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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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柔雪心跳都漏了一拍子，这假姨妈再说什么？
她要是嫁给裴东阑，估计明年的今日，她坟头草都很高了。
他能让她这个全瑕女嫁进来吗？
“姨母说笑什么呢，我和阿兄就是亲生兄妹一般，您可别再说这浑话了，让人家笑话。”
裴大娘子多少有些试探的，见她这样子就说：“这屋里没有别人，以后我不说了。”
其实她多少还是有些满意的。
因为她虽然喜欢侄女不假，可是却最爱的还是儿子。
裴东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来的，所以她不会做他的绊脚石。
她们崔家终究也只是个落寞贵族，何况自己的兄弟姐妹全部被奸人所害，已经后继无人了。
崔冰冰嫁过来，等她一死，就毫无依仗了。
她压不住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子的。
既然她没有任何的想法，她自然也是全然作罢，也不会在儿子面前提半分。
倒是洪氏说她的三哥儿喜欢冰冰，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得空她会跟儿子说的。
纪柔雪看着大娘子这么说才放了心，她也知道裴大娘子再喜欢娘家侄女，也是最喜欢自己亲儿子的。
何况裴东阑那般的优秀呢。
从前还没进裴府的时候，就外面纪有些关于裴东阑的故事，他从龙有功，是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的近臣，现在就更是皇帝的心腹了。
而且他还明察秋毫，破了很多的案子，是个很传奇的人物。
所以她敢来裴家弄虚作假也算是班门弄斧了。
可是他却让她进来了，大概是因为裴大娘子的缘故吧。
她们心照不宣的继续说了婚事，一直说到了中午吃了饭，纪柔雪才带着香橙回去午睡。
从前她忙于生计，哪里还会午睡。
可是这一年的娇生惯养，让她养成了午睡的习惯。
香橙是个直性子，悄悄的问小姐：“小姐，你嫁给大公子不是也挺好的。”
纪柔雪笑了笑说：“你会把一只老鼠嫁给一匹骏马吗？且不说那老鼠愿不愿意，就是那骏马也是要第一时间踩死那老鼠的。”
这比喻香橙似乎听明白了，可是却有些不太满意这种形容：“小姐长得人美心善，什么都好，怎么就是老鼠了？”
可是纪柔雪看着浴缸里面的锦鲤，有些自嘲的说：“可是从前我在原来的家里的日子，比老鼠还不如。”
香橙是她离开纪家后救的小姑娘，不知道她从前在纪家的日子。
纪家里的日子，她就是一只老鼠一般，吃住跟着粗使丫鬟在一处，是府里面的厨娘给她一口吃的才勉强长大的。
而她娘貌美木讷，只被关在房子里面伺候，后面失去了太多孩子，容颜苍老，直接就被抛弃了。
她们纪家是商户，本就上不得台面，所以对一个没什么名分的女子的孩子，哪能有什么好对待。
所以每次她最不喜欢听到什么通房姨娘的话，她讨厌那种以色侍人的人。
可是却又知道女子不易，有时候为了活命不得不违背初心。
假山那日她出于无奈，却也不后悔。
但是却没想过攀附他得到一个名分，她不做妻也更不会做妾或者通房。
她睡了他就是睡了，反正谁也不吃亏。
纪柔雪有自己想要的人生。
她看着缸子里面的锦鲤，突然就做了个决定，让香橙找个坛子把这些锦鲤装起来，去城郊湖里面放生。
以后等她不在了，下人或许对它们不好，干脆就放了。
主仆两个人才坐上马车，就看到姜行从外面回来，他笑着说公子让她们去外宅一趟。
纪柔雪听到了外宅就感觉有些烦躁，本来她今日的心情就多少有些不太好，可是却又要见裴东阑。
从前他们也不是日日相见，有时候他忙的时候，一个月也都见不到一次。
就算是见面也是客客气气的说一两句。
她对他心虚的很，总感觉他早就窥探出来了她的身份，结果他竟然真的早就知道。
可是最近他总是隔三差五的出现，让她开始越来越烦了。
“大公子很忙，就不回府了，在外宅跟表小姐见一见。”
那宅子虽然不是很大，地段却是顶顶好的。
精致典雅还地段好，相当的不便宜，还写了她的名字，说是她一辈子的保障也是可以的。
但是想到了他，纪柔雪就一点都不想要。
她回想起来在花楼里面，那些睡了姑娘的男子，也会来殷勤的送金银首饰。
可是姑娘们一旦动心，就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所以从前她花言巧语的说爱他喜欢他，是笃定他不喜欢自己，可是现在他送的东西太多了，见面也太多了，再傻的人也能感觉这不对劲。
纪柔雪只高兴的答应了，说自己现在就去，又打听了裴东阑大约过去的时辰，才坐上马车出发了。
香橙在车上问：“大公子是不是喜欢小姐？”
纪柔雪看着那坛子里面的鱼，随意的说：“他不喜欢我，他不安好心。”
这让那小丫鬟好一顿琢磨，这天天给东西，怎么就是不安好心了？
难道这大公子给东西是别有用心？
纪柔雪慢慢的想着他的改变，大概知道了他的心理了。
那些高冷的公子，恐怕是有些独占的心思了，既然他们睡了，就觉得她是他的人了。
可是，她却没这么想过。
未来她不打算结婚生子过平常日子，所以若是遇到喜欢的睡一睡也是可以的。
她在花楼里面讨过生计，比一般女子想的开。
所谓的爱情，不会因为睡过就被绑住，反而有些心心念念一辈子没睡过的，或许才会耿耿于怀。
而且她跟裴东阑那一场，那叫什么呢？
算是一场大家都不情愿的应酬吧。
想着他死死压着她的胳膊弄着，就想起来村里面的配|种，太不堪了。
纪柔雪斗感觉自己要冷淡了，就跟那花楼里面的那种受了情爱打击的人的那种冷淡，看着多好的公子都没兴趣。
想着一会去外宅，裴东阑可能对她动手动脚，她就有些焦虑，干脆就更冷脸了。
马车一路到了外宅处，她打开帘子就发现了一处小河。
那小河不甚大，但是却还未完全结冰。
她让香橙先去外宅，自己抱着坛子去放生锦鲤。
纪柔雪还故意忘了穿披风，就一个人抱着那锦鲤过去了。
今日她穿着件粉金的衣服，跟那些锦鲤身上的颜色有些相近，可是人却有点发木，好像被抽掉了灵魂一般。
纪柔雪走到河边，放下坛子，用手捧起来一捧凉水，水里面还带着冰茬子，冻得她哆嗦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清明了起来。
好冷。
她说话带着白色的哈气，也想起来那些食不果腹，冷得和香橙缩在一起的日子。
在裴府的生活，让她的对那些颠沛流离的生活，有些淡忘了。
可是今日她又回想起来了一些，比如她在刺骨的凉水中，和香橙一起洗衣服的日子。
纪柔雪突然就轻轻的笑了，然后慢慢的把坛子里面的锦鲤，一条一条的放进小河里面，心里祝贺每一条都能回家了。
可惜，她没有家可以回了。
但是也不要紧的，她自己可以建设一个家的。
所有的锦鲤都放进了河里面，坛子她也不要了，起身就要转身回去，可是一回去就看到身后站着的裴东阑。
他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站在她的身后，纪柔雪被吓了一跳，几乎是瞬间就往后倒了过去。
裴东阑一个步子过去拽她，可是偏偏她后仰的太快，虽然没有整个人掉下去，可是脚也全都泡进了冰水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然好像看到了她在笑。
明明是要摔进冰水中，却还能带着笑。
不过他已经把人扯上来，还将人横抱在怀里，用披风把她给盖了个大半。
刚刚看她没穿披风在这里吹风，就想说她几句，可是看着她把自己的宝贝锦鲤给放了，又耐心的等着她。
想不到她竟然还是掉进了水里面。
裴东阑没有斥责她，只是抱着她进了外宅中。
纪柔雪的脚冰凉的发疼，却没有出一声，她就乖乖的缩在他的怀里面。
就这么一路到了屋内，一室的暖意，让她又有了些不真切的感觉。
裴东阑把她放到床上坐着，自然就抬起她的一双腿，想要给她脱鞋袜。
纪柔雪一惊，慌忙就想把腿给收回来，还有些忐忑的说：“阿兄，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你的。”
可是男人的大掌却将她的腿桎梏住，已经慢慢的脱下了已经全湿的鞋子，然后又开始解她的袜子系带。
她更是努力起身想要抽回自己的脚，不是不能被他看，而是不想被他这般伺候。
因为裴东阑对她越是好，她就越难脱身离开他。
可是他却并不管她是如何拒绝的，已经脱下了她一只袜子。
玲珑白皙的小脚已经有些发紫了，看起来有些可怜。
裴东阑细心的用棉布擦擦干净，然后又开始脱另外一只鞋袜。
纪柔雪放弃了抵抗，可是却又脱口问他：“阿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