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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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恨指着那套茶具，“这是你妈妈最宝贝的东西，除了你，我想不到她还会让谁用。”
现在这套青色的茶具有明显使用的痕迹，茶壶有茶叶，两个茶杯底部有茶渍。
江书瑶慌乱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没有。”
秦畔忍不住为她辩解：“江无恨，你少诬陷人了，书瑶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怎么证明这套茶具是她用的，你看到了吗？”
“我是没看到，但我肯定她在这里喝过茶。”江无恨还是看着江书瑶，其实从她躲闪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不对，也许是因为许婷的骨灰在这里，江书瑶连撒谎都不能理直气壮。
秦畔皱眉：“你这什么逻辑，没看到凭什么肯定！”
忽然一个轻轻的声音冒出来，带着点犹豫——“我好像看到了。”
所有人寻声看过去，韩洛舟的手还拽着黑色垃圾袋的一角，皱着眉还在回想什么。
韩青羽赶紧走过去提醒他：“你看到什么了？”
“问路？问路······”韩洛舟终于想起来了，手指直接指向江书瑶，“前几天就是你吧，穿着一身粉色运动服，向路边买菜的李奶奶问路。”
韩青羽道：“你确定吗，可就几天前的事，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我当时没看到她的脸啊，我在巷口准备回家呢，离她还有一段距离，她感觉她不太像住在附近的人，而且她问了路还递给李奶奶一百块呢！”韩洛舟道。
秦畔不屑地看着他：“你也说了没看到脸，怎么能确定是书瑶？”
“头发。”韩洛舟用手示意了一下，“她的长卷发，长度，颜色，都跟我那天看到的一样。”
“头发差不多的人多了去了，你说是不是书瑶？”秦畔还是希望江书瑶能坚定拒绝，却瞧见她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的。
这下连秦畔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你何必要撒谎呢，就算你来过，也不会改变许婷自杀的事实。”江无恨无比冷静的说，“我只是不想被人泼脏水，许婷根本不在乎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我去死。”
就是因为不在乎，所以选择换掉她的人生，折磨她，又因为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而洋洋得意，丝毫没有愧疚。
韩青羽走过来扶着江无恨的肩膀，轻声道，“闻闻，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没事，早点弄完早点结束。”江无恨对她笑了笑，“弄完了咱们去吃饭，我早就饿了。”
于是他们三人又开始清理，而不请自来的另外三个人，却显得有些尴尬。
秦畔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和江书瑶拉开了距离，他如何也想不明白，书瑶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撒谎呢。
江凌云看着韩青羽自然而然的忽视他，也没有勇气再上前帮忙，都怪书瑶，害得他一起丢脸。
“赶紧走吧。”江凌云瞪着妹妹，“还嫌不够丢人吗？”
说完他先离开这个地方，秦畔也跟着，走了几步回头看江书瑶，她委屈的掉眼泪，伸手一抹，飞快的跑出屋外去。
江凌云招呼秦畔上车，可书瑶往家的反方向跑走了，秦畔还有点担心，“要去找书瑶吧。”
“这么大个人了，连家都不知道怎么回吗，不用管她。”江凌云上车，秦畔犹豫了一下，也坐进副驾驶。
车子开走了，秦畔下意识往后看了看，叹气道：“书瑶是太伤心了吧，所以今天才会说那些。”
“她是被惯坏了，这种日子也要来捣乱，真是不可理喻。”江凌云看着前方，若有所思道，“之前，知越跟我说过，让我对江无恨不要有那么大的偏见，现在想来，我好像是太护着书瑶了。”
“可书瑶才是我们熟悉和在乎的人啊，被调换身份不是她的错，让她的生活一下子有这么大的落差感，她也很无辜啊。”秦畔忍不住道。
“我知道不是书瑶的错，可那更不是江无恨的错啊。”江凌云道，“我以前想不通，奶奶为什么更偏向江无恨，她说无恨这些年过得不好，生活条件很差，我不以为然，想着能有多差，今天你也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她生活了十八年。”
秦畔没有开口，江凌云继续道：“在江家的时候，我和书瑶经常跟无恨吵架，但现在仔细想一想，好像每一次我们主动挑事，她只是反击自卫而已。”
秦畔皱着眉：“可书瑶跟我说，江无恨经常欺负她，还扬言要把她赶出江家。”
“我没听到过这种话。”江凌云道。
“这也是撒谎吗？”秦畔忽然不确定了，书瑶到底什么话是真的。
“总之，我现在会有自己的判断，也不会再让书瑶任性下去。”江凌云道，“现在罪魁祸首已经走了，希望一切都能平静下去。”
秦畔可平静不下来，就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他对江书瑶的看法已经翻天地覆了，书瑶忽然变得陌生，他觉得自己被利用，更是气愤。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奇怪，“书瑶去找许婷做什么？”
“谁知道呢。”江凌云语气平淡。
江书瑶觉得自己丢脸透了，她使劲往前跑了一阵，过一会停下来，才发现不对劲，哥哥和秦畔居然都没追上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她哭，只要她跑开，身边总有人安慰，有人追上来。
现在果然一切都变了。
江书瑶想到前几天自己去找许婷，这可能是她做过的最蠢的事情了。
去之前她有心理准备，她猜到许婷的经济状况肯定大大不如江家，可等她好不容易找到许婷住的地方，看到许婷邋遢的样子时，之前做的心理准备荡然无存了。
她很想立刻掉头就跑，但她没有，在许婷殷切的目光下，她进了屋。
她对许婷说了很多不好的话，本来是可以控制住的，但没想到许婷居然让她喊妈妈，还试探说要补偿她。
看到脏乱不堪的屋子和眼前神志不清的女人，江书瑶立刻就崩溃了。
她宁愿死，也不要回到这里。
可没想到死的是许婷，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江书瑶就明白了，自己是推手，许婷是受不了自己亲生女儿说的这些话才会想不开。
虽然她的人生很早就荒废了，没有任何价值，也根本不值一提，可是放弃生命，跟还活着，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无论多糟糕，还活着，就代表着还有希望，还有转变的可能。
江书瑶把这个可能完全堵死了，她接受不了是因为自己，所以要把所有的错误怪罪在江无恨身上。
万一呢，万一江无恨也跟许婷吵过架呢，江无恨会不会也说过让许婷去死的话，江无恨的嘴巴那么毒，吵架要比自己厉害多了，说不定就是她的缘故。
江书瑶不断安慰着自己：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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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恨几人还在收拾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从门口进来。
“你怎么来了？”江无恨有点惊讶，看着沈知越走近。
“我一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我就问了周助理。”沈知越轻声道，“你还好吗？”
“还行。”本来心情有点差的，江书瑶来闹腾一下，江无恨顿时有种荒诞的感觉，反而心情没那么沉重了。
沈知越跟青羽和洛舟打了招呼，又道：“你们别收拾了，我联系了人，一会就来清理，你们就看看有什么要保留的。”
真是体贴，江无恨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除了灵台，全都不要了。”江无恨刚好收拾烦了，把手里的东西一丢，摘掉手套，“我快饿得不行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好。”沈知越笑笑，“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说好了我请，他们俩是来帮我忙的。”江无恨说。
“帮你忙也就是帮我忙，应该我请。”沈知越狠狡猾的说。
江无恨无奈：“你们都是来帮我忙的。”
韩洛舟嘿嘿笑了一声：“不管你们谁请啊，我要吃旋转寿司，馋了好久了。”
韩青羽瞪了一眼弟弟，怎么要吃那么贵的。
“行行行，你带路，现在就去。”江无恨去挽青羽的胳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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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恨开学后的一个月，她搬离了江家，和奶奶一起住。
按照宋青和原本的想法，是想让无恨跟家里人化解矛盾，搞好关系，这样她离开人世，无恨也不至于没有依靠。
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形来说，这条路似乎有些艰难，人的感情很是奇怪，不是住得近，心就会越近。
适当的分开一些，也许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且对宋青和自己来说，她也想过一过休闲的退休生活了，反正现在已经完全从公司退了下来，现在那里是儿子和儿媳的天下了。
江无恨也特别开心能和奶奶在公寓里居住，这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一个家，比起江家那个奢华的房子让人安心得多。
有人关心她，她也有自己的房间，还可以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
哦，不仅是朋友，无恨在开学没多久也收获了一个男朋友。
也并没有特别准备过，只是有一次下雨天，沈知越去学校接她，两人同撑着一把伞，到车上的时候，江无恨发现沈知越大半个肩膀都湿透了。
沈知越顾不上自己，先拿毛巾给她擦，又拿出热奶茶来让她放手里暖着，才开始整理自己。
江无恨喝了一口热奶茶，忽然道：“我们要不要交往试试看？”
沈知越愣了，拿毛巾的手都顿住，一时没开口，江无恨便道：“不愿意就算了。”
“当然愿意！”沈知越赶紧道，侧过身解释，“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也太，太随便了。”
“人的感情本来就很突然啊。”江无恨笑眯眯的说，“而且怎么随便了，我可是考虑很久才开口的。”
“我不是说这样，我是准备还弄个仪式之类的，要准备很多东西呢。”沈知越笑笑说。
“不用不用，现在这样就蛮好的。”江无恨一时还适应不了那种偶像剧表白现场，她一定会觉得很尴尬，要么就很紧张，总之到时候她一定会出丑的。
就这样的一个雨天，平平淡淡的表达心意最好了。
沈知越轻咳一声，“那意思是，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江无恨害羞的点头，又催促道，“好啦，快点走吧，带你女朋友回家。”
沈知越笑着看她：“回我家？”
“我家！”江无恨笑道，“至于你家嘛，等以后看你表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心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