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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再现永安尸体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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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文狠狠地拒绝了姜礼堰,不等姜礼堰再劝,她丢出一个烟雾弹,嘭的一声,消失在姜礼堰的视线里。
天色亮透,怀文折返西搓镇。但她清楚地知道现在返回去,很容易被抓。而她之所以要避开玄邺和抚箖等人,是因为她察觉到了他们的不对劲。
所以她借宿时,就开始布局。她知道不能以暴力的方式逃离玄邺,那就用温柔地方式逃离。她若是想到查真相,自然不能带着玄邺的。
在小屋时一连几日在玄邺喝的茶里下料,那是人妖所特研出来的,无色无味基本上察觉不到。当然玄邺那么警觉的人,怀文自然不能只靠药物迷惑,她主要是靠美色。
谁让鬼灭鬼切告诉她,玄邺和阮时筠有一腿。她不过是充分利用了这一点。
她的美人计与人与众不同,她是故意不搭理玄邺,让他心里空落落地,然后在小恩小惠一下。
比如那日玄邺给她好吃的,她吃了,但反手喂了抚箖;又比如她临摹了一副桂花树,在得到了玄邺的欣赏和赞美后,送给了屋主人;再比如她夜里撇下玄邺,拉着抚箖对酒当歌。
一来二去的玄邺虽然心有不悦,但也不能再明面上欺负她。这让怀文那几日,好得意。最后就是让玄邺吃下那一口,猛料的桂花糕,迫使他沉沉睡去,好下咒。
那些药可以锁住玄邺对她的气味追踪,白符则能封锁他们之间的咒法之术。但这些都是暂时的。
由此,她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查出玄邺杀她的原因,以及抚箖不让她参与追踪阴兵的原因。还有她总觉得玄邺和抚箖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当然她也需要伪装。
怀文在一口井口前,探头瞧瞧自己那张脸。随即,她从百宝袋里,掏出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又佩戴了人妖所特质的香囊,将自己的气味搅混,避免被追踪到。还顺势换掉自己那一套道袍,从百宝袋里掏出一件碧绿烟雨螺纹裳,穿在了身上。
她进入西搓,用白符追踪抚箖和仓仑,很快她就找到了几人的位置。她偷偷跟了过去,见着几人说着话往屋子里走。她想了想,这次聪明起来,飞檐走壁,越墙入室。
她落地时,只觉一阵眩晕。等到缓过神来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人传送到了别处!
西搓那间屋子周边应该是连着另外的房屋,而她所处之处,墙外空荡荡,只能听到一些蚂蚱蟋蟀叫喊的声音。
怀文环顾一周,映入眼帘的先是一道圆形拱门,拱门两侧栽种着黄白两种菊花。而她处于宅院花园的幽静小路上,身后栽种一颗核桃树。
怀文猜是不是抚箖发现她,把她转移走了!来不及更深入的思考,就听到有脚步声,她赶紧躲起来。
她化作蝴蝶躲在树上,往下俯瞰,侍女领着一人往里走。她仔细一瞧,那人她认识!那是她在人妖城,相熟的人——白不眠。
她怎么到白不眠这里来了?难不成白不眠被人请到家中作画?
好奇心地驱使,怀文跟着白不眠一块进去。
白不眠被请进屋,那屋主人笑盈盈地上前,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入座。没有外人在,屋主人开门见山,问白不眠是否拿到了护身符。
白不眠从袖口掏出,几道被包好的红色护身符。他递给屋主人,并且吩咐屋主人,在必要时,要躲起来。
那屋主人忧心忡忡地又问白不眠当今世道如何?该何去何从?
白不眠神色黯淡,无比严肃。他说,当今世道瘟疫和异变盛行。很多地方已经沦陷,国君忧虑,不得眠。遂国师夜观天象,觐见国君,告知当前大难,必然与那日在永安城的石碑有关。
至从那石碑降地之后,先是永安城无故死去半城人,紧接着各地爆发火灾,引发诡异的变异人,再然后就是变异人带来的瘟疫……
于是国君下令抓拿,那日在永安城杀了半座城的黑衣人。屋主人疑惑,因为具他所知,那黑衣人早就被下令逮捕了。
白不眠解释道:“没错。只是起初,捉拿那黑衣人,不过是当地县令用来哄骗当地百姓的一介说辞。毕竟,没人亲眼看到是不是黑衣人杀了半城人。况且他当时候不过传出了那么一句话,也不见得他杀人。但,如今是国君下死令要杀他的。”
屋主人感叹:“一夜杀半城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呀。”
“所以……”白不眠拉长尾音,“他不是普通人。”
屋主人胆战惊心地压低声音问:“那……可是妖?”
白不眠摇摇头,面露难色:“不知。”
此时,化作蝴蝶的怀文将两人的谈话细细琢磨。依白不眠现在说所,那国师说的也在理。确实是从石碑降临之后,这天下不太平。只是她更为忧心,阴兵一事,引发如此大难!
若不解决,无论是人,是妖还是神,都难逃一劫。
怀文又想不管她现在是不是被抚箖转移过来这里,她都没办法就这样看着大家被阴兵祸害。她虽法术有限,但她又不是废材,她要力所能及,她要拯救苍生。
随即她飞了出去。
到了街上,怀文寻了没人的巷子变回来。她走到主街上,一眼望去,都是行色匆匆的人。她拉住一位路过的大爷,问怎么没有人做买卖。
那大爷四处探了探压低声音说:“快点逃命吧,年轻人!”
“发生了什么?大爷,大家都在逃命吗?”
大爷咳了几声:“你不知道瘟疫祸乱吗?哎,这天下不太平呀,年轻人,好好逃命去吧。这座城,现在没被那些病人围攻,但能撑住的时日不多了。”
怀文还想在问些什么,但那大爷摆摆手,忙着赶路就离去了。怀文望着大爷渐行渐远地背影,她以救人为己任的心变得更沉重了。既如此,她下定决心要去追杀那被国君下令逮捕地黑衣人。
天色黑的很快,怀文在城中已经探寻好几处了,但什么也没有发现。她对那黑衣人的事情,完全不清楚,根本无法追踪。只能大海捞针,可捞那一根针,她也不知道。这可令人发愁。
无果,她只能折返去找白不眠。说不准,能从他那边知道些什么。
又又又要翻墙了,怀文祈求这一次不要被转移!很幸运,她的祈祷有用,她成功进来了。她用白符追踪白不眠,很快就来到了白不眠客居的房间。
她没有敲门,直接隐身进入。见着白不眠,正在绘画,她挥一挥手,熄灭了蜡烛。白不眠要去点亮,她现身了。
这可把白不眠吓了一跳。但好在他也算半个江湖人,不至于惊吓到晕过去。但怀文现在是另外一个男人的面孔,白不眠非常警惕,开口就问怀文是要求财还是杀人。
这才让怀文反应过来,自己带了一张面具。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摘掉,跟白不眠解释:“是我,不眠兄。”
白不眠定睛一看,是熟悉的面孔,这才舒缓一口气。但他还是警惕:“怀文兄,这是要做什么?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这里?”
怀文双手抱拳以示歉意,随即解释她来找白不眠地原因,是想要知道黑衣人的信息。
白不眠皱了皱眉头,他打量着怀文:“你既然知道国君要捉拿黑衣人,那你作为人妖所一员,不应该比我们更知道黑衣人的情况吗?”
这话倒是让怀文羞愧起来,她对黑衣人还真一点消息都没有搜行到。白不眠看着怀文那自愧不如地表情,无奈地叹息一口气。
“算了,也不能怪你不知道。你师父得知国君要抓拿黑衣人,和你一样,他也什么都不知道。我临走前,还问过他,找出一点矛头没有,他也说没有。”
怀文听到自己师父,先是问了一句自己的师父是否安好。那白不眠懒懒地回答说她师父,接连好几日不下山,并不知晓他师父去做什么。
怀文叹口气,随即又把面具带上,白不眠不解,问她是不是欠债了,躲人呢。
有一丝尴尬漂浮在空中,怀文心中不禁感叹,白不眠不愧是行走江湖的文人墨客,见过太多事面了。她确实是在躲人,也确实钱人欠……
但她无奈点了点头。白不眠很淡定,他笑了笑:“这样不怪你……你们人妖所,本来就负债累累。”
这个话题,怀文暂且不想谈,她转移话题问:“先不说这个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不眠兄你行走江湖的时候,是否知道一些关于永安城黑衣人的事情。”
白不眠将蜡烛重新点燃,他不慌不忙地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继续临摹那一副画面。怀文走过去,跪坐在桌前,继续追问。白不眠反而让怀文给他磨墨。
“黑衣人呢,大家都没有见过。我怎么可能知道。”白不眠悠悠开口,“倒是你想要知道黑衣人的信息,不会是想要抓到他拿悬赏金吧。”
怀文咧嘴笑:“也算。”
“虽然我不知道那黑衣人长什么样,但是据说他杀的人身上都有留下了点什么。当时候大家以为是尸体腐烂出来的。但后来一想,人才死一两天,尸体也没那么快腐烂。那么那东西,必然是杀手留下来的。”
怀文停下磨墨地手,她沉重又疑惑问:“那……当时候为什么不以此追查。现在尸体下葬埋了,痕迹恐怕也被虫吃了。”
白不眠接:“是呀。都被虫吃了。”
“但,凶手必然会留下杀人痕迹不是吗?”
这句话倒是提醒怀文了,让她醍醐灌顶。也就是说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要回到石碑那,再探究竟。
那幅画即将收笔,白不眠催着怀文磨墨,瞥她一眼,问她现在要做什么?
怀文没多虑,只说自己要去永安城一趟。
白不眠勾勒着画,不急不慢地提醒:“现在没有通关文牒可进入不了永安城。当然你想要隐身进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吧……城里道士特别多。”
“那不眠兄你这样说,就是有通关文牒咯?”怀文露出期待的眼神。
白不眠只是笑没有说话,怀文立马讨好:“不眠兄,看在咱们交好得份上,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带我进城吧。”
“想要我帮忙呀,”白不眠笑,“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怀文眼色坚定,不容白不眠再多言:“我可以!”
“既如此,那么——我们明日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