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现实·猫与管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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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衔日开着车停在那栋别墅前的时候，黎宿晓还有点没回过神。
他推开车门下车，先被随之而来的海风推了个趔趄，旋即听到了一声又一声汹涌的海浪声。
宛如声声呼唤。
黎宿晓刚刚站稳，有人推开别墅的大门，走出围栏迎到他面前：“黎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那是个满脸皱纹，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的老人。
可黎宿晓记忆力完全没有这个人。
“你是？”他问道。
老人倒是没露出震惊的表情，说：“我是老赵，黎女士和我说了您的情况，让我来照顾您，先前我一直是你母亲的管家，叫我老赵或者赵叔都可以。”
黎女士是黎宿晓的母亲，黎荣，一位在燕西市发展的企业家。
“原来是这样。”黎宿晓恍然大悟。
赵叔让黎宿晓进门，瞥见门口的车时问道：“少爷，那是你的朋友吗？要不要请他进来。”
黎宿晓回头，宁衔日正站在车边看着他们，他朝宁衔日招手，“宁队长不进来吗，不是说要保护我？”
宁衔日大步走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他又转向赵叔：“赵叔好，我也算是黎宿晓的朋友，这次来没带什么礼物。”
“没事，就是家里有点乱，我也刚刚搬过来。家里没什么东西，怕是亏待了客人。”赵叔笑容慈祥。
这处别墅环境不错，外带一个小花园，不过花丛杂乱，小喷泉上缠绕着花藤，虽然破败但别有一番景致。
黎宿晓走过鹅卵石小路，走到门前。
赵叔很自然地替他拉开门。
别墅内光线正好，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柔软的沙发上，另一边是木制茶桌，上面摆了一整套茶具。
拐角处堆了一个行李箱和几个袋子。
黎宿晓换了鞋，才从玄关处走出两步，“喵”的一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走到沙发笼罩着阳光的地方，在凹陷处看到了一只油光发亮的黑猫。
它浑身漆黑，滚圆滚圆的，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那是您养的猫，阿玄。”赵叔关上鞋柜，介绍道。
宁衔日则顺势走到茶桌后，那里的柜子上摆了几张照片。
“阿玄，很合适的名字。”黎宿晓忍不住伸手，不过手还没碰到它，阿玄便睁开眼应激地拱起背，带着威胁地哈气。
黎宿晓没动，阿玄很快放松警惕，凑近嗅了嗅他的指尖，把整个脑袋都蹭上黎宿晓的掌心。
“真乖。”黎宿晓把它抱起来，顺着毛从耳朵撸到尾巴尖，脸上不自觉带笑。
他回头，看到赵叔在桌前沏茶，而宁衔日背对着赵叔，正拿起一张相框仔细端详。
“在看什么？”黎宿晓抱着猫走到宁衔日身边，看到了他手上的相框。
“在看你的照片，我们还是校友，我也是霞平大学毕业的。”宁衔日把相框递过去。
那是黎宿晓和一位女士的照片，两人挽着手笑得很开心，后面是霞平大学的校标，勉强能看出两人眉眼间的相似。
“这是我妈妈。”黎宿晓看到旁边其他的合照确定下来。
有他还牙牙学语抓着玩具的照片，还有他、黎荣和老赵一起在一处宅院前的照片。从照片上看，这是一个很和谐愉快的家庭。
这就是我的妈妈。
黎宿晓仿佛和这世界多了一线的联系，来自血缘上的最直接的联络。
原本他在医院还不敢给黎荣打电话，总有一种虚假和惶恐，现在一颗心也落到了实处。
“我爸呢？”黎宿晓回头问赵叔。
赵叔摇摇头说：“黎女士并没有和我说过她丈夫和您父亲的事，这或许得您自己去问黎女士，或者等您恢复记忆。”
“请喝茶。”赵叔把两杯清茶放到两人面前。
“谢谢。”宁衔日环视这个精致的客厅。
“这位……宁少爷，有什么忌口吗？等一下我去准备晚餐。”赵叔说，“还有，要住下来的话我等一下就去收拾客房。”
“赵叔，他没什么忌口的。”黎宿晓帮着回，又看向宁衔日，“房间收拾在我房间旁边可以吧？”
“当然可以，我没什么意见。”宁衔日耸耸肩，“我不会借住很久的。”
赵叔很快去忙活。
黎宿晓抱着猫窝到沙发里。
宁衔日跟着他，坐在他旁边探手去摸猫。
阿玄感受到他的气息，从黎宿晓怀里探出头来，朝宁衔日龇牙咧嘴。
见状，黎宿晓笑出声：“看来你不太受阿玄喜欢呢。”
宁衔日悻悻收回手，说：“明天，我要去异常调查局处理一点事情，一起去吗？”
“好啊。”黎宿晓答应下来。
他很期待去一趟调查局，期待能见识到这世界的另一面。
没一会儿，赵叔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吃点水果，有什么想要的吩咐我去准备就行。”
黎宿晓叉了一块苹果。
“赵叔，”宁衔日突然问他，“黎宿晓有什么忌口或者不爱吃的吗？他失忆了，我之前给他点餐都不知道该点些什么。”
聊到这个赵叔脸上的笑容浓郁了些：“这我可有的说了，黎少爷倒是没什么忌口，但不爱吃的东西很多。”
“比如他从小就不爱吃白煮肉，必须要红烧或者炒肉这种有味道的才肯吃。水果的话，要洗好切好的才吃，会弄脏手的也不吃……”
赵叔说了一堆，让黎宿晓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讷讷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不过他想象一下，如果有一个橘子放在面前，他大概是不会主动去剥的。
“能看出来。”宁衔日打趣道，“毕竟是黎少爷呢。”
黎宿晓瞪了他一眼，愤愤又吃了口苹果。
＊
晚上，黎宿晓早早进了房间。
对他来说，这个房间是陌生的。不管是桌子上的书本还是床上摆的玩偶，他都没有一点印象。
黎宿晓敲敲自己的后脑勺，感叹那场爆炸威力之大。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停留在通话界面。
上面只有三个联系人，黎荣，赵叔和宁衔日。
宁衔日的联系方式是这个手机自带的，黎荣的是从副本出来后黎宿晓主动朝宁衔日要的，而赵叔的则是刚刚交换的。
黎宿晓在犹豫要不要给母亲打一通电话，不过考虑到现在这个时间点，又担心黎荣已经休息了。
咚咚。
有人敲门：“少爷，需要热牛奶吗？”
“赵叔。”黎宿晓拉开门，端着一杯热牛奶的赵叔站在门外。
“睡前喝一杯热牛奶有助于睡眠。”赵叔把杯子递给黎宿晓，“少爷记得早点睡，也有助于身体恢复。”
“谢谢赵叔，你也早点去休息吧。”黎宿晓接过杯子，却见赵叔站在原地没动，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叔，还有什么事情吗？”他问道。
“我……”赵叔刚想开口，瞥见一旁很快噤声，转而露出一个笑。
“宁少爷，你需要热牛奶吗？”
黎宿晓探出一个脑袋，看到宁衔日站在房间门口露出半个身子，他问：“宁衔日，有什么事吗？”
宁衔日摇摇头：“我不用。只是有点认床，睡不着，打算去海边转一圈。”
“要出去吗？这边离海岸确实近，记得带件外套，风有点大。”赵叔叮嘱道。
“好。”宁衔日再次出来时身上披着外套。
“我也一起去。”黎宿晓看了眼时间，对海边的期待打败了睡意。
“那我把牛奶温着，回来的时候记得去厨房喝。”赵叔又把牛奶端了下去。
“走吧。”宁衔日拉着黎宿晓离开，在门口和赵叔道别。
黎宿晓在玄关穿鞋，对赵叔说：“您先睡，我们不一定会很早回来。”
“好。”赵叔点点头，“别在外面吹太久的风。”
两人走了两分钟，穿过马路，顺着台阶走到沙滩上。
松软的沙砾和轻柔的风，让黎宿晓忍不住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他们没走多远，宁衔日问道：“你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吗？”
“嗯？”黎宿晓惊讶看向他，“你是怀疑赵叔？”
宁衔日摇头：“只是我有这种感觉。”
黎宿晓点了点下巴，回忆道：“赵叔对我的事很了解也很关心我，看样子没有说谎。不过我依旧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算吗？”
一丝念头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却被宁衔日的话打断。
“恢复记忆的事情不要急。”宁衔日宽慰他，“看，天上的星星。”
“很好看。”黎宿晓抬头，漫天星光都映入眼瞳。
两人在海边站了一会儿，很快回去。
＊
此时，大洋彼岸，新洲。
城市角落一间破败的小教堂里，寥寥两三人低着头做祷告。
吱呀——
一个穿着黑外套，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阴郁眉眼的男人推门进来。
他站在门口，眼球转动，锁定了一个坐在角落的中年男人。
他走过去，在中年人旁边坐下。
中年人相貌平平无奇，正垂着头，口中念念有词，但听不清是在说什么，似乎是一段祷告词。
等他停下来抬头，男人才说：“会长，鹿组长那边开始行动了。李钧死在了副本里。”
“鹿组长接下来要渗入异常调查局？”中年男人睁开眼。
“应该是，要阻止他们吗？”
“既然他们在‘病友交流会’没能成功，后续更不会有机会。至于异常调查局……”中年男人叹了一声，“也该挫挫她的锐气了。”
中年男人从椅子边拿起拐杖，起身，说：“走吧，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现实·猫与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