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我摔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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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尽其所能的查着关于林攸宁的一切。甚至去了她曾就读的学校、询问她曾经的同学、走访到林家所生活的村子，甚至两人曾降世的产院。
她想知道个清清楚楚，自己到底是谁。父母是谁，在哪，为何会发生这一切......
若网上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那她的母亲，便是这诸多事情的罪魁祸首！怎还有颜面在此家中。
可现实真的压得她不堪重负。
才上高中没多久，就选择住校。其实是逃避面对如今的“家”。
成绩一落千丈，期末时已成为全校垫底。但洛家父母体谅她并没过多责难。
洛子安也从S市J大回来给她补课。
再开学考的成绩非常好，洛子安十分炫耀的回了J大。可未坚持一个月，成绩再降至最低。洛子安隔着电话都不信，可看到发过去的成绩单，不得不信。
洛爸想自己给洛子欣补课，洛子欣却紧抓着书包。这更令洛爸起疑，将书包中东西倒出，看到那些被划花的课本，尽是折损的书页，斥责道：“这么不爱惜，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洛子欣哭着说：“从前你们都不会这么对我。”
是对父母说，更是对那些在学校欺负她的同学进行控诉。
“这不是我家，你们也不是我的亲生爸妈。我应该去林家。按原来的轨迹，他们应该收养我。他们也失去了女儿。”
洛爸似被这话激怒，扔掉手中的烟。“你要当林家的女儿，你问问林家愿意吗？攸宁从前是多么乖巧，就算生病了也在医院看书。你瞧瞧你，在学校都学了什么？现在享受着这么优渥的环境，我们供你到最好的学校，还有错了？”
“我宁可不要去那么好的学校。我宁可......辍学！我也不想去念书！你们花了多少钱？我出去打工，还给你们。”
“多少钱？要算帐吗？算得清吗？从你小时候就是成堆的衣服，哪一件是说穿不了而丢弃了。玩具也是。这些年在你身上花费的，比子安这个亲生的都多。你说要还？”
洛妈急忙打断洛爸：“都少说一句。都是一家人。”
洛子欣哭着跑了出去，一直朝着林家村方向去。可还未跑到半途，便被洛子安找到。
他在J大接到那通电话号想了好久，在课上直接离开，买了回程的车票。
到家时，正是洛子欣跑出去不久时。
瞧着满地的书，洛妈焦急的描述。问了洛爸寻找的路径，急忙也出门去寻......
天已漆黑。瞧着周围昏暗，拉着洛子欣进了不远处亮灯的银行，躲进自动提款机的隔间里避风。瞧着她穿着单薄，洛子安脱下大衣。“外套都不穿。多冷呀。”
披在洛子欣身上。不小心的碰触，却让洛子欣惊恐，朝后躲了下身子。虽然很快恢复可洛子安瞧着她的模样，手停在半空只一瞬，便问：“你怎么了？生爸气了？爸也在外找你呢。我给他打个电话。”
洛子欣抬手压住洛子安欲打电话的手。见他目光看过来，慌忙间收回手去。
洛子安另一只手强势拉住才欲收回的手去。“子欣。你手腕......”不顾反对，撸起毛衣袖子。竟有青紫的伤痕。瞧着洛子欣眼眸低垂。洛子安问，“这些，总不会是爸打的吧？之前爸都没打过我。”
洛子欣小声的回：“我摔得。”
“摔能这样？你这新旧伤......你以前是不爱穿长领毛衣的。你说脖子会不舒服。你身上，总不会是......”
“没有。没有。”洛子欣无力地说着。
洛子安将手机别在后兜里，再去拉过洛子欣另一只手腕。洛子欣挣扎，两人拉扯间洛子安的大衣外套从洛子欣肩头滑落，被踩了好几脚。可洛子欣的力气拗不过他，本不宽大的袖子还是被推到胳膊之处。
洛子安不觉眼眸骤大，仍拉着洛子欣的手未放。“你还要说是摔得吗？”
“哥哥。”洛子欣屈着膝盖，背部靠在挡板上，身子大幅度滑下去，最终侧坐了下去，连带着洛子安也被牵连半跪下身子。随着他蹲跪下身，牛仔裤的后兜将手机滑落，清脆的声响是手机落在地上。
洛子安单膝跪地抱住洛子欣，洛子欣却挣扎了一下，唤了声疼。
将她黄色毛衣脱下，内里的背心吊带阻隔了所有春色。却并不妨碍能瞧见肩头甚至双臂上满是小小的淤青。似多是掐痕。才触上，仍是很痛。
“在学校被欺负了？是老师还是同学？身上其他地方呢，还有没有别的伤？怎么不说呢？就算我没在家。爸妈也在家的呀。就算是寄宿，总还是有时候回家的呀。你就跑出学校，翻墙都成。跑回家说呀。”
洛子欣微微摇头。“不要同爸、妈讲。”
“那怎么不同我说呢？周末和我通电话时，为什么不说？”
洛子欣只是摇头。
将毛衣重套好，洛子安更抓起外套披在洛子欣身上。捡起手机，拉着洛子欣到最里侧。两个人窝在角落处坐着。洛子欣躲在洛子安怀中，半靠着。
“什么时候开始的？”洛子安问。洛子欣却没答，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她的身份被无良媒体披露出来，就开始了。
开始是同学私下在后议论，指指点点。
她又不敢告诉家里的父母，生怕在他们眼中瞧见认同的神情。
在学校找老师之后，老师不痛不痒的批评几句，却遭受到了更多的欺负。
桌布上常常被油笔道子划得乱七八糟。本来很爱干净的洛子欣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只得有用展开的书页挡住。可书上也被涂得乱七八糟。课间才离开一会儿，就被别人用红笔写满她的名字，课间时洛子欣也在座位上不出去玩了。
体育课上同学们更会围成圈，将她围在中间大声的叫她的名字。她感受不到一丝善意，都是满满的恶意与诅咒。
手机连响，是洛妈打来的电话。洛子欣口中重复着不要说后，洛子安才接通电话。
洛妈焦急的声音极快的传来：“子安，爸爸那边也没找到，我们决定去报案了。”
“不用。妈，我找到了。在我身边呢。她没穿外衣，我们在银行里避风呢。这有点偏。”洛子安讲出大致位置，等着洛爸开车来接。
洛子欣隔一会儿便不安的重复，请求洛子安不要讲。
洛爸瞧着从银行依偎出来的两个孩子，深深叹了口气。“以后好好学习。这事就算了。以后不要这么往出跑。”随后将自己的羽绒服给了洛子安。洛子安却也披在了洛子欣身上。
两个人坐在后座上，洛子安并未提及霸凌之事，只说：“折腾这么晚，明天给子欣请一天假吧。”
洛子欣听到后似明显松了口气，靠在洛子安肩头睡着。
洛子安半怀抱着，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却是他起早背着书包，去了那个寄宿学校。
通过问学生找到了洛子欣所在的班级，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好几人在说子欣坏话。瞧着那些人仍在洛子欣书桌布上乱图乱花，将她的书本搞乱。商聊劝阻无果，洛子安直接挥起拳头。纵使班里都是人，可洛子安眼中仿佛只有洛子欣身上的那些新旧交叠的伤。
被老师制止，叫来了几方家长。
洛家父母只知洛子安无端端冲到学校打人，只好一个劲的道歉。洛子安仍愤愤的说：“我不道歉，除非他们先给子欣道歉。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有一个敢说从没欺负过子欣吗？”
洛家父母为了已经成年能负刑责的洛子安，还是一个劲的道歉甚至赔偿。
学校的老师也只想息事宁人，所以尽力的从中调和。
洛子欣难得的在家睡了个好觉。可睁眼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等到中午之时，才看到洛子安回来，脸上青了一块的，唇角也有破损。他手里抱着的是崭新的高中课本。瞧见洛子欣的眼神后也笑言：“我摔得。”
洛子欣明显不信，一时不知该不该问，只问道：“疼吗？”
“不疼。”洛子安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
两个人在外吃了午饭，瞧着洛子安明显很痛，吃饭时龇牙咧嘴，忍不过去，以自己说了学校的事为交换，要换洛子安的话。岂料洛子安却说：“哥替你去教训他们了。以后都不用受他们气了。”
洛子欣惴惴不安的回家，家里父母如常。
虽是已知洛子欣在校园被霸凌的事，毕竟孩子受了那些罪他们都没发现。自己觉得自己失职而愧疚，而且也怕提起惹得洛子欣再次伤心。
晚间洛子欣将书本小心翼翼的包上书皮，可还是不安的看向洛子安问：“我的那些书，你真的都扔了一本没留？”
“那些书都看不了了。看着也烦心。这书新是新了些，但是不妨碍。我给你画重点！”洛子安拿着笔圈着重点。
洛子欣在一旁瞧着，面上都是忧虑与不安，瞧着洛子安认真划书的模样，不禁说道：“可我怕，明天我去，这些又坏了。”
洛子安转头瞧着在身侧坐立难安的洛子欣，忽而“撒娇”道：“左右我明天不走，那你装病，在家陪我一天。”
洛子欣还未同意，洛子安便拉着她到了洛父跟前。洛子欣磕磕绊绊，红着脸撒谎，说自己不舒服，明天不想去学校。
洛父点了点头，并没说什么。出奇的顺利，倒让洛子欣很是意外。
第二日白日，仍只二人在家。
洛子欣再同洛子安提出，不想上学，想出去打工，还家里的花费的想法。
“哪里用你打工。你想出去打工，也没人敢收呀。就算勤工俭学，也是上大学，成年了之后的事。”洛子安安慰着，想了好久后说，“我打工，我替你还。然后你还我。总可以吧。我们签协议。”
随后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塞到洛子欣手中。拉着她的手说：“这是我的卡。我16时候父母带我去办的。你也16了。可能他们忘了。不过没关系。我的就是你的。你想买什么都行。反正以后你要还的。”
洛子欣傻乎乎的接过，却忘了现在洛子安手中的钱，也是洛家爸妈给的。
瞧着洛子安买完明天回学校的车票，洛子欣一晚上都用手攥着那张银行卡才能睡着。
车票是中午的，早间一起坐进车里说要一道送洛子欣上学。
洛子欣单独和洛爸在一辆车，本来就觉得不舒服，如此正和洛子安窝在后座中。
车朝着远处开去，快到学校时洛子欣很是紧张。洛子安在旁瞧得很是清楚，不禁伸出手牵住她的手。
但车子一拐，进了另一条路。已朝着学校越来越远。洛子欣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被丢弃了。
但手上洛子安的手却很热，触感也很分明。不禁转头看向洛子安，瞧着他哼着曲瞧着窗外，全未察觉。而他唇角还是乌青一片，并没有好。
车开到一处市中心的商圈之侧。
一所国际学校门前。
洛爸才道：“周一限号，这拐一个大弯。”
洛子欣瞧着发愣，已被洛子安拉着下车。“这回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哥。这不能住校，而且放学还早，每天你得自己坐车回家了。我有空就会给你打电话的，你学校有什么问题，可要和我说呀。”
洛子欣抓着洛子安的手越发的紧。直到进了学校，虽是冬天也尽是景色。建筑考究，颇有异国风情。
身边走过的，大多也都是外国孩子。说的话多是英语，甚至是小语种。
这里不太说中文，更没人看新闻，甚至学校中并不那么讲究成绩。
洛子欣那些课本一时都用不上了。可她却比之前更加爱惜。
洛子安缺课多时却未知会，在大学中喜提了一次检讨。和洛子欣通电话时还笑称：“倒也是一次从没有过的体验。”
洛子欣虽然在这不被欺负，可也没有归属感。听闻洛子安这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因自己打架，逃课，检讨，记过。“坠落”这么快，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