是在梦呓。可当他仔细看的时候,那团棉花却又真实地在发抖。
齐椿不知所措了。
他手高高抬起又轻轻放下,他知道安慰的话总是太苍白太无力所以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的心早已揪做了一团。
窗外,夜空高远,月明星稀,秋蝉的叫声又空又远,惨惨戚戚。
齐椿眉头松了那么一下又很快蹙成川字,收回视线,嘴唇几经开合,终于是缓缓开了口。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陈一白怔忡了好久,耳朵安静地听,眼泪不受控制地安静地流。
齐椿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从大提琴里流出来,他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轻拍着陈一白的背,就像小时候陈一白哄他那样。
一首歌唱得很快,空气再次安静,却又震耳欲聋。
陈一白坐了起来抓着齐椿的肩膀,头低低地垂着。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哭的......对不起......”
“可,可明明就,就不是,不是我的,我的错啊......呜呜呜。”
“明明,明明就,就不是我的错。”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怪我?为什么?”
......
陈一白双手绞着齐椿的衣领,一遍一遍地问他“为什么”?齐椿安静地听着,指甲却早已无声地陷入肉里,他无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一滴一滴泪砸在齐椿的身上、心上,火热滚烫又彻骨寒凉。
......
“笨蛋,还不明白吗?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为什么都会有答案,花儿有它的花儿要开,草有它的子要结,人有自己的路要走,好好受着不就好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小陈一白坐在窗台上,两条小腿甩来甩去,装作一副大人样儿。小齐椿缩在床角,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水洗过的琥珀眸子发着亮,眼尾有些红。
小小白跳了下来,爬到了小小椿旁边,扯过被子盖在两个人头上,拉着小小椿缩了进去,“好了,别哭了,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难过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学着沈淑芬的样子亲了亲小齐椿的额头,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嘀咕:“人活着糊涂一点没什么不好的......太聪明是会难过的......”
......
陈一白,原来你也会因为得不到‘为什么’的答案而哭么?
那当时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是因为失望的次数太多所以选择不再问了吗?
陈一白,你知道吗?装糊涂是会更难过的。
齐椿垂下头去,抵着陈一白的额头,一层薄汗,有些凉,他握着陈一白肩膀的手都在发抖,哑声问:“陈一白,到底谁才是那个笨蛋啊?”
陈一白抬起头,迷惘地看着他,歪着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他唇上,“你。”
说完,他就倒在了齐椿肩上,“听话,别吵了,我累,想睡觉……”
呼吸湿热如猫须,踩着有规律的节奏,骚挠在本就敏感异常的颈间。
齐椿垂着头,耳尖飞上一点红,琥珀色的眸子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良久,他才轻声喊:“陈一白...哥...哥?”
无人应答。
齐椿眼神有些失望,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一个小黑盒子已经安静地躺了两个晚上。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还是将盒子拿了过来,打开,是一块银色的表。
齐椿的动作极尽温柔小心,陈一白还是被腕带冰得手腕一抖,吓得齐椿差点原地直接石化,还好陈一白没醒只是换了个姿势躺。
直到他离开,身后的门缓缓关上,一股后知后觉的燥热才慢慢开始席卷全身。
他背抵着墙,按住了腕上那小小的太阳,呼吸愈发粗热。
头顶的白炽灯在他眼里不断放大,世界一白。表盘轻微的机械声穿透墙壁落入他毫无防备的心,撞的他心跳都乱了。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齐椿茫然地看着自己有些泛红的手,忽地笑了一声,极低又极快。
时间总会告诉他答案的,或早或晚。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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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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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发誓二月开始一定努力按时更新,如果我做不到那么我将吃一碗爆辣螺蛳粉惩罚自己!!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