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那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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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屋内有一个山羊胡的道士，中间放着一个火盆，好像在烧着什么东西，旁边是一块被剪了很多次的布料，样子是在做法，但重点是，旁边放着的是明玥和他的照片，终于，杨思明反应过来那布料是什么了！
是明玥第一次来他家时，被尹蔚所洗的那条裤子的布料！
原来不是故意洗破的……
尹蔚和那个道士都被杨思明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大跳，尹蔚用身体挡住了火盆，手指着杨思明的脸厉声道：“你不应该是在上学吗？！”
杨思明脸色黑了下去，没有理会尹蔚，瞪着那个道士，用极度隐忍的语气问：“这是在做什么。”
那个道士刚从受过的惊吓当中缓了过来，看清眼前这只是个毛头小子，心里放松下来，完全不顾在一旁神色不自然的尹蔚，开口说道：“帮你借运啊。”
“借谁的？”杨思明继续冷冷的问。
“什么借运不借运的，思明，你还没回答妈妈的问题呢，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吗？”尹蔚慌忙上前阻止正准备开口说话的道士，表情僵硬的开口道。
杨思明看了尹蔚一眼，仍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开口：“借明玥的运给我吗？”
那个道士不知怎的今天特别没眼力见，可能是看他一个毛头小子没什么惧怕的，直接开口道：“当然，你妈妈可是为了你煞费苦心啊，听说自从开始做法，你的状态都比平时好了不少。”
“砰！”一声巨响打断了道士的话，只见做法道具已经被杨思明狠狠踢向一边。
“闭嘴，滚出我家。”他用几乎无法克制的怒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道士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了，尹蔚此时也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走。
这几乎是杨思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态，把尹蔚都吓的身体微颤。
待道士离去，尹蔚上前道：“思明，妈妈看你自从出了那场事故之后就无精打采的，妈妈很担心你知道吗？心理咨询师没用不说，看你天天郁郁寡欢的妈妈心里不知道有多痛，所以才找来张道士帮你。”尹蔚双手搭上了杨思明的胳膊：“你怎么突然回家了也不说一声，看你脸红扑扑的，是生病了吗？”
说罢就准备伸手去摸杨思明的额头，可是却被杨思明无情甩开：“别碰我！”杨思明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朝着房间走去，把门重重的关上，不顾尹蔚在后面的挽留。
房间内，只剩下窗帘没有拉严的一条缝在发散着阳光，风一吹，带过窗帘，这束光，在一瞬间没有了。
吵闹过后，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平静了，可是杨思明的心此刻却被愤怒和无奈占据。
他是个坚定的的唯物主义，看到自己母亲做这种事，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荒唐，可是他又想到了明玥眉毛的伤口，那天的血，滴在了他的身体里，晕开，蔓延到每一处血管，包裹着他的心脏，他此时感觉难以呼吸，他打开手机下载了搜索软件，在屏幕上打字，写着自己一直都觉得可笑的一类问题，“借运如何快速破解”。
他翻阅着词条，手都在抖，终于看到了一个高赞回答，关键处被红字标红。
“借运者和被借运者远离一段时间。”
杨思明颤抖了一下，眼睁睁的盯着那篇回答，直到门外雨拾的叫声把他思绪拉回……
杨思明向段子睿发了事情经过。
Rui.：兄弟？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好歹也是理科大学霸，不应该是唯物主义吗！？
明明就：我是唯物主义者，但是明玥，我真的不敢赌。
Rui：你觉得这些有用吗？明玥马上就要离开学校，你还不陪着他吗。
明明就：我好害怕，子睿，希望你懂我就好，这件事，为我保密。
……
段子睿关上手机，他如杨思明的愿没有告诉明玥。
可让段子睿意料之外的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思明依旧没有再出现校园内，即使到了最后向他发送短信，他也没有再回复，这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另一边的明玥进入职业圈后没过多久，荣誉远征的职业联赛就开始了，终极战队在林朗的带领下进入了荣誉远征春季赛。
那一年是HELP的第一年，可谓是众神云集，声势浩大到轰动全球，不仅仅是终极战队，还有Artemis这个id，也凭着高端操作慢慢进入大家视野。
“还有五天我们就要踏进比赛现场了，我讲几点，比赛对手是抽签制，开始是积分赛，两队抢杀野怪获得装备积分后分配装备，各选手打1v1对局谁获胜赢5分荣誉积分，后面是三局团队赛，打赢获得10分荣誉积分，最后荣誉积分多的人获胜，所以我们一点要严格按照制定的战术进行，不能过度自我发挥……”林朗开口。
“好了，队长，说了不下八百遍了，都记住了！”方文翔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道。
林朗无奈叹气，然后对上明玥的眼：“明玥，你和阳一这次在个人赛可是主力，知道吗，不能出任何差错。”
“知道了。”明玥答应着，皇甫阳一则是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战术布局轻微点头。
“那好，今天训练就到这，大家好好休息。”林朗拍了拍手示意散会。
方文翔和战队另一个成员顾蕾跑的那叫一个快，这时的明玥也摘下了耳机。
“要走？”皇甫阳一看着屏幕问道。
明玥和阳一都是俱乐部出了名的卷王，每次都是主动加练四个小时起步，深更半夜才结束的那种人，所以明玥的举动，让阳一觉得有些反常。
“嗯，今天不练了，我爷爷住院了，就在B市中心医院。”明玥回答道。
这个消息还是文恩意通知的，起初明玥听到都来首都的医院了还挺着急，不过后来文恩意告诉他是一些老毛病，明玥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只回了个训练完就过去。
“路上小心。”皇甫阳一叮嘱道。
明玥笑着“嗯”了一声。
B市虽然已经是春天，但却还是那样冷，明玥走时队服都来不及换，披了个棉袄就走了，下车后加快了脚步抵达医院，一进去就被医院暖气和消毒水味儿包围，他一路小跑到了爷爷的病房，此刻床边已经围了一大堆人。
众人看见明玥一脸震惊，明德厉声道：“谁让他过来的？”
明礼父亲此刻恶狠狠地瞪了文恩意夫妻俩一眼。
“爸，是我。”文恩意父亲开口道。
明玥被着阵仗有些吓到了，因为就连几年不见一面的文恩意爸爸以及文恩意的后妈都过来了，还有明礼，今天明明不是周末，他这个三好学生也会赶过来。
“爷爷你生病住院也不跟我说，要是二姑父不让恩意通知我，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啊？”明玥语气略带责怪，同时，他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病房内，每个人都安静的可怕，一阵压抑的气氛。
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明德招呼明玥过来，明玥走了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明德多次开口，但是还是闭上了，最后还是文恩意父亲告诉的明玥，他语气平静，但是有些犹豫，接下来说的话，让明玥浑身都是麻的。
“明玥，你双亲……遇害了，今天已经确定死亡。”
这次被派到的地方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潜藏的危险这么大，明玥父亲被当地的□□袭击，已经身亡，尸身至今下落不明，罗莎援助战地难民惨遭轰炸尸身全毁。
明玥听完之后一瞬间就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的缠绕着心脏一样让他难以呼吸，一瞬间他踉跄着跌坐在地，明礼赶忙搀扶，明玥想起来了半月前母亲的电话，仅仅只有三分钟，但是却对他说了好多话。
“明玥，以后要自己独当一面，好好照顾爷爷和恩意，爸爸妈妈永远爱你，无论怎样，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
“妈妈，你今天怎么了，说这么多？对了，我马上要去参加春季赛比赛了，可惜你没机会看了，不过没关系，迟早有一天，我会获得全球总决赛冠军，到时候你和爸爸一定要来看哦，就这样挂啦，我去训练了！”
明玥突然胃里一阵翻腾，在原地干呕了好几次，一旁的文恩意赶忙过去轻拍他的后背，明玥眼泪顿时夺眶而出，躺在了地上身体颤抖着扭作一团，鼻涕和眼泪流在了地板上，张着嘴难以呼吸，他不再考虑这里是医院，过了一会从嘴里发出了悲惨的嚎叫。
他此刻内心是极度的崩溃和痛苦，他猛的跪在地上，问所有人：“这是假的对不对？你们在骗我！你们在骗我对不对啊！”
文恩意和明礼此时也难于忍受，哭了出来，文恩意跪在了地上哭道：“哥，节哀啊哥，你还有比赛。”
明玥狠狠推开了文恩意，此刻他像发了疯一样，用哭的几乎喘不过气的声音捶着地面问道：“什么比赛！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要爸爸妈妈，把我爸爸妈妈还给我！还给我啊！！！”
说完下一秒，明德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明玥的脸上。
“混帐东西！简直就是个懦夫！你爸爸妈妈就教出来你这样的！？你不比了，你父母还在的话会怎么想？你让你队友怎么办？”
明礼抱着明玥把他护在身后，此刻眼泪彻底决堤：“爷爷，别打明玥了，别打他了。”
明玥此刻被刚才突如其来的巴掌扇的脑子嗡嗡响，但也让他短暂的冷静了下来，比赛还要继续，但明玥的身体此刻就像灌了铅一样，久久不能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颤颤巍巍的起身，灵魂如同抽离了一般，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医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乘车回到了俱乐部宿舍，把门关上那一瞬间，整个人瘫坐在了门前，那一个夜晚，明玥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当然，他也不想回忆，只觉得那一夜痛苦又漫长，成长的痛在他这里不是剥丝抽茧，而是更像一场让人猝不及防得暴雨，明玥站在大雨中央，被雨水打的浑身湿透，他没有伞，也来不及跑。
手机屏幕的亮光亮起，是明礼的电话，再然后是明松的一笔笔转账和信息，但是明玥没有拿起手机的力气。
病房内，文恩意父母在走廊内窸窸窣窣的说着话。
“明德最疼爱的小儿子现在没有了，那他以后死了，现在原本留给明行的房产是不是归你了？”文恩意后妈开口。
“这不一定，也可能留给明行他儿子。”文恩意父亲一脸思考状回答道。
后妈“嘁”了一声，语气竟是不满：“那明行夫妻俩给他的不是有吗？他如果还给，这不是偏心吗？你前妻明兰死了她的遗产分给了文恩意，明德那时在殡仪馆不也答应把原本留给明兰的财产死后给你吗？”
“那能一样吗？老爷子这样是让我好好照顾文恩意！你看不出来吗？现在明玥轮得到我照顾吗？你能不能明白咱俩对明家来说，没有文恩意的话现在就是外人，我现在不好提条件！”
文恩意在一旁偷听着父母二人的争吵，顿时感到一阵反胃，文恩意后妈那时逼迫她把这事偷偷告诉明玥，但是明玥正准备比赛，文恩意拒绝的很快，可是下一秒她就做样要在比赛前一天告诉明玥这件事，无奈之下，文恩意做出了此举。
她摘下来了助听器放在手里，感受它的温度，眼泪却控制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她失去了两个母亲。
夫妻俩就想着让明玥比赛失败，在双重打击下从此一蹶不振，成为彻彻底底的废物，等到分配遗产时对他们更有利，可惜二人不了解明德，不了解明家。
“爸，吃点东西。”文恩意继母一脸殷勤。
明德没有理会，而是问明礼母亲：“知惠啊，明礼到家了吗？”
明礼母亲把一小杯温水拿到明德床边：“到了，放心吧爸。”然后从包里翻出来包装好的药：“来。爸先把降压药吃了，水温刚刚好，这个量我控制好了，不会影响明天检查。”说罢看向文恩意继母对她说道：“把饭收起来吧，你明叔明天要抽血，需要空腹，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去休息吧。”
文恩意继母见状也只好准备离开。
“收收你俩的小心思。”明德突然开口，眼神没变，声音也不大，但是却是说给一个人听的，那个人是谁，文恩意继母比谁都清楚。
文恩意像往常一样继续着学习生活，但却总是像丢了魂一般，朋友问起也不说，在一天文恩意忘记带伞的放学日，她停留在了教学楼门口。
“你在干什么文恩意同学？忘带伞了吗？”邢瓿言走过来问道。
“我在等雨停。”文恩意开口。
“雨这会儿停不了，我把伞借给你，我衬着同学的就行。”邢瓿言道。
“不用了，我的人生里，不差淋着一场雨。”文恩意没有再等待，朝着外面走去，雨水慢慢打湿了她的校服衬衫。渗进皮肤，她想，今年的雨，为什么会这么冷。
雨突然停止滴落在她的身上，头顶出现了阴影，文恩意抬头仰望，看到了邢瓿言的脸，表情冷漠，但眼里的温情却藏不住，他缓缓开口：“以后，让我为你打伞或者我陪你一起淋雨，好吗？”
文恩意没有回答，只是向前继续走，她没有拒绝邢瓿言的行为，当然也没有理会。
此时教学楼下的阴若宁拿来了一个多出来的雨伞注视着俩人，内心嫉妒着，又注视着文恩意，内心无尽得心疼，她深呼吸，但是依旧鼻尖一酸。恩意，站在你身边的，可不可以是我。
*
比赛场内，金雨落下，掌声欢呼声雷动，主持人拿起话筒激动呐喊：“HELP第一届春季赛守冠！终极战队！mvp选手是——！”
略作停顿，等待一个人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主持人和观众几乎喊的破音：“Artemis选手！”
众人捧起奖杯，皇甫阳一和方文翔的泪水夺眶而出，方文翔更是哭的不能自己：“我的天啊，太不容易了哎呀。”
明玥扬起了嘴角，他看见家属席位的段子睿、楚亦帆和苏娜，还有明礼。
少了一个人。
终极战队登顶热搜，明玥让Artemis和他的名字占了三个词条，同时还有一个热搜，维和部队xx作战队共计136人确认死亡，名单一点开，一个年轻英俊的面庞出现，下面有一行小字：xx部工兵分队队长明行。
终极战队的成功让不少人怀疑是运气，获得荣誉的同时也获得了一些冷嘲热讽，但是少年们追逐梦想的脚步没有就此受到影响。
第二年，HELP全球总决赛，世界首冠获得者，终极战队。也是那一年，传来了杨思明死亡的消息。明玥第一次在领奖台上哭，为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日子的幸苦都被自己的泪水冲刷了，没有退路，他只能一直走。
此后，三连冠，队长林朗。
代言蜂拥而至，明玥名声大震。
s5赛季，林朗方文翔退役转为终极战队正副教练，s6赛季终极战队休赛。
s7、s8赛季，终极战队斩获全球冠军，队长明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