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回程 抵达清溪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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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不知道？”柳溪也十分震惊，仔细想想也是，书中并未对谢长钰肚子里的孩子生父有过多描写，关于谢长钰的描写主要集中在她调查父亲死因的冷静和为弟弟赴死的决然上，她怀孕一事也只是一笔带过，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孩子是宣威帝的。
谢长珏上一世也是在谢长钰死后才知道谢长钰有孕一事，自然下意识也以为孩子是皇帝的。
“是了，我该了解阿姐性情的，她带着疑心进宫，又怎会允许自己怀上疑似仇人的孩子，我只是没想到，云暮兄长看起来规矩守礼，竟能与阿姐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这位云暮兄长家中可有妻室？”若是没有妻室，现在子月阿姐已是自由身，两个人本就两情相悦，如果能再续前缘，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是如果这个许聿已经有了妻室，还跟子月阿姐纠缠不清，那未免太渣了，根本配不上子月阿姐。
但是他倾向这个许聿没有妻室，也无其他心仪之人，否则以子月阿姐敢爱敢恨的性格，不会跟三心二意的男人纠缠，还让自己怀上对方的孩子。
谢长珏摇头：“并无。”如果不是知道许聿对阿姐用情至深，他当初也不会找许聿帮忙掩护阿姐出宫了，毕竟协助后妃潜逃出宫一旦被发现可是杀头的大罪。他相信许聿不会因为这个可怕的后果拒绝，也相信对方肯定会用生命去帮助阿姐，所以他才敢把阿姐的性命托付到对方手上。
“那孩子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他？”柳溪相信，如果许聿知道子月阿姐正怀着他的孩子，肯定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不了，这是他跟阿姐之间的事情，阿姐自有他的考量。况且我已经邀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如果他有心，自然会去参加，也自然会见到阿姐和孩子。”
“那如果他误以为孩子是先皇的怎么办？”他就是没亲眼见过，但看过的小说电视剧里也总会出现这样的情节，因为误会导致两个相爱的人错过很多年，甚至直接错过一生。他喜欢看有情人直接成眷属，人生很短，他不希望两个相爱的人错过那么多年。
“如果他认为阿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那就算告诉他，孩子是他的，他心里也会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而且，如果他这么在乎阿姐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阿姐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说他自私也好，怎么着也罢，他希望阿姐无论是否再嫁，都是开心幸福的，如果许聿不能做到无条件爱阿姐，介意阿姐跟先皇有孩子，他宁愿阿姐不再嫁，他可以一直照顾阿姐和孩子。
他希望即使孩子真的是先皇的许聿也能无条件接受，这个要求看起来有些强人所难，但毕竟阿姐才是他的家人，他会无条件站在阿姐这边，为阿姐考虑一切。
柳溪仔细想了一番谢长珏的话，确实，爱一个人就应该接受他的一切，但凡有一点介意，都将是埋下的雷，日后一旦引爆，就足以摧毁所有的一切，那些甜蜜温馨都将烟消云散，从此两人之间只剩满目疮痍。如果是这样，还真不如就此错过，起码在双方的回忆里，留下的都是美好的一面。
第二日，天不亮两人就起床准备出发，这样也是为了避免太多人来送别，送别的场景难免让人心生感伤，但离别有的时候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有缘自会再见，不必将每次的离别看得太重。
镇北侯府里的护卫婆子大多都被谢长珏之前偷偷调遣到清溪镇去了，留下来的除了实在年迈无法长途跋涉的老人，就是谢长珏留下接应的府兵，少有伺候的下人，所以这两日住在侯府里，柳溪的吃穿用度基本都是谢长珏在一手打理。他们自北境来，本就没带多少东西，这两日也没添多少东西，如今收拾起来也并不麻烦，只是多了一批陛下赏赐的布匹和金银器具。
两人坐上回清溪镇的马车，回望这座庄严但清冷的府宅，镇北侯府的牌匾早在昨日他们进宫时被陛下的人换了下来，如今已是镇国公府，一等公爵，何等尊贵，本应门庭若市，如今却因谢长珏的辞官和调空府中下人显得空旷落寞。
如今已是深秋，清晨正是最冷的时候。
“甄伯，外面冷，回去吧。”柳溪和谢长珏朝拄着拐杖站在府门口的甄老伯道。甄老伯是谢长珏爷爷还在世时的管家，后来年纪大了，管家提拔了现在的谢安，甄老伯就一直留在府中养老。
“好，好，二少爷和少夫郎一路顺风，问大小姐安好。”甄伯冲两人拜拜手，依旧站在门口没动。他本是个乞儿，被心善的谢爷爷捡回府里当小厮混口饭吃，靠着早些年四处讨饭的机灵劲竟一路混成了谢府的管家。如果不是谢家，他早就不知道在哪儿饿死了，这宅子主子不住，也得有人替主子打理守着，他这把老骨头已经哪里都去不了了，唯一能替主子做的，也就只有看好家了。
马车从城门口驶出，缓缓向着西南方向行进。
“怎么不在下面等，还能当面打声招呼。”城楼上似乎比城楼下更冷，顾昭远看萧霁穿着单薄，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萧霁身上。
萧霁从马车背影上收回视线，看向顾昭远：“你还不了解子玉嘛，他特意挑这个时间点离开，就是不想当面告别。”就如同当年离开京城远赴边关一般，大家说好要来送他，结果在天还没亮的时候谢长珏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掉了。
“也是。”毕竟他也是猜到谢长珏要搞这一出才大清早来城门口堵人的，本来想直接把人拦住寒暄两句的，看见直奔城楼的萧霁他才选择跟上来。他看着萧霁又把视线投向马车离开的方向，忍不住道，“看来我还是没有你更了解他。”
“那也比不上顾侍郎对朋友伟大，救命之恩都能拱手让人。”也不知道是谁，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对别人报答救命之恩去了，堂堂首辅家的长子，状元出身，五年仕途之路，二十岁已经是正三品侍郎，这样的人，那嘴就跟白长的一样，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乱说话。
萧霁把身上披着的披风一把扯下来，瞪一眼顾昭远，把披风扔到他身上，拔腿朝城楼下走去。这都多少年的老陈醋了，还一直在这儿吃，而且这醋归根到底出自谁手，这人心里没有一点儿数。要不是他自己不早说清楚救命恩人是谁，他会一直围在子玉身边企图报恩吗？
“阿钧，等等我。”顾昭远小跑两步追上萧霁，“阿钧，你穿的太少了，天冷，别冻着了，快披上。”
萧霁脚步不停，但没有伸手阻止顾昭远往他身上系披风的行为。
这边柳溪和谢长珏回到清溪镇时已经入冬了，还有半个月就要进腊月，清晨的天空中飘着星星点点的小雪花，十分清冷。
马车直接停在食铺门口，天气寒冷，冬天能外出做的活计也少，所以在食铺前面排队买早餐的人也少，尽管如此，队伍中的常客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柳溪。
“柳老板，您终于回来了。”排在队伍中间的妇人最先看到柳溪从马车上被高大男人搀扶下来。
妇人的话引来其他人侧目，大家纷纷向柳溪问好。柳溪这一趟北上从出发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过了四个月了，早在一个月前，其他护送粮食北上的护卫和镖师就已经结伴回来了，他们在北境经历的危机已经被传遍了，那些家中有在北境服役的人家更是焦心得不行。
护卫和镖师只知道他们经历的那场惨烈的守城战，一场战役下来，城中士兵十不存一，那些人家来询问家中服役的人是否还活着，他们并非军中将领，无从得知这些消息，这些人就把希望放在了跟军中将领交好的柳溪身上。
只是柳溪从北境直接去了京城，他们足足盼了一个月，才把柳溪盼回来。现在这些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问自家在北境的人是不是还活着，问柳溪是不是面见陛下了，陛下是不是很威严，给了什么赏赐之类的。
谢长珏长臂一伸，把柳溪挡在身后：“各位，关于北境士兵的存亡，若有哪位将士为国捐躯，战事结束后自会有人统计伤亡情况，给亡者家属的抚恤金也会送至其家人手上，若人还活着，自然也会给家中送信，大家稍安勿躁。陛下自是威严，但也记着危难之际大家做出的贡献，先前参与过捐献的人陛下都知道，这份大义之心陛下会记在心里。”
至于那批赏赐，现在还没有送来，尽管他知道萧霁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说会有赏赐便不是随口乱说，但这一路来有太多未知，他不能轻易对这些百姓作出承诺，等赏赐到了他们自然就能收到。
“这大冷天的就不耽误大家买饭了，咱们边境的将士打了打胜仗，为了庆祝，今天三个店里所有商品满十文减一文。”柳溪等谢长珏说完，笑眯眯站在谢长珏身边道。
“柳老板大气！”
果然，店里一打折，瞬间就把周围人的注意力吸引走了，大家纷纷跑回去排队，生怕买晚了东西被卖光，柳溪朝谢长珏狡黠一笑，率先走进店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