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方云峤当场死亡 ...
-
李兴又见到方云峤。
对方问了他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方云峤问他,从酒店一楼的卫生间,拿过道的消防带绑在身上,沿着外窗爬到三楼,再用消防锤打破三楼的窗户,这样是不是速度最快的。
李兴很快意识到,方云峤在推演营救贺且行的路线。
可是贺且行已经死了啊......
李兴打了个哈哈,说自己要好好想想再告诉他。
李兴立刻打电话给方云峤的心理医生,医生说,方云峤的情况是愧疚心理太强造成的,方云峤的病情不容乐观,医生让警方看的紧一点,免得出什么事故。
轮守在方云峤公寓的警员说,方云峤要求重返凶案现场。
说要去看消防器材什么的。
李兴惊的一身冷汗。
李兴皱着眉头,思考再三,问心理医生,如果帮方云峤模拟出可行的方案,对方的罪恶感能够有所减轻吗?
医生说,这属于暴露疗法的一种了,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李兴长叹一口气,打了一个申请,由他带着方云峤再去酒店。
李兴带着方云峤实地打开了消防栓,经年不用,消防带已经泛黄,器材散发着霉气。
“这个绑带...很难绑的。”李兴道。
方云峤直接接过往腰上缠。
李兴瞪了瞪眼眶,马上夺过绑带。
“放手!方云峤!别冲动!”
“让我试试。李警官...阿兴。”方云峤的情况手还紧紧攥着消防带,面无表情,眼神却很认真。
李兴愣了愣,咬了咬牙关,坚定道:“小方,你这种方法是奔着不要命去的!就算是武警来了,也几乎不可能做到用这种消防带爬上酒店三楼,何况还要带着消防锤,还要砸窗!你当现在这些防爆玻璃这么好砸吗?”
方云峤垂下头,松开了手。
李兴冷静下来,拍拍方云峤的肩膀,“小方...你...逝者已矣...你...”
方云峤又抬起头,“拜托你,帮我想想,还能怎么做?在且行被害前,我怎么样从一楼到三楼?怎么样才能最快救下他?
李兴抚着额头,手指揉了揉眉心,想了想,说:“理想的情况下电梯最快。但是有可能有其他乘客。最稳妥的只有从楼梯间跑上去。”
贺且行出事的时候,电梯一直都有乘客上下。
电梯也不行。
方云峤的犬齿无意识地咬着嘴唇,“消防带....当真不行吗?”
李兴将消防带卷了起来,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
贺且行死后第六天。
方云峤对看护他的警员说,想去贺且行的公寓。
警员联系了贺且行的经纪人乔安楠。
乔安楠同意了。
李兴听到消息,特地和同事换了班,赶过来。
“小方,你该吃药了。”出发前,李兴提醒道。
方云峤的公寓又一次铺满了画纸,画上都是贺且行。
李兴和同事互相对视一眼,摇摇头。
方云峤从沙发缝隙里找到药瓶,扭开,就着开封了许久的矿泉水喝下。
“走吧,警官。”方云峤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水滴,理了理衬衫衣领。
到了贺且行在隔壁市的公寓。
乔安楠已经在等候他们。
乔安楠穿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别着白玫瑰,她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细长的香烟。
“你来了,方先生。”
方云峤微微点点头。
而后在乔安楠、李兴还有另外一名警员注视下,走到了贺且行客厅的黑色真皮沙发上,他双膝跪在沙发前的白色绒毯上,上半身靠在沙发坐垫上。
他闭上眼睛,摩挲着坐垫,就好像贺且行还坐在那儿,方云峤伏在贺且行的膝盖上,贺且行的手指会擦过方云峤的发梢。
乔安楠皱了皱眉头,她看看警员,李兴无声叹气,悄声说:“他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说可能是创伤性妄想,他昨天还在想怎么救下贺先生...”
乔安楠呼了口气,“嗡嗡”电话声响起,乔安楠对李兴说了句抱歉,接个电话,随后走到书房。
是公关部的电话。为了贺且行和方云峤匪夷所思的绯闻,乔安楠他们下了苦功夫,她对这个莫名其妙的方云峤很不喜欢,且行死后,还要遇到这种事情,都是因为方云峤。
但是听李警官告知的方云峤的精神状态,还有方云峤的种种举动,乔安楠又不由得想,且行要是活着,一定不愿意有人因为他变成这样。
何况,方云峤也的确试图救下且行,尽管,失败了。
乔安楠将香烟折断扔进银色垃圾桶,走向方云峤。
听见高跟鞋哒哒哒地声响,方云峤缓缓抬起头。
二人对视一眼。
“小安姐。”
乔安楠一愣,好像他们很熟悉似的,可他们原没见过几面,是妄想症吗?
“方先生...你们家还有梁小姐家遭到的牵连,我们很抱歉,不过你放心,警方和我们公关部都还在跟进处理。你...你好好吃药休息吧,我知道,你一定很喜欢且行吧,但是,我们...”
“我们要替且行活下去。”方云峤说。
乔安楠皱皱眉头,“你怎么知道.....”
方云峤忽然瞧了一眼乔安楠的红色耳钉,他笑了笑:“小安姐,你应该懂得,你也没放不下她。”
乔安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钉,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微张。
“小安姐,如果小林姐死了呢,倘若你有一个很近的机会救下他呢?”
乔安楠打了一个冷战,话语有些颤抖,她扭头看了门口的李兴和另一个警员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方云峤摇摇头,轻声道:“明天,能不能让我送且行最后一程?”
乔安楠咬了咬手指甲,惊疑不定地瞧着方云峤。
难不成,方云峤还真是贺且行的地下恋人?
这绝对不可能。
那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和小林姐的事情?
“你...现在很多记者都在盯着你呢...”乔安楠从鼻腔里呼了口气,她瞧着方云峤,没把贺且行的妈妈说不想见到方云峤的事说出来。
方云峤垂下眼眸,他笑了笑,又瞧着乔安楠,说:“我知道了...那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呆着...”
乔安楠蹙着眉头,几度欲言又止,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她咬了一口,夹在手指上,道:“如果警官同意的话...”
最终,李兴和上司打了一个报告,上司并未同意。
方云峤又被送回了自己的公寓。
第七天,贺且行的葬礼。
乔安楠将带着晨露的白玫瑰献给贺且行。
棺椁要抬起之前,她口袋里的电话振动起来。
乔安楠用指腹抹眼泪,接起电话,是李兴打来的—
方云峤死了。
方云峤不知如何避开了轮守在他公寓前的警察。
他深夜独自去了维也纳酒店。
根据监控拍到的部分。
方云峤从二楼楼梯口一路狂奔到二楼卫生间。
从监控模糊的画面中,穿一身黑色西服的年轻男人打开了厕所旁的消防栓。
他把消防带绑在腰上,拿起消防锤。
而后进了卫生间。
又过几分钟,保安听到一声巨响。
三楼的玻璃有一些敲击痕迹,保安推开窗户,手电筒对准楼下—
一个年轻男人在漆黑中抽搐,腰上是断裂的消防绑带。
男人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