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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服软。。。 ...

  •   禁足那么久,鹭川十分无聊,和夏泽明等人商量了一下午解决办法,最后得出一个绝佳方案——快到国庆了,干脆借家宴服个软得了。
      “不行。”
      这个建议一提出来就被鹭川果断拒绝,理由是:“我都这么讨厌鹭耀光那堆人了,回去干什么?”
      “表面服个软嘛,我知道鹭耀光最吃这套了,对吧,宋生?”
      此言一出,众人齐望向默不作声的宋辞白,这下才想起他也是在云波待了一年多的人了。
      只见宋辞白嗯了一声。
      然后镜头一转便到了两天后,鹭川还是接受了那个建议,正在前往云波的路上。
      车窗外落叶纷飞,云层遮烈阳,天又阴下来。
      鹭川足够无聊,否则也不会想到去翻手边的袋子,里面是几盒降压药和一本名为《演员的十大修养之伪装表情的重要性》。
      他的视线点在封面的紧身皮衣做间谍动作的女人脸上,又沉着脸移开,把书抛在车座上,手支着下巴想到了昨天某人二货一脸诡笑地把东西“特地”送来的场景。
      九月三十日晚,浅水湾鹭川家内:
      刚吃完饭的宋辞白正张罗着给阳台上养着的那盆子熔岩酢浆草浇水,鹭川则躺在沙发上看电影。
      突然响起的电铃声在室内显得突兀。
      宋辞白没敢让鹭川动身,放下玻璃水壶,以迅雷之势抢先开门。
      门外冷白的灯光流柱之下立着一个手提塑料袋的男人,那是夏泽明。
      “你好哇,宋生!”
      夏泽明脱了鞋,一双白袜踩在玄关处价格堪比一辆车的丝绒地毯上,看宋辞白一副要弯腰替人拿鞋的模样,先发制人道:“不用你来,我自己弄吧。”
      “好。”
      宋辞白听他这么说也收回手,将人手上的袋子接住,立在一边候着。
      夏泽明清楚现在鹭川是把宋辞白当真朋友,哪能让人等着,三下五除二穿好鞋就走进客厅,对着躺在布艺沙发上看电影的十分慵懒到不看他一眼的鹭川说:“哎哎哎,有点礼貌好吗?我千里迢迢从家里过来给你送东西,好歹给个态度啊你!”
      “嗯嗯。”
      鹭川这才坐起身子,打了个哈欠,不走心地问道:“陆知言呢?”
      “他啊?他回家了,我们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一起的。”
      夏泽明自顾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冲宋辞白勾勾手,从他手中拿回了袋子,一脸诡笑地开口:“喏,你明天去云波的时候肯定用得上。”
      “……”
      室内死一般的沉寂,鹭川看他的眼神十分嫌弃。
      夏泽明的唇角向下,宋辞白已经为了逃避嘴战殃及池鱼,抓紧时间回阳台浇花去了,还不忘把隔门关得严严实实,就差拿棉花塞住耳眼了。
      果不其然……
      “你干嘛无动于衷还这个表情?!一副我要对你实施报复的模样?!”夏泽明把东西拍在桌上,“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难道还不够你相信我这一回吗?”
      “呵呵。”
      鹭川又瞄了那玩意两眼,转向夏泽明,那表情完全在说:“我就静看你装。”
      “那看来是不够。”
      “???”
      夏泽明痛心疾首,说得声泪俱下:“宋辞白,你来评评理,这孩子怎么一大就狠心了呢?照这样我还能指望他给我和知言买这买那吗?宋生?……”
      他一回头,话音倏然而止——宋辞白已经逃离现场了……
      “别看了,就算人家宋辞白在也不会附和你的。”
      鹭川“同情”地看差他,手指着那塑料袋,接着说:“死心吧,找陆知言哭诉去吧,啊。”
      “……”
      夏泽明回想几秒,开口:“他只是你的管家兼助理,而且他上次就站在我这边了。”
      “。。。”
      事实证明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最后“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鹭某以惜败的无语之情让无辜的“被压榨员工”宋某把客人好好“请”了出去。
      回忆的场景忽地消散,车内景象愈发明晰,太阳依旧躲在层层白云之下,此时车内气氛和昨晚大同小异。
      良久,鹭川望向主驾的宋辞白,极其气恼又无奈道:“为什么它会在这里?”
      “啊?”宋辞白明知故问,“它是指?”
      那面无波澜、宠辱不惊的语气,那疑天疑地的表情差点就把鹭川唬了过去,要不是正开着车,那什么《演员的十大修养之伪装表情的重要性》只怕早被甩在宋辞白那张玉树临风的脸上。
      鹭川压着气又说了一句:“好好说!”
      “哈哈。”
      宋辞白假笑了两句,眼见瞒不过,首先选择站在自家少爷一方,坦白地供出了幕后主使:“夏先生昨夜和我说这个非常有用,让我放在车里,认为你一定需要。”
      “他说你就信?”鹭川完全是气急反笑,“宋辞白!你脑子呢?!”
      “或许是在知道自己双工月薪却只有十五万的时候脑子自己就飞了吧?”
      宋辞白透过后视镜观察他的脸色,谨防自己玩笑开得太过,脸上的笑一刻未垮,他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没的……”
      无语。
      鹭川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我到底为什么和夏泽明讨论薪资待遇的事啊?!还有这茬他妈的是过不去了吗?!
      幸好从浅水湾到鹭家云波不用太久,鹭川下车时还看了眼那本。
      天杀的……
      火气一个不留神又冒上来,他对宋辞白吩咐道:“大概晚上七点半来接我。”
      “还有,要是我再看见这本书,你就完了。”
      说罢,一甩门就快步走开。
      宋辞白看着他挺拔削瘦的背影又默默瞟了眼那本书,最后还想到他刚才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只觉得有些发怵,双手抱臂,腹诽:早知道就不开这玩笑了,也不知道夏生咋想的……
      鹭川的身影成了一个小黑点,紧接着消失不见,走到云波七拐八拐不知那条小道去了。
      小径的矮草随着他走动时带起的风四处飘摆,几朵蓝色婆婆娜开在绿色之中,它们因为没有阳光而显得黯淡。
      海港连日晴的天气于今日多云,不知在酝酿些什么……
      他的东西被路遇的女佣拿着,管家见到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少爷”,转而注意到鹭川身后的佣人手上提了个mini箱,愣了几秒还是问道:“少爷要回来住吗?要不要我……”
      “没有。”
      鹭川好像不太想和人多费口舌,只浅浅回了声就抬腿要走。
      见状,前面的人忙不迭替他开门。
      屋内仆佣很少,放眼望去就捉到正疾言厉色的鹭远宁,鹭川眸色咻地一暗,本不想理却不知看见什么,又转向,朝院台走去。
      走的速度有些快,带着衣摆翻飘,而头上半扎的小鬏鬏也随步伐一晃一晃的。
      电光火石之间,他抬手抓住了那赔钱弟弟的手腕,猛地把人往身下扯。
      鹭远宁被他扯得一踉跄,向后险些没站稳,差点破口大骂,又在看明来人后收声。
      几秒过去了才扬抹讥诮的唇角,挑衅道:“哥?你怎么回来了?”
      又瞥见玄关处的mini箱,一派了然口吻:“是,混不下去了?”
      这接连不断的双重问让鹭川眉苇拧得愈发紧了,但他沉着气不与之争辩。
      今天不能吵架,今天不能吵架,这傻逼鹭远宁就是条贱狗,狗咬你,你千万别咬回去,对……
      他心道,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也不回话,只把鹭修睿扶起来就要走。
      或许是他之前在家过于暴躁,现在没人敢拦着他。
      顺利回到鹭修睿房间,“砰”的一声把门甩上,毫不夸张地说,若不是这屋子隔音好,就他刚在二楼甩门的动静非得把他一楼书房那屑爹吵上来不成。
      “哥。”鹭修睿满脸哭相,惨兮兮地说:“谢谢哥,哥,你别气。”
      “少来这套,”鹭川直了当打断他的话,“他都要把巴掌扇你头上了,你就傻愣愣站在那儿,起码也要挡一下吧!”
      鹭修睿不说话,耷拉着脑袋。
      一会儿鹭川的怒气也消下去了,其实他不该这么生气的——他早就知道鹭远宁在云波仗着他妈胡灵的面子作威作福惯了,再说了,三太柳梦在家地位不高,也就连带她的子女也受人欺辱也是常事,以前他在家住着还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现在搬出去了,这大房的胡灵,二房的陈虹还没把他们吃了就算好的了。
      他叹了声气,按着眉心,问:“你今天怎么惹上他的?”
      “进门的时候,脱鞋忘了放回鞋柜?我哪知道啊,他就是想打我。”
      “……”
      要是事事亲力亲为的话还养着那么些佣人干嘛?
      火气又冒到头顶。
      “哥哥哥哥!”
      鹭修睿见鹭川一脸要替你把场子找回来,今天不让那蠢货满地找牙就不算完的斗势,连忙扯住他,急道:“别冲动,冲动是魔鬼,今天你帮我报复了他,往后我都不用在云波活了呀!哥!”
      一阵死水般的静默后,鹭川平息怒火,坐在书桌前,用一种名为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扫视他这位聪慧过人、顾虑深厚的弟弟,连着叹了好久的气,才舍得岔开话题:“安安呢?”
      “哦,她去上德文课了。”鹭修睿看了下挂钟,“应该快回来了。”
      “嗯。”
      果不其然,他俩刚出了门就在拐角的窗前看见鹭昭安从一辆高定限量的豪车上下来。
      鹭修睿一个没挡全就让鹭川认出了这车的主人是谁——江慕宗,这款车整个海港仅此一辆,属于海港股市大拿江慕宗。
      他嘴角一抽,别开视线,对他亲爱的妹妹同那江慕宗愚蠢儿子江繁辰的关系不发表任何看法,实则沉默是最可怕的,他的内心早已泛起水花,水浪拍在心岸处,带来无限痛感。
      尽管他也知道当年的事是有内幕的,相信宋妍当年在最需要她出庭的日子逃出海港是有隐瞒的,可没有证据,他还是止不住对一切实行连坐制——记恨鹭家,记恨胡灵,讨厌连人都护不住的江家。
      但好在对江家只是讨厌而已,他也没心思把上代的恩怨传给下面的兄弟姐妹,这毕竟不是什么传家宝,只是鹭修睿与鹭昭安自己有所顾忌,在他面前刻意不和江家人来往罢了。
      他走下楼就看见他们那冰雪聪明、乖巧可爱的妹妹身着褶皱花边的碎花裙,长筒袜蹬了双小白皮鞋,头上还配了顶打着甘兰式缎结的贝雷帽,怎么看怎么清纯可爱,怎么瞧也不应该和那个江繁辰待在一块,有种被偷家的感觉从心田默默发芽……
      鹭修睿看着鹭川脸都青了,思绪直接跑歪,看着鹭昭安的眼神中饱含情绪。
      “哥!”
      鹭昭安也不知道鹭川到座有没有看见自己从江家的车上下来,只是笑盈盈地说:“你这次回来得好早啊,我还以为你会到晚饭的时候才过来呢。”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鹭修睿的眼神,舌头着点打结,但还是十分平静地指着脚边的鸭蛋青的mini箱问:“这是什么?”
      听着鹭昭安甜美的嗓音,鹭川愈发觉得江繁辰这蠢东西实在是踩了大运了才能和他伶俐无比的妹妹玩到一起,在心里为这段极不平等的友谊唉声叹气。
      “???”
      “???”
      鹭昭安觉得自己必须得先认个错,刚要开口又看见鹭川朝自己招手。
      “安安呐,你过来。”
      砰砰砰——
      鹭昭安边走边防止自己心脏蹦出来,指尖悄无声息地握住裙摆走到鹭川面前,心直口快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和——”
      “安安呐,哥知道你和江繁辰那小子玩太累了,没事,实在玩不下去就散了吧。”
      鹭川打断她的话,迟疑道:“话说我在你俩小屁孩儿眼里就那么记仇?我是和江慕宗过不去,和他儿子有什么关系?”
      “……”
      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定格……
      几秒后两个小屁孩儿才从他们哥哥的话中回过神来,摆上讨好的笑容否定。
      “什么记仇不记仇的?没有啊。”
      “对,没有没有,我们怎么会这样想呢?哈哈哈……”
      “哦~”
      鹭川就差把不信写脸上了,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的弟弟妹妹,几秒抑或是几分钟过去,他才向前推了鹭修睿一把。
      ???罚也不能只罚我一个吧?!
      委屈到还不知缘由的鹭修睿刚想去找鹭川讨个公道就见人朝玄关处点点下巴,瞬间明白了他哥的意思——不就是搬个箱子吗?我行!
      紧接着,他屁颠屁颠地上前拉起箱子就走。
      鹭川扫了他一眼,和鹭昭安先得行朝柳梦房间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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