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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2026/ ...

  •   读不知/文

      2026/05正式开篇——献给我的一个朋友

      海宁市,12月31日,星光典礼。

      跨年夜的风裹着寒意,刮得顶层天台的铁门“哐当”作响。

      曲幼清拢了拢身上的礼服外套,指尖还残留着影后提名证书的温度,心里却满是对时司年的担忧。

      十分钟前,他让温语乔来传话,说在天台有重要的事要和她谈,关乎两人未来的发展。

      推开天台门时,她没看到时司年熟悉的身影,只有温语乔站在护栏边,背对着她望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时司年呢?”曲幼清皱起眉,心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温语乔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恭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笑意:“曲幼清,曲大明星!你真以为他会来见你?你不过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现在你拿到影后提名,挡了太多人的路,包括我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透了曲幼清。

      她猛地后退一步,刚想转身离开,却见时司年从天台另一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得陌生。

      “幼清,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天真。”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仿佛那些曾经的温柔全是伪装。

      曲幼清瞬间明白自己落入了陷阱,她转身想跑,手腕却被温语乔死死抓住。

      “想走?晚了。”

      温语乔用力将她往护栏边拽,时司年也上前按住她的肩膀,两人一左一右,像拖着重物般将她推向天台边缘。

      “你们放开我!”曲幼清挣扎着,指甲深深掐进时司年的手臂,可他丝毫不松劲。

      楼下的烟火正好炸开,绚烂的光芒映在时司年和温语乔扭曲的脸上,也照亮了曲幼清眼底的绝望。

      她看着两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终于明白自己错信了豺狼,将真心喂了狗。

      “为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没问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推了出去。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曲幼清看到天台护栏离自己越来越远,楼下的灯火像破碎的星子在眼前晃动。

      风灌满了她的礼服,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心跳。

      意识消散前,她最后看到的,是时司年和温语乔站在天台边,冷漠地看着她坠落,仿佛在看一件丢弃的垃圾。

      跨年夜的烟火还在继续绽放,可属于曲幼清的人生,却在这冰冷的坠落中,彻底画上了句号。

      ……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

      你还会做出和上次相同的选择吗?

      她的答案是,

      不会。
      ——毕竟,人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掉进去两次。

      *

      新安省平京市,一个位于内□□季分明的城市,宜室宜居。

      百花区所属平京市老城区,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闻春里。

      百花区的闻春里,藏着平京老城区的静美。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坑洼处积着昨夜的雨水,映出两旁灰瓦白墙的浅影,墙根爬着暗绿的青苔,间或有几株蒲公英从砖缝里钻出来,顶着毛茸茸的白球。

      巷口的老槐树树干粗壮,皲裂的树皮裹着深褐色,枝桠斜斜探过斑驳的砖雕门楼,翠绿的叶子层层叠叠,风一吹便轻轻晃动,细碎的光影落在地面。

      门楼旁立着两只缺了口的青花瓷缸,缸沿积着薄灰,里头随意插着几根枯树枝。

      往里走,矮矮的两层小楼挨得紧实,木窗棂雕着浅淡的缠枝纹,有的窗台上摆着半旧的塑料盆,盆沿挂着水珠,盆底沉着几片落叶。
      有的窗下钉着木架,架上晾着洗好的蓝布衫,布料在风里微微飘摆,留下淡淡的水痕。

      巷尾馒头店的铁皮蒸笼摞得老高,白汽顺着缝隙往外冒,在玻璃上凝出一层薄雾,模糊了里头的木架与面袋。

      杂货店门口摆着竹筐,筐里堆着圆滚滚的西瓜,绿皮上带着深绿的条纹,旁边的墙角倚着扫帚,帚尖沾着些泥土与落叶。

      傍晚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把墙影拉得老长,连砖缝里的草叶都染了层暖光。

      从百花区闻春里的门槛迈出向右一直走五分钟,便是一条集市。

      处暑后的太阳少了烈劲儿,把暖融融的光洒在支着蓝布篷的摊位上,油条在滚油里 “滋滋” 冒泡,烧饼炉飘出的麦香混着糖霜甜,裹着风往巷口钻。

      “烧饼哎 —— 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热乎的!” 穿灰布褂的摊主踮着脚喊,嗓音裹着烟火气。

      隔壁炸糖油果子的妇人手里的长筷翻飞,金黄的果子滚满白芝麻,“糖油果子!脆生生的糖油果子哟!” 吆喝声此起彼伏,织成晨间的热闹。

      人群里,韩阿婆提着藤编菜篮,篮沿挂着块蓝格子帕子,随着脚步轻轻晃。

      两鬓的银丝沾了点晨光,却丝毫不显老态。

      阿婆韩素学,曾经是平京中学的教师。

      年纪轻轻便嫁给了同为平京中学教师的江闻景。
      两人婚姻幸福美满,育有一子,江明诚。

      只可惜儿子在外地工作,鲜少回家。但却有一孙女常伴膝下。

      江慕颜,韩素学和江闻景的孙女。

      与江慕颜从小一起长大的还有三个朋友。

      霍屿洲,曲幼清和顾羡风。

      *

      韩素学脊背挺得直,脚步轻快地逆着买早点的人流走,避开扛着面袋的师傅,侧身让过推着菜车的小贩,径直停在巷尾那家豆腐脑摊前。

      铁皮桶里的豆腐脑冒着白汽,摊主老李正用长勺往碗里舀,抬头瞧见她,立刻放下勺,脸上堆起熟稔的笑:“韩老师来啦?还是老规矩,两份豆腐脑?”

      “对,老样子。” 阿婆把菜篮放在脚边,指尖轻轻拂过篮沿的帕子,声音透着温和,“一份多搁点辣椒,要那种炸过的油辣椒;另一份别放辣,多浇勺卤汁,麻烦你。”

      “好嘞!您放心!” 老李应得干脆,转身从瓷罐里舀出红艳艳的油辣椒,又往另一个碗里多淋了两勺稠乎乎的香菇卤,铁勺碰撞瓷碗发出清脆的 “叮当” 声,“您先在旁边小凳上坐会儿,这就好!”

      晨光刚漫过闻春里的灰瓦,江慕颜就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站在霍家小楼的木门前轻轻叩了叩。

      里头没传来动静,她便侧耳贴在门上,果然听见屋里传来赛车游戏的音效。

      不用想,霍屿洲这货准是又起晚了,还是熬夜打游戏导致的。

      “霍屿洲,开门。”江慕颜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屋里的游戏音效顿时没了,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拉开,霍屿洲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校服外套还斜垮在肩上,手里攥着游戏手柄没来得及藏:“我去!?你怎么来了这么早?离早读还有一会儿呢。”

      “奶奶去早市买豆腐脑了,让我们过去找她。”江慕颜视线扫过他手里的手柄,眉梢微挑,“再磨蹭,我就把你那份多放辣的豆腐脑,分给巷口的大黄狗了。”

      霍屿洲一听豆腐脑,眼睛立马亮了,也顾不上藏手柄,随手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就往屋里冲:“等我五分钟!我换件衣服就走!”话音刚落,就听见屋里传来抽屉开合的声响,还有不小心碰倒椅子的“哐当”声。

      江慕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乱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框:“三分钟,再慢我就自己去了。”

      屋里的动静更快了,没到三分钟,霍屿洲就背着书包跑了出来,校服拉链拉得整整齐齐,就是头发还翘着一缕。

      “走了走了!”他拽着江慕颜的胳膊就往巷口跑,青石板路上的积水被踩出细碎的水花,“我听韩奶奶昨天说早市有炸的糖油果子,我得去抢两个!”

      江慕颜被他拽着走,脚步却稳得很,还不忘提醒:“诶!你昨天数学卷子最后一道题没写,要是等会儿吃早饭耽误了,早读课被老师抓着,可别找我借卷子抄。”

      霍屿洲脚步顿了顿,又立马加快速度:“先吃了再说!大不了早读课我躲在最后一排写!”

      两人沿着灰瓦白墙的巷子往前走,风把墙根青苔的潮气吹过来,混着远处早市传来的吆喝声。

      刚走过巷口那棵老槐树,就见顾羡风站在青花瓷缸旁,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浅灰色的校服袖口挽着,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他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裤脚沾了点晨露,见江慕颜和霍屿洲过来,原本垂着的眼抬了抬,声音温和:“去早市找韩奶奶?”

      霍屿洲立马松开拽着江慕颜的手,凑过去瞅他手里的纸袋:“顾羡风,你这买的啥?该不会是早市刚出炉的糖油果子吧?”

      顾羡风把其中一个纸袋递过去,指尖碰了碰霍屿洲翘起来的那缕头发,轻轻按平:“刚路过馒头店,买了两个豆沙包,你要是饿了先垫垫。”

      江慕颜走过来,目光落在顾羡风另一个纸袋上,里面装着盒温牛奶,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早市人多,你们走慢些。还有,” 顾羡风把牛奶递给江慕颜,“帮我带给曲阿曲……”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江慕颜便比了个OK的手势。

      霍屿洲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顾羡风:“你小子,怎么不自己去送啊?”他说着,用胳膊肘戳了戳对方。

      顾羡风拂开他,回答:“我今天上午请了假,有事。”

      霍屿洲一听顾羡风要请假,眼睛立马瞪圆,刚要追问好好的请什么假,胳膊就被江慕颜猛地拽了一把。

      江慕颜虽是个小姑娘,力道却不含糊,直接把他往早市方向带了半步:“别磨蹭了,老韩豆腐脑摊等着,去晚了连卤汁都剩不下。”

      霍屿洲脚步踉跄了一下,还想回头再问,江慕颜却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推着他往前走,声音压得低了些:“人家请假自然有正事,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他眼神扫过顾羡风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里的纸袋边角被捏得有些发皱,显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顾羡风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指尖轻轻蹭了蹭纸袋边缘,没再说话,只是朝着江慕颜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江慕颜像是察觉到了,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拽着霍屿洲的力气又大了些。

      霍屿洲还在嘟囔:“我就是问问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他明明要给阿曲带牛奶,自己却不去,还说什么请假,多奇怪啊。”

      “哟,看不出来啊,霍少心思这么细腻。”江慕颜侧头看了他一眼,眉梢微挑:“不过你这么啰嗦,等会儿糖油果子都要被别人抢光了,我可不管你。”

      “所以你知道?”霍屿洲问,“你也和我说说,都是兄弟嘛。”

      江慕颜勾唇笑了笑:“行啊,好兄弟,那你先把上次借我的二百块还了。”

      这话一出,霍屿洲立马闭了嘴,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江慕颜追咋他身后说:“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霍屿洲脚步一顿,回头道:“你等着,这周我肯定还你。”

      “真的假的?”江慕颜不可置信的扫视他,“下周也行。”

      霍屿洲:“最迟这周五,不还我跟你姓!”

      江慕颜没再说什么,耸了耸肩。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巷口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细碎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远处早市的吆喝声越来越近,混着油条在油锅里“滋滋”的声响,盖过了江慕颜的最后一句话。

      “行啊,好大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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