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新方子 缺胳膊短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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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刚要开口，谢长珏冷声道：“这是冬天存到地窖里的。”夏天的冰有价无市，现在柳溪的吃食里加冰不为卖钱，所以没人在意，兴许还会有人笑他傻，外面的冰卖这么贵，他却免费给，有钱都不知道挣。
但一旦被别人知道柳溪会制冰之法，有的人为了利益，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对柳溪来说非常危险。
柳溪知道谢长珏这么说的目的，本来他也没打算跟别人说实话。他侧头看了谢长珏一眼，这个人总是这样，面冷心热，明明之前还质疑他制冰之法的来历，自己一直没告诉他，他现在还主动帮自己打掩护。
柳溪朝顾客笑了笑：“对，是我们冬天囤下的。”
顾客摇着扇子，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柳老板，你这冷锅卤煮怎么卖的啊？”
“鸡心鸡胗鸡肝都是1文钱两块，可以加到饼里也可以单卖，鸡爪子鸡翅鸡脖子1文钱1只。”
“那给我来个鸡蛋灌饼，加一根肉肠、一个鸡心、一块鸡胗。”
“好嘞，您稍等。”
“柳小哥儿，这凉粉是不是得等明年夏天才能再吃上了啊。”
柳溪闻言沉默片刻，正常来说确实是这样的，可是现在凉粉果树被人砍了，明年要到哪里去找凉粉果呢，不过他也没把话说死：“凉粉果稀有，只要明年能结出果来我就能做。”
谢长珏看着来买吃食的人少了些，柳溪自己一个人也能顾得过来，开口：“我去办点事儿，待会儿回来。”
柳溪愣了一下，点点头：“好。”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不论他干什么，谢长珏都跟在他身边，居然一时把他的身份忘掉了，或许是去联系手下了吧，谢长珏在这儿待的时间也不短了，他迟早要离开的，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柳溪看着身侧的空地发呆，这个摊子现在只靠他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等谢长珏离开之后他得招个伙计了，也不知道招的伙计有没有谢长珏那么有眼力见。
那边谢长珏直奔仁济堂，进门环视一圈，药铺里只有一个小药童，他开口问道：“梁大夫在吗？”
“梁大夫在后面，您稍等。”小药童从柜台处离开，走到通往后堂的入口，掀开布帘子，提高声音喊道：“梁大夫，有人找。”
梁明出来看到是谢长珏，面上一愣，不太自然道：“啊，是小柳哥儿的表哥对吧。”
谢长珏点点头，沉默着打量梁明的神情。清溪村的人砍走凉粉果树肯定是看到其中有利可图，既然不是选择摘走凉粉果，而是直接砍走了树，那说明对方并不知道凉粉果的用法，唯一可能的就是对方看到柳溪往梁明药铺里卖凉粉果藤了。
梁明顶着谢长珏审视的眼神干笑了声，叹一口气：“随我到里面聊吧。”他带着谢长珏来到了后面的院子里，指着院子里那一地的果藤，“你是为这个来的吧？”
谢长珏颔首，仍旧不说话，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只直勾勾盯着梁明。
梁明被盯得胆战心惊，不自觉开始交代：“先前也有人零零散散的来找我卖，我就按照给小柳哥儿一样的价钱收了，昨天一大早刚开门，外面就有人推了一大板车来，我一看上面还带着果子，量又那么大，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那些藤还带着粗枝，我说质量不够好给他压了价，按照3文钱一两收的，那人骂骂咧咧一阵子，一听我说这一板车能卖6两银子就痛快卖了。我当时就猜到，这人可能直接把小柳哥儿的财路给断了，不过我是大夫也是个商人，别人送上门来的东西我没理由不要，而且这树已经被砍了，也长不回去了。”
“那人有什么显著特征吗？”谢长珏自是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今天来不是来找梁明算账的，他只是打听一下砍树人的信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必须把对柳溪有威胁的存在扼杀在摇篮里。
梁明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一个男的，个头不高，穿着一身黑衣服，大概四五十岁，哦对，他左手上有个黑痦子。”
“行，别跟柳溪说我来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谢长珏并未过多停留。
梁明目送谢长珏离开，真是奇了怪了，小柳哥儿这表哥怎么气势那么骇人，压根不像寻常人啊。
“梁大哥。”柳溪收摊后来到药铺。
“小柳哥儿。”梁明看了一眼柳溪身后的谢长珏，男人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冰冷，示意他不要乱说。
“梁大哥，我来是想告诉你，凉粉果茎藤恐怕没办法再卖给你了。”柳溪歉意地看了梁明一眼。
“这个我倒是有点心理准备，昨天一大早有人给我送来了一大批，就差没把整棵树拉来卖我了，山上的凉粉果藤恐怕是被他一个人砍光了吧。”
柳溪无奈地点点头：“嗯，没错，凉粉果生长需要的周期比较长，恐怕近两年都没有茎藤可以卖给你了，梁大哥可想好你的药丸生意怎么做了吗？”
梁明诧异，他的衍宗丸本来就是打算搞饥饿营销的，东西越少越稀有，价格也就能卖得越高，这件事受影响最大的理应是柳溪才对，现在反而是柳溪主动来关心他的生意：“小柳哥儿，你的凉粉岂不是受影响更大？”
“这倒是没关系，梁大哥，那藤上的果子还在吗？如果还在的话，我可以出钱买。”
“这你就见外了不是，说起来也是因为你，我才能得到这么大一批薜荔果藤，那果子我都摘下来了，你不问我也是打算给你的，伴鹤，去后院把那个篮子拿来。”
梁明把篮子给柳溪，柳溪想付钱买，梁明推辞不让。
“那我就谢过梁大哥了，我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柳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梁大哥，我这里有个方子，你按照这个方子，我帮先抓10副吧。”
梁明接过去看，没忍住笑出声：“小柳哥儿，这是谁给你写的方子？这字儿缺胳膊短腿的，我可看不明白。”他把纸还给柳溪，走到柜台前，“你还记得方子上的药吗？”
这个时代女人和哥儿不能科举，只有大户人家的孩子才有机会读书识字，平民百姓家连男孩都少有读书识字的机会，更遑论一个村里的小哥儿，梁明理所当然地认为方子是旁人写的。
柳溪接过纸，懊恼，一时忘了两个世界的文字不完全一样了，他把纸折起来想藏进怀里，一只大掌钳制住了他的手腕，谢长珏伸手抽走了药方。
柳溪本想夺回去，谢长珏一抬手，两人本就存在的身高差差得更多了，柳溪垫脚抓着谢长珏胸前的衣服，一蹦一蹦借力往上跳，试图够下来：“还我啊。”
药方千万不能被谢长珏看见，他买纸谢长珏是知道的，如果让他看到纸上跟这个时代相似的简体字，再加上之前制冰的事儿，凭借谢长珏的头脑，说不定会怀疑他的身份，猜到他的来历。
柳溪急得脸都红了，谢长珏见状连忙把手放下来，任由柳溪把纸夺回去。小妖怪真可爱，是怕我看到他错别字百出的稚嫩字体吗？罢了，反正都已经猜到他的身份，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区别？
柳溪把纸好好藏进怀里，先瞪了谢长珏一眼，才对梁明道：“我记得，乌梅30克、陈皮10克、干山楂片30克、甘草5克、薄荷叶2克、洛神花5克、桑葚10克，抓10副。”
梁明听到方子不由得点点头：“嗯，健脾提神、生津解渴，倒是一个很适合解暑的方子，这个时节熬来喝正应时节，给，一共174文。”
柳溪付了钱拿上药就准备走。
梁明看柳溪扭头就走，连忙喊住柳溪：“哎，小柳哥儿，你不问问那个卖果藤的人是谁吗？”
柳溪回头，冲对方微微一笑：“不用。”
“可是他坏了你的生意。”梁明有些不解。
“山上的东西都是无主之物，那薜荔果不是独属于我的，我比其他人先知道它的用处，已经占足了先机，也从中谋取了利益，算不得他坏了我的生意。”
谢长珏在旁听闻这一番话，眉梢挑起，小妖怪可真是天真，别人都骑到他头上来欺负他了他还怕别人摔了，怪不得选了这具身体附身，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一脉相承吧。
梁明拱手：“小柳哥儿真是深明大义之人。”
柳溪拱手回礼：“与医者仁心、救死扶伤的梁大哥相比在下还差得远。”
“你打算就这么放过那个人了？”谢长珏推着板车问旁边若有所思的柳溪，小妖怪心善，他可不会。
柳溪没有回答，只是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当然不，如果这个人只是单纯学他挣钱，那大可以跟他一样卖果藤，他绝对二话没有，但是对方直接把树全砍了，说这里面没有针对他的意思，鬼都不信。
而且竭泽而渔的风气可不能助长，所谓靠山吃山，这山周围的村落可都指着山上的山货挣钱呢，如果人人都像这个人一样只贪图眼前的利益，不考虑后续的可持续发展，那不出多久，这座山就要变成秃山了。不过他可没那闲功夫跟对方斗智斗勇，他自有办法让这个人付出代价，即使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