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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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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筱推出租屋门时，地下室的霉味扑了满脸，她攥紧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着夏知夏发来的定位，沿江路那串熟悉的数字，像根紧绷的弦。
接着又发来语音：“我托人问了，袁翊书每天晚上八点准会骑公路车走沿江路，从西往东，就这个岔路口。”
“而且没红绿灯，晚上人少，你在这儿等，保准能碰上。”
谢筱抿唇飞速在手机上打字“她骑得快吗？会注意路边的人吗？”她追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快！听说她骑车跟赶时间似的，戴银灰色头盔，穿黑色骑行服，一眼就能认出来。”
夏知夏顿了顿，又发来几条语音“这是她前几任的照片，你再看看都是笑起来眼睛弯的类型，还有你明天说话可得收着点劲儿，别跟跟人吵架似的。”
谢筱坐在床边只开了盏昏黄的小台灯。她把手机放在旁边屏幕里是几任女友的照片。
谢筱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嘴角往上扬，眼神放软，连说话的语气都要压得低低的：“你好……”“麻烦你了……”
练了没两句，她就忍不住皱眉语气太硬，像在背书。
她又拿出手机，搜了“温柔女生说话技巧”，跟着视频里的教程调整语调，每个字都放慢半拍，尾音轻轻往上扬。
练到喉咙发哑，才勉强找到点感觉，连抬手撩头发的动作，都对着镜子练了十几遍，确保每个细节都透着“无害”。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谢筱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她往嘴里塞了两片褪黑素，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偶遇”的画面。
袁翊书骑车过来的速度、自己该在什么时候转身、摔倒时该用多大的力气……她索性爬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模拟。
从门口走到窗边算“过马路”，抬手碰一下窗帘杆算“被车把蹭到”，然后顺势往床上倒，膝盖先着地，脚踝轻轻拧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却立刻爬起来接着练，直到找到最自然的摔倒姿势。
十点半，闹钟还没响，谢筱就醒了。脑袋昏沉沉的，是褪黑素没消化透的钝痛，她却顾不上难受。
踉跄着走到洗手间，弯下腰冰凉的水瞬间浇醒了没清醒的自己，谢筱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算是她唯一的优势了。
衣柜前，她把衣服全部拿了出来，出租屋只有十几平，衣服全部摊开差点没了下脚的地方。
谢筱挑选到最后把浅蓝衬衫、米白针织衫都翻出来，摊在床单上。
穿针织衫时，觉得领口松垮显邋遢；换衬衫时，又嫌袖口磨得发毛。
谢筱用熨斗把衬衫领口熨得笔挺，又从抽屉里翻出半支快用完的唇膏，在唇上抹了层淡粉——这是她仅有的“精致”。
对着镜子，她最后练了遍说话：“好像……崴到了。”声音软得像棉花，连自己都快信了。
练习不知多久后谢筱才将嘴上的唇膏补了补。
抓起包出门时，谢筱想了想把简历也塞了进去天刚擦黑，沿江路的路灯还没亮，只有远处写字楼的灯光映在江面上，泛着冷光。
谢筱提前半小时到了岔路口，假装在等车，目光却死死盯着来路。风里的江腥味吹得她衬衫下摆贴在腿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发紧。
七点五十五分，远处传来“叮铃”一声车铃，银灰色的身影从路灯下冲过来，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练习了无数遍的流程，在岔路口“恰好”转身，往马路对面走。几乎是同时，公路车猛地往旁边拐，车把轻轻蹭过她的胳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顺势往草坪倒。
“小心！”
陌生的女声带着急促，谢筱故意让脚踝外侧先着地，一阵钝痛传来，她顺势跌坐在草里，浅蓝衬衫的袖口蹭上了泥。
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简历被压在身下。
抬头时，正好看见袁翊书摘下头盔，高马尾垂在肩后，额角的汗滴在骑行服上，眼神里满是歉意：“你没事吧？刚拐过来没看见你。”
谢筱咬着唇，慢慢抬起脚，把肿起来的脚踝露出来，声音放得比练习时更软：“好像……崴到了。”
路灯在这时亮了，暖黄的光落在袁翊书脸上，谢筱能看清她眼尾的小痣，还有说话时认真的眼神。
她知道，这场精心铺就的“意外”，终于有了第一个回应。
袁翊书没多想，把头盔挂在车把上，伸手想扶她：“那我先送你去旁边坐下。”
谢筱的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时，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薄茧大概是长期骑车磨出来的。她顺着力道站起来，故意把重心往袁翊书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更低：“麻烦你了……”
江风又吹过来，带着袁翊书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谢筱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半分第一步，好像成了。
谢筱坐在长椅上疼的直吸气，
袁翊书蹲下看着谢筱红肿的脚踝：“我去那边的便利店买瓶冰水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谢筱点点头看着袁翊书小跑向便利店。
袁翊书往便利店走时也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幸运昨天没能成功认识今天居然意外认识了。
袁翊书从冰柜中拿了两杯冰杯：“麻烦给我个袋子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