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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09.
庄书璨没有任何心虚的理由。
该说的还是要说。
他尽力平复自己方才的情绪,郑重其事道:“我进去说。”
男人也没说什么,转身敞开门以示默许。
庄书璨往屋内扫视一眼,迈步跟着对方一起进了房间。
楼裴昼平静如常地坐下,没有吭声,看起来真像是在审视他一般。
庄书璨佯装无视,率先开口:“阿昼,我决定了,我明天就走。”
坐着的人仍没吭声作气,大概是等待他接着说下去。
庄书璨深吸口气,启齿道:“不过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需要你帮我个忙。”
“帮什么?”楼裴昼眼珠一转,目光倏然锁住了他。
“帮我带路,走出这个寨子的路,还有……下山的路。”
不知怎的,他此刻居然不敢抬眼看楼裴昼的表情。与其说不敢,更多的是不想。
不料坐着的人冷不防说:“你看到了?”
“看、看什么……”庄书璨忍不住结巴。
楼裴昼起身,一步一步靠近:“刚才,你在门外,看到的所有。”
庄书璨往后退了退,把两人的距离拉开,破罐子破摔道:“是,我是看见了,那又怎样?我也不是故意偷看,谁知道——”
“看到我在干嘛?”楼裴昼沉着声问:“你怎么不说?”
庄书璨眼睛眨了眨,“要我说什么?”
此刻的楼裴昼一反常态,亦或者说,这才本该是他真实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楼裴昼似是有意无意地牵引。
“总不能说我看见你正拿着我的衣物嗅,像个变态吧?”庄书璨憋不住了,脱口而出:“当然,往那方面想是我的错,你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说不定你只是闻闻上面有没有洗衣液的味道。”
虽然他不知道楼裴昼会用什么样的洗衣液。
“味道……”楼裴昼低语,垂下的眸光再次抬起,“那方面……你说的是哪方面?”
哪方面?其实庄书璨指的就是说他变态,可转念一想,惊觉地想起来自己曾在网上看过的相似情景。
他自觉这样不太好,但还是试探地问了句:“你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对你有意思的话,你就不走了?”楼裴昼反问。
什么?!连走都不能让他走了?!
庄书璨从小到大还没被男人喜欢过。
当然,现在也不行。
“阿昼……你开玩笑的吧?”庄书璨面部止不住地抽搐。
他试图拉回思绪,不能被牵着走,“不是,我今天来告诉你的就是我要走,我不管你对我有没有意思,我都要走。”
楼裴昼对他反应似乎没多大触动,反而是转身走到床边,将床上的衬衣拿了过来。
问了句:“还要吗?”
“要。”庄书璨抖着手快速接过,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带了些歉意:“你给我穿的这件衣服我弄坏了,看起来应该挺贵的,等我回去,会帮你补好。或者,我可以赔你钱。”
楼裴昼闻言,目光往他身体上下游走,平淡地说了句:“我没打算让你走。”
什么?!
为什么?
庄书璨百思不得其解,“我不明白,阿昼。如果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想把我留在这里的话,那真的……”
“真的不合理,”庄书璨顿住,想了想合适的措辞,“如果不是这样,我真的想不到任何你想留下我的理由。”
“喜欢你,不算理由?”
庄书璨闻言,两眼一黑。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但是我,”庄书璨手心被攥出了汗,一鼓作气,“我对你并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会因为你的喜欢而选择一直待在这里。”
“是吗……”楼裴昼低语。
庄书璨思来想去,终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思绪一顿。
等等,难道从一开始?
从他被救下的那一刻……楼裴昼就对他有意思?亦或者是,楼裴昼就是因为看上他才救他的?
不过后者立马被否定,那时他和绑匪扎在一堆,蓬头垢面,楼裴昼怎么可能会看清楚他。
“你是因为对我有意思,才将我带回来的?”庄书璨仍疑问了句。
楼裴昼沉默半晌,才徐徐回:“是。”
“那如果——”如果没意思的话。
楼裴昼抬眼,死死盯着眼前人。
“没有如果。”他说,“我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在乎一个陌生人。庄书璨,你一直,在跟我谈条件。”
“什么……?”庄书璨彻底懵了,“我从来都没跟你谈过条件啊。”
“你总是说感谢我,要报答我,但你必须得离开这里,这不是,条件?”楼裴昼一字一顿,最后两个咬字加重。
庄书璨一个激灵往后退了去,差点身子趔趄得栽倒在地。
这是什么思维逻辑?
“我是因为你救了我,我想要报答你。这才是前因后果。”他急着解释,心里腹诽,之前说楼裴昼文化水平较高还是说早了。
没想楼裴昼根本不和他争,“我不需要你的报答。”
庄书璨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应该是一拳打在了铺满棉花的钢板上,最后只痛了他自己的手。
“所以,你回房间吧,我不会给你带路的。”
楼裴昼音色如寒冰,冻得庄书璨直打哆嗦。
——
庄书璨回到房间一宿没睡好,早上起来发现这个家的主人还是如常地出去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仍然充斥在他的大脑中,根本无法忘却。
想着,他向床头拿回的衬衫投去费解的目光,接着伸手一把将衣服捞过来,拿起嗅了嗅。
到底有什么好闻的?
此时衣物上只剩还未散尽的木质清香,庄书璨放下。不过他后又想到什么,再贴近久闻,隐隐约约好似有一股药味儿。
估摸着是从那人身上沾染来的,他索兴也没多想。
门窗虚晃开着,他起身刚想将窗扇撑得更高些时,却凉嗖嗖听见沙沙地声响,手还未来得及收回,那只昨天被楼裴昼带回来的黑蛇顺着窗户爬了进来。
庄书璨猛地往后退去,那黑蛇爬上窗框后也不再向他靠近,只是扭动身姿盘绕在窗户上。
有那么一瞬间庄书璨觉得楼裴昼的家像个野生动物园,什么怪模怪样的东西都有。
他再待下去迟早要变成个神经病。
这时敲门声传来,他将门打开。
眼见家妮手拿东西,笑了笑,“阿璨哥,我来给你送吃的,还有,药品。”
“什么药啊?”庄书璨记得自己之前的伤早就痊愈。他身子微侧:“先进来吧。”
家妮走进房间把东西放在桌上,轻声说:“阿昼说,你擦破了皮,需要涂抹药膏。”
“……皮外伤而已。”庄书璨真没想楼裴昼还考虑到了这一点。他确实没有对方那么皮糙肉厚,且从小没常生活在这种地方,但小刮小蹭于他而言并没什么。
家妮正色道:“阿昼说,你一定要抹。”
庄书璨笑了下,“你还挺听你哥的话。”
其实他之前无论说事做事都不怎么会主动扯到楼裴昼。不过如今既然到这个份上了,那想做什么索性就随自己心去做吧。
楼裴昼不让他走。
无论对方是一时兴起,随口而言。还是早有打算,蓄意而为。
他都不可能任由其来定夺自己的去留。
反正也快走了。
他思忖着,问出自己一直都在琢磨的问题:“家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哥是做什么的?我挺好奇,总见他一天到晚往外跑。”
家妮眼珠打转,踌躇半晌。
庄书璨还以为她不知道,或是不愿意说。
没想家妮脱口道:“阿昼有很重的任务,每天都是。”
“很重的任务?”庄书璨着实想不到在这样的寨子里会有什么繁重的任务,劳得人天天傍身。
“阿昼是寨老,需要管理寨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家妮进一步解释。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楼裴昼三天两头都见不着人影。
庄书璨又再次忆起很早之前,他曾让楼裴昼跟着自己一起下山,那人说不能离开,或许正是因为如此。
“阿璨哥,为什么问?”家妮忽然开口。
庄书璨随即回神:“没什么,毕竟想着,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么久,问一下也算是进一步熟悉彼此吧。”
可只在刹那,家妮笑容散尽,一反常态地转变为消沉的状态。
“阿璨哥,还会教我练字么?”
庄书璨不知家妮为何会突然这样说,可此时他答不上来。
“还会教我折纸风车……给我唱歌吗?”
“家妮,我……”话到嘴边却停住,昨晚的记忆全部涌进他的脑子里,都在告诉他不要再过多留恋这里的任何一切。
“没事的,阿璨哥。”家妮起身,理理自己坐皱的衣服,“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怔怔目送女孩消失于门口。
也不枉他俩是兄妹,庄书璨不得不承认,家妮和他哥有很多相似之处。
每一次翻脸都快得让庄书璨怀疑,他们所作所为究竟是玩笑来着,还是真气上头了而故作轻松。
他神色黯然,心里暗道对不起家妮。
他不能如同寨子里的人一样墨守成规地生活在这里一辈子,更何况他本就不是这儿的人。
这时庄书璨才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
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无论如何,他都要离开这里。
而楼裴昼不在,就是留给他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他脱下身上的苗服,将自己的衣服换上。
本来自己就是一无所有的来到这,所以庄书璨只揣了些吃的就准备出发。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远离楼裴昼的那栋吊脚楼。走了十来分钟,他还是仍在寨子里打转,没找着出去的寨门。
路上也撞上了些苗民,只不过表露出来的多是沉默寡言。更有甚者会时不时往他的方向斜睨几眼,目光诡异,紧接着收回之后,默声与他擦肩而过,没吭一口气。
说实在,庄书璨没敢主动开口去搭话。之前听楼裴昼说过他们寨子里的人很少与外来人接触,他不知道苗民们会不会对他有所抵触。
而且又想着,语言交流是最大的障碍。
转着走着人就少了许多,再之后几乎难见人影。
他长腿一迈,大步跨过了一道长满青苔的坎儿。
庄书璨思绪游荡,不料忽地被一声吼叫拉了回来。
他转过身,见一个瘦挑的少年站在石坎上盯着他,面色说不上和善。
少年单手一抬起,指着他说了几句不长不短的话。
应该是说了段苗语,奈何他听不明白。
见这是第一个与他搭话的寨民,庄书璨暗自发喜,伸手晃了晃,以示回应:“很抱歉啊,我听不懂你说话。”
透露一下,楼于庄的感情,不算是一见钟情。此时算不上是喜欢……总之在任何方面,都有点蓄谋已久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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