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玫瑰 终有开花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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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乔米他爹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笔意外之财，不光没上交，还背着乔米他小爹出去赌，结果输了好多钱，还不上赌债就把朱童生给乔米的彩礼偷了去，被他小爹发现了，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啊？他小爹怎么发现的？”这么听起来乔米他爹好像是那个砍了凉粉果藤的人。
“说来也巧，乔米他小爹天天嚷嚷着要把乔米的彩礼钱攒着给女婿考秀才用，现在还不到考秀才的时间，那朱童生不知怎么突然就跟乔米一块儿回来了，说是要买备考秀才的书，银子不够，来借银子，乔米他小爹一翻，发现银子没了，三言两语发现是乔米他爹偷的，这不就打起来了嘛。”
柳言说起八卦来喋喋不休：“还有那个朱童生，幸好你当时没跟他结成亲，那人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一听没钱借给他，二话不说就甩脸子走人，还说要是他买不到那本备考书明年考不上秀才就赖乔米他爹。”
柳言满脸嫌恶：“乔米也是，一门心思想跟你比，从小比到大，这嫁给朱童生也没什么好的，乔米俩爹都打起来了，不说劝一劝，还把乔米一个人扔那儿就不管了，这次乔米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看他还怎么到处显摆。”
原身克亲的名头最早就是乔米家传出来的，朱童生前脚跟原身解除婚约，后脚就跟乔米定了亲，要说朱童生跟原身退亲这事儿跟乔米家没关系，他也不用继续在这个村子里混了，哼，这下也算是给原身出了一口恶气。
“不管他了，我给你算算鸡蛋钱。”柳溪拎着菜篮子进了厨房，拿了一个空篮子出来，一个一个数鸡蛋，把钱给了柳言，“小言，你想不想赚大钱？”
柳言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吗？”
“是啊，你看看乔米，你也不想以后跟乔童生这样的人成亲对吧，你再细数身边成了亲的人，有哪家的男人是能靠得住的？有没有你能当理想成亲对象的？”柳溪通过柳言对朱童生的态度，感觉柳言并非那种完全没有主见的人。
柳言凝眉：“可是我们总是要嫁人的。”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小言，如果我们只想着依靠别人过活，这辈子就只有倒霉的份！只有当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你才有更多的选择空间。”柳溪对着柳言侃侃而谈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厨房里的剁肉声有片刻停顿。
“小溪，我不明白，向来只有男子挣钱养家，女子、哥儿在家相夫教子，女子、哥儿若是太强势是没有人要的。”
“这都是男的为了掩饰他们的无能编造出来束缚女人和哥儿的谎话罢了，我问你，如果你挣钱的能力比你爹还强的时候，你家人舍得把你早早嫁出去吗？”
“我……我不知道。”柳言一片懵懂，从来没有人跟他讨论过这个问题，在他的理解里，向来是男人挣钱养家糊口，虽然他自己也会挖野菜或者绣帕子卖钱，可是卖的钱很少，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比他爹挣的钱多。
“那如果这时候你提出你要招婿，你家人会不会同意？”柳溪一点一点引导柳言去思考这种可能性。
“可能会吧。”
“那再假设，如果你有能力带动全村的人致富，你爹娘想让你嫁给旁村的书生，你说你想招婿不想嫁出去，村里人会帮你还是帮你爹娘？”
“嗯……会帮我？”
“没错！因为你嫁给书生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损害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会反过来劝你爹娘把你留在村子里！现在你懂了吗？”
“我好像有点懂了。”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规则都离不开‘利益’二字，所有的条条框框都是建立在制定者的利益之上，当你这个人有价值的时候，制定者甚至会为你主动打破规则，而当你有足够的能力的时候，你也可以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柳溪看着柳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像在看一株经他浇水，刚刚发出花苞的玫瑰，含苞待放，即将向世人展现他无与伦比的美丽，他忍不住摸了摸柳言的头：“那么现在我再问你，你想不想赚钱？”
“我想！”柳言重重点头，眼神十分坚定，虽然他还是没想明白柳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懂了一点，钱很重要。
柳溪其实没做什么，玫瑰本来就是玫瑰，只是因为缺少泥土和水分的滋养，暂时失去了开花的能力，一旦他得到生长应该需要的营养，便会自然绽放，而他只希望这个世界上开满鲜花，为此，他愿意去做浇水培土的人。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的规划，我准备再攒攒钱去镇上租个铺子，我需要稳定的鸡蛋和鸡的来源，我教你孵鸡苗，鸡苗没长起来之前你可以先在村里收鸡蛋和鸡，比市场上低一点应该也有不方便去镇上的人卖给你，我都按市价收你的。”
“小溪，你就这么教给我了嘛？这些明明你自己也能做呀。”
柳溪食指曲起，轻轻勾了一下柳言的鼻子，佯装生气道：“我要开店，哪有时间孵小鸡啊。”
柳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对哦。”
柳溪一一给柳言讲挑选种蛋和孵小鸡的注意事项：“需要注意的就这些，具体还是要看实际操作，我自己也没试过，成功率我也不能跟你保证，当然，肯定是有失败的风险的，要不要去尝试还是看你意愿。”
“我知道的小溪，这段时间卖鸡蛋和鸡也赚了些钱，我拿自家的几个鸡蛋试试，我娘不会说什么的。”
“嗯，那就行，你有不明白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柳溪把柳言送出门，就看到谢长珏抱臂站在院子里看他，眼神十分奇怪：“肉剁完了？”
谢长珏点头：“嗯。”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谢长珏摇头：“没什么。”转身回了自己屋。小妖怪怎么对男人有这么大意见，是受过什么情伤吗？
大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期间柳言几次来找柳溪确认孵小鸡的注意事项。
里正家的儿子——石头在山上找到了另外一批凉粉果树，采摘了最后一批凉粉果，周伯娘在距离柳溪摊子比较远的地方摆了几天摊，也算是从中获取到了利益，没来找过他的晦气。
柳溪在路上依稀听到过村里其他人讨论里正家怎么也突然会做凉粉了，有人想来找他问但又不敢真来问，不知是怕沾上他的晦气还是怕他打人，自然更没人敢去问里正，柳溪听到只是笑笑。他当时跟里正说方子是贡献给村里的，现在方子却让里正家独吞了，这件事只要他不说出去，就永远有里正家的把柄。
柳溪的摊子每天排队的人爆满，一出摊就忙得不可开交，虽然忙碌劳累，但他也逐渐攒够了开店的资金，摆摊过程中陆续跟顾客传达了他即将开店的消息。
一天的摆摊结束，回到家里洗刷摆摊的工具，再准备第二天要用的食材。
“小溪！小溪！”柳言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连门都没来得及敲，抓着柳溪就往外走，“小溪，小鸡孵出来了，你快跟我去看看！”
“已经孵出来了吗？几只？”柳溪十分惊喜。
柳言回头朝柳溪伸出一只手掌，五根手指头张得大大的：“五只！”
柳溪朝柳言比了个大拇指：“小言，你才第一次尝试就能孵出一半小鸡，真的超级厉害！”
柳言第一次尝试孵小鸡，只用了10枚鸡蛋，鸡蛋的市场价是1文钱1枚，鸡苗的市场价是10文钱3只，只要孵出的鸡苗超过3只就是赚的。
柳言把柳溪拉进门，院子里柳言的娘李桂花正在晾衣服，看到柳溪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个她原本中意的儿夫郎，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这段时间总是听柳言讲柳溪怎么怎么样，自家小哥儿口中的柳溪和眼前的柳溪渐渐融为一体，却跟她记忆里的柳溪判若两人。
柳溪看到院子里柳言的娘，冲她颔首，礼貌地打招呼：“李伯母。”
听到柳溪的称呼李桂花更是浑身一震，这个孩子以前都喊她“二伯母”的，柳言的娘仔细观察着柳溪，五官还是熟悉的模样，现在的柳溪更像他爹娘出事前的样子，活泼伶俐，但多了几分洒脱自信，少了几分娇俏羞涩。
看着跟自家小哥儿站在一起的柳溪，如果忽略柳溪耳垂上的哥儿痣，现在的柳溪活脱脱像个男人，沉稳内敛，看起来十分能扛事儿。李桂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再看看柳溪精致的五官，这俊俏的模样，哪里像个男人，她真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
“娘，我带小溪去看看小鸡。”柳言拉着柳溪进了厨房隔壁的房间，记忆中这里是工具间，现在收拾出一块空地砌上了土炕，土炕上正放着一只大木箱，木箱周围用破棉被包着，破棉被和木箱中间还塞着装了热水的壶。
离得近了能感受到木箱周围的温度比外面还要热几度，木箱里传出几声“叽叽叽”的微弱叫声，细听还有蛋壳破碎的声音。
柳言登时瞪大了双眼，小心翼翼推开木箱上面的木板，打开一条缝，眯着眼凑近，只见木箱里还有一只正在破壳的小鸡，不是五只，是六只！
他原本以为剩下的五颗蛋都是死蛋，孵不出来了呢。
柳言猛地站起身，面朝柳溪激动地指着箱子，只比划不说话，生怕吓到正在破壳的小鸡。
柳溪学着柳言的样子，小心地凑到缝隙里去看，里面有五只小鸡，浑身湿漉漉的，毛发稀疏，有两只眼睛还是闭着的，有点丑，“叽叽叽”的叫声也很虚弱，还有一只被困在蛋壳里，开裂的蛋壳露出里面小鸡的部分身体，分不出是什么部位，但包裹着它身体的蛋壳一直在动，是新生命诞生的韵律。
“小言，你真是太棒了！”柳溪直起身，再次冲柳言竖了竖大拇指，悄声夸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