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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回港   风和日 ...

  •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回港是必然事件,但鹭川没料的到自己会回得这样早。
      前几天去滑雪,一下没注意又发烧,脑浆像被人摇匀了似的,脑子一直迷迷糊糊,服下药躺在床上时,他还以为自己要病死在这儿,但当晚有人开party,他还是去了。喝得醉醺醺,迪甘将他送回来时还嘀咕说没有江念白在场看着你,你的病会好才怪。
      听到这句话自己是怎么回的?
      鹭川忘得一干二净,他只记得那时候心很痛,身子很冷,裹着被子,开着暖气也难以缓解。
      隔日酒醒后,病好像更严重了,他看着天花板又想起江念白。
      往事走马灯一般浮现,他阖上眼,之想:好难受,如果我病死了怎么办?会不会有人难过?明仔和知言肯定会,柳姨她们也会,那江念白呢?他会不会心痛?
      幸而这病来势汹汹却也走得快,没两天就好了个彻底。
      鹭川回神时机票已经检阅,自己该上机。听着耳边法语的提示,他走上舷楼,开始长达十二个小时的航程。
      另一边海港已经下午,江念白和江慕宗在证卷交易所签着股权转让合同。
      江慕宗看着签字的江念白,越来越觉得他和宋妍长得像,特别是鼻眼,都是造物主精雕细琢出来的。一走神,他又想起上次谈话时江念白说的话。
      您以为我回江家是为了什么?从来不是因为在江家有个父亲,我只是为了妈妈、仰姨和阿川。
      江慕宗的心脏剧烈颤动,他明白江念白的意思,要追溯那些陈年往事就必须有权有势,但那份所谓的关键性证据在哪呢?两人心知肚明,只是未到日子去揭穿。
      走出交易所,还要去证监处。从证监处出来又要到中河去,还要参加记者招待会。
      忙前忙后,晚上九点才堪停工。江念白并未回江家主宅住,现在的他有些认床,所以在告别江慕宗后他便开车回到浅水湾。
      不太对劲,主卧有亮灯,想到徐鹿鹿警示的话,他不由得颦额,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迟疑了半晌,他才开门,在玄关处发现鹭川穿走的那双鞋,深吸一口气,喜悦砸得他头晕。
      趿上拖鞋,他急忙去找鹭川。
      鹭川果然在房间,正坐在阳台摇篮椅上。他蜷着腿,脚边是原版的《红与黑》,手边则躺了一枝蔷薇。
      粉蔷薇花瓣蹭着他手。
      听见开门动静,他并未抬眼,若无其事地看手机。
      他洗过澡所以江念白靠近他时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甜香,也能感觉到他身上蓬勃的水汽。
      “你终于回来,我好想你。”
      江念白边说边要坐在椅子上,抱着他贴着他。
      可鹭川却只冷冷看他一眼,薄唇轻言:“太脏了,去洗澡。”
      江念白自然照做。
      待从浴室出来,鹭川已经坐在床边,他几步上前,又要坐他身侧。
      “我让你坐这儿了?”
      鹭川波澜不惊地开口,江念白委屈巴巴地换方向,蹲在他身前,下巴垫在他膝尖,用无辜的眼神盯着他。
      鹭川并不理睬,好像浑不在意,指尖在屏幕上迅速滑动。
      江念白想和他说话,但自顾自说了一通也无人应答,有些难过地开口:“理我。”
      闻言,鹭川终于有了新动作,脚尖踩上江念白大腿,迫使他半跪在自己面前,轻浮地说:“才走了几天呐,你就已经学会这样说话了,”鹭川用手机拍拍他脸颊,问道,“理你?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宋辞白还是江念白?嗯?”
      语气淡漠,但平白有种压迫感。
      江念白单膝跪在地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说:“都可以,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他小心翼翼地抱住鹭川踩在自己身上的腿,讨好似的用脸颊轻蹭他膝盖,“只要你别离开。”
      鹭川没抽回腿,五指插进他发丝将他脑袋拽开,讽刺着开口:“离开,我为什么离开你,心里没数?”
      江念白突然不敢看他,垂着眼睫,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整个人写满了落寞。
      半刻,鹭川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说:“知道什么叫真心话吗?江念白。”
      见江念白点头,他又说:“今晚你但凡有一句假话,以后就不用来见我,懂吗?”
      江念白点头,鹭川不轻不重地甩他一巴掌,“说话。”
      “懂了。”
      江念白说着,用脸去抚鹭川掌心,很贪恋他一样。
      鹭川面无表情地收回手,问出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我害怕,”江念白指节搭在鹭川腿肚子上,“你表现得对那件事的涉事者太厌恶,我怕你会嫌弃我。”
      其实解释的话夏泽明早同他复述过,如今只是走个过场。
      问到末一个问题时,鹭川表情已经算得上温和:“你还差什么证据?”
      江念白如实答复:“一个很关键的部分,不过马上就好。”
      此话说完,两人又是静默良久。
      江念白就那么跪着,手也紧紧环住鹭川小腿,一副生怕人溜走的模样,然后就同鹭川视线相触。
      “江念白。”鹭川声音懒懒的,叫他名字的时候总是莫名好听,像魔咒起了作用,“我想养狗。”
      “养吧。”
      这次江念白没反对,他现在对鹭川是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只求人开心。
      “江念白。”
      鹭川又叫他。
      语气有波澜,和刚才短暂的缱绻不同,这次他像是要生气。他看着江念白,而江念白也回视他,那一双蓝到发黑的瞳孔配上此时动作让他觉得江念白就是狗,独属于他的,只会摇着尾巴在他身边打转的狗。
      他并不打算压抑自己的想法,因此直说:“宋辞白说过会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顿上半晌,眯起眸子观察江念白的反应,“可我认为这和狗有什么区别?”
      他很“民主”地询问意见,像是在决定一件大事,尽管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你觉得呢?江念白。”
      他刻意放缓语速,连尾调都延长些许,像是在钓鱼,在训狗。
      江念白怔愣半秒,环着鹭川的手紧了又松,他信誓旦旦地回答:“没区别,我也愿意,宋辞白说过的话,江念白依旧遵守,你想我是你的狗,那江念白就是你的狗。”
      听到他回答的这一刻,鹭川轻缓地勾唇,揉揉江念白发顶,爽快开口:“好啊,那你就当只乖狗,这次做好,别再做些不该做的事,懂了?”
      江念白:“我明白。”
      鹭川这才抽出自己的腿,江念白识相地不去阻挡,收获他一个吻,浅尝辄止地唇瓣相贴,让人意犹未尽,心猿意马。
      故意的。
      鹭川看他陶醉的模样,趁他走神,给他戴上项圈。
      颈圈和指尖都冰凉,触感让江念白回神,看着鹭川手上的牵引绳,又低头看向颈间的项圈——很精致,质感也好,中央铃铛垂在锁骨,动一下就响。
      可以直接戴的。他想
      他盯着鹭川,早就不满于亲吻,双眼放光,像蛰伏许久的猎犬。
      鹭川当作不懂他意思,好整以暇地“贴心”询问:“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他扯了扯牵绳,把江念白带近一步,“怎么?江念白,你想要我啊?”
      “不想。”
      鹭川用绳子拍拍他脸,引得颈间铃铛乱晃,发出阵阵脆响。他有些不爽地说:“我说过今晚要听实话,江念白,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到底想不想?”
      颈环扣住脖梗,锁到恰好能呼吸的程度,听着铃响,江念白耳廓潮红,心跳却紊乱。
      “想的,可以吗?”
      听到想听的回答,鹭川眼底的郁气一下散了,语气轻佻又得意:“当然可以,戴着这副为你量身做的项圈——要(听)我(的话)。”
      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勾得人心尖发颤。
      平时谁要是敢让江念白戴这种东西,他早就让对方付出代价了。可换成鹭川,哪怕是这样带着羞辱意味的动作,也让他觉得欢喜。他本就盼着鹭川能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标记,这圈却刚好给了他独有的归属感。
      他像只被顺毛的宠物,乖乖地等着指令,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鹭川许久未曾这样放松下来,江念白又太懂他的性子,不过片刻,他便有些撑不住,指节泛白,指尖轻轻发颤。
      “握不稳了?”
      江念白的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见他快要撑不住的模样,便伸手接了过来,轻轻递到他唇边,浅笑着开口:“那就先衔着吧,别把它弄丢了。”
      语气软得不像话,鹭川却听得心跳发慌。他脑子像蒙了层雾,便乖乖咬住,额角的汗珠落下来,在光里晕开细碎的亮。
      江念白的动作耐心又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引导。
      好几次,鹭川都觉得浑身发沉,呼吸也乱了节奏,只觉得热气堵在喉咙里,连带着呼吸都带着微喘。
      他只是看着江念白,一只手顺着他的脊骨往上,探进发间,指腹轻轻摩挲着颈侧那颗小痣。
      空气里像飘着细碎的暖意,连室内的温度,都悄悄升了起来。
      江念白刚缓过劲,还没来得及动,就被鹭川猛地翻按在床上。
      少年坐在他身上,掌心捻着那条细链,指尖微微用力。
      他清醒了些,忽然收紧了链绳。
      江念白颈间一紧,呼吸蓦地一滞。
      他才松了手,哑着笑:“不是很爱看?”
      江念白低笑,伸手想去碰他,却被拍开。他的手顺势往下,在他腰侧轻蹭:“我就爱看你,怎么样都好看。”
      “喜欢你做任何事。”他的语气低低的,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你真好看,阿川。”
      鹭川又拉了拉绳子,挂在上面的铃铛轻响,他眼底带着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挑衅:“你能叫我名字吗?”
      江念白挑眉,被他勾得心头发烫,指尖微微蜷起,笑得张扬:“那你教我,该怎么叫?”
      江念白对着他,唇形轻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鹭川眉尖一扬,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
      江念白指尖快要碰到他时,被一把按住。少年坐在他身上,身子微微后倾,带着点刻意的疏离,眼尾却还是泛着红。
      江念白带着赞许地看向他,指尖轻轻碰了下铃铛,清冷的脆响像一声恰到好处的喝彩,在安静里回荡。
      他们很少尝试这个,江念白知道他怕痛,从未主动要求。可此刻看着他咬着唇、强撑着稳住身形的模样,连呼吸都不由得乱了半拍。
      尤其是在他主动叼起那根绳,唇瓣因用力而泛白的瞬间——江念白的理智几乎要跟着一起绷紧。
      许是太费力气,鹭川的额角渗出汗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
      他咬着绳,费力地维持着,没一会儿就软软地垮了下来。
      整个人透着倦意,肩背微微发颤,眼尾红得厉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常年保持规律训练,动作沉稳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存在感,让鹭川的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颤。
      江念白力道放轻,稳稳地托住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别硬撑了,慢慢来就好,我接着你。”
      鹭川像只累极了的小猫,懒懒靠在了他怀里。
      江念白忽然放缓,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湿痕,在他耳边低声安抚,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鹭川在发抖。
      江念白手覆住他脑袋,指尖穿过半干的发丝,轻轻揉了揉:“我爱你,阿川。”
      鹭川窝在江念白怀里,连呼吸都带着轻颤。
      听着江念白沉稳的心跳,他仰头蹭了蹭对方的下颌,声音黏糊糊的:“如果我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江念白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
      江念白眼底暗得发沉,像浸在凉水里的心思,一点点缠上来——
      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你喜欢的地方,我守着;你想去的地方,我跟着。我会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一步不离,让你往后每一分、每一秒,睁眼闭眼,身边都只能是我。
      他想一套说一套:“刚好中河有法区的分公司,如果主人不回来,我会去找主人。”
      撒谎。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回来?”
      内心还是渴望让鹭川属于自己一人。
      鹭川在他怀里喘着气,很久才颤声说出一句话:“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江念白再也忍不住,紧紧抱着鹭川。
      江念白比宋辞白在占有欲上更直白热烈,像头不肯收敛心意的野兽,鹭川觉得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抬手抚上他的眉骨,向上撩开碎发,露出他眉上那粒红褐色的痣。
      鹭川轻声道:“江念白,我喜欢你的痣。”
      江念白从身后揽住鹭川,颈环早已从他脖颈取下,此刻正轻轻绕在鹭川身上,牵绳被他握在手里。
      江念白捻住鹭川的耳垂,声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沉冷:“耳钉换了。在法国的日子里,是遇到了比我更好的人吗?”
      唇瓣碾过耳廓,带着点轻咬的力道,鹭川忍不住发颤——他总怕江念白会咬下他的耳朵,用这种方式,来宣泄他当初不告而别的任性。
      鹭川发不出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江念白一边用指腹擦着他的泪,一边在他耳边一遍遍哄着,嘴里一遍遍喊他“阿川,BB,maître”。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在意,几乎要溺死人。
      鹭川几乎要笑出声来,想问他是从哪里学来“maître”这个词的,可他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细碎的呼吸声散在空气里。
      水汽漫上镜面。
      江念白抱着他往卫浴走,却没急着帮他擦拭。
      只借着暖黄的灯光,又来一次。
      鹭川觉得他是要将前几日未完的都补回来,直到最后意识沉下去前,两人仍紧紧靠在一起。
      江念白将松脱的项圈和耳钉都收了起来,俯身意犹未尽地吻了吻昏睡过去的鹭川,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才起身放了缸温水,做好事后工作。
      半梦半醒间,鹭川听见他低低的声音贴在耳边:“晚安,主人,我爱你。”
      晚安,我的乖小狗。
      鹭川迷迷糊糊的,连自己有没有应声都记不清了。
      烟霞翻飞,落阳似玉。昨夜弄得太久,鹭川醒来已经傍晚,残阳都要落幕。身边没人,江念白已经不知所踪。
      浑身都透着软意,稍一动就觉得沉,费了些力气才撑着坐起来。被褥滑落在腰侧,皮肤还带着未散的暖意,耳根的耳钉不知何时掉了,眼尾的红痕也没褪干净,脸颊的薄红像花瓶里那束粉蔷薇一样,带着点娇软的艳色。
      昨夜实在闹得有些晚。
      想来是怕扰了他的睡意,江念白没开阳台的穹顶,落地窗也关得严实,房间里还留着暖融融的温度。
      指尖蹭过耳根,鹭川想起昨夜镜子里交叠的光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江念白是傍晚回来的,怀里抱着一束鲜花,贺卡上花体字写着“给挚爱”。
      想来是刚结束应酬,鹭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苍兰香,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边将鲜花插入新的艺术花瓶,他边调侃:“原来早醒了,我以为你一时半会儿睁不开眼。”
      鹭川捏着一张纸条,眯着眼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懒意:“别把话说得太满。”
      江念白拿了干净的衣服,走过来想帮他穿上时,望见他戏谑的眼神,内里掺杂着酸涩。
      “!你从哪看到这张纸的?!”
      鹭川食指和中指夹着纸条摆动,唇边噙住一抹笑,他喝过水,喉咙好上不少,声音倒是有些哑:“就放在台灯底下,”他轻笑着,“你还留着啊。”
      江念白一面给他系衬衫纽扣,一面回答:“嗯,你走的这些天我都有看,好想你。”
      床单昨天弄的时候被鹭川弄湿了,江念白换过新的,还有浅浅的橘子味,像打翻一瓶橘子汽水,闻起来和鹭川今天的漱口水一个味道,他们在房间接了一个漫长缠绵的吻。
      鹭川腿又软了,任由江念白把只穿衬衫的自己抱去餐室吃饭。
      江念白说:“别看手机了,好好吃饭。”
      鹭川随意咬了口煎包,话未过脑子就出口:“都怪你。”
      江念白给他盛了一些红酒烩牛肉,疑惑着问:“什么怪我?”
      鹭川不太想回答,换另一个话题绕过:“你今天去参加酒会了?”
      “嗯,我回来后总有不同宴会要出席。”
      江念白以为他会安慰一下自己,最起码得打趣几句,可谁知他说:“那你回得挺早。”
      ?不嘻嘻。
      江念白面色阴沉一阵又霎时复原。
      鹭川盯着手机并未察觉,他吃到六分饱,江念白就没让他再吃下去,美名其曰:“要保持健康。”
      应该是脑子抽了,鹭川现在只想打翩当时点头夸江念白贴心的自己。
      六分饱哪是为了健康,分明是为了接下来的温存,留足了余地。
      鹭川早已没了半分招架的力气,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眩晕翻涌上来。他想抬手去擦眼泪,可手腕被江念白稳稳扣住,动不了分毫。耳边传来江念白低低的笑,带着点哑意的气音蹭过耳廓:“最后一条昨天被你弄湿了。”
      想起昨夜闹得不像话的模样,鹭川又气又羞,可此刻连抬手推他的力气都没有,一张嘴连语句都断断续续。
      他几乎要在翻涌的暖意里窒息,江念白却偏在这时缓下动作,指尖轻轻蹭过他腕骨,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只觉得脑中炸开了漫天星火,比维港的烟火还要耀眼。
      这阵暖意被慢慢拉长,直到两人一同攀上情绪的顶点。
      本以为这便要结束,江念白却没打算停。
      他给了鹭川几分钟缓神的时间,俯身吻去他眼尾的湿意,又轻轻将人拢进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鹭川的脑子彻底一片空白,双目失神,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
      江念白温柔的吻和猛烈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他问道:“当时在看什么?什么怪我?”
      柔和地兴师问罪,秋后算账。
      鹭川喘息着,只会下意识回答:“都怪你弄坏了项圏,我就重新再买了一些东西。”
      声音断断续续。
      “东西?”江念白挑眉,指腹轻轻蹭过他的唇瓣,带着几分低哑的笑意,“你对我真好,嗯?”
      鹭川含住他的指尖,被他轻轻按住也不恼,只偏过头蹭他的掌心,带着鼻音撒娇:“弄完这次就停,好不好?”
      没等江念白追问,他便含糊地解释:“太依赖了,我好怕,会离不开的。
      “离不开也没事,”江念白低头吻他的眉眼,声音里满是温柔,“我爱你。”
      鹭川听江念白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我爱你”,是要把宋辞白从前没能说出口的那些,都一点点补回来。
      情到浓时,鹭川总能看见江念白额间的那颗红痣,在暖光里轻轻晃。他顺着侧脸摸过去,指尖轻轻蹭过那颗痣。
      好心疼,他没和江念白说自己和秦羿通过电话,知道了所有有关江念白的事,好多事,真的好心疼他。
      “江念白。”
      江念白发现他哭了,慌慌张张地替他擦眼泪,声音都放得更低:“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好不好?不哭了,不哭了。”
      没停但起码有哄。
      “江念白,”鹭川搂住他,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你的痣,洗纹身贴容易吗?你痛吗?”
      “不痛,真的不疼,纹身贴很好洗的。”江念白眉眼又有柔光,“你别多想。”
      “江念白,我很喜欢你的痣。”
      “江念白,我好心疼你。”
      “阿念哥哥。”
      江念白吸了吸鼻子,轻轻唤着:“阿川BB。”
      清理的时候,鹭川软得像滩水,融进水色里。睡榻上,江念白目光描摹他身影,揽住他,吻他发顶,说:“我心疼你。”
      “其实比起我,我更心疼你,阿川。”
      鹭川并未睡着,闻言鼻头一酸。
      他们终于回港。
      原来去年从国外回来,不算回港;原来两年前踏足海港,也不算回港。
      唯有这一次,带着赤诚的爱意,回到爱人身边,揭开所有真相,才算真正回港。
      江念白。
      鹭川。
      恭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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