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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将愿望挂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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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天玄顶,祁言带着任远歌站在白色石栏边。
任远歌站的靠后,他不太敢贴住石栏往下望,他只敢远眺。
祁言不一样,他就爱往山底看,他不仅看,他还喊。
他喊:祁言不喜欢宋旭了!祁言放下宋旭了!
也喊:祁言要成为优秀的导演!
一声连着一声,他不停地大喊着。
天际太辽阔,飘远的声音没有在飘回来。
祁言喊累了,转身看着安静的任远歌。
任远歌现在看起来好了很多,嘴唇虽然还是有些干裂,但明显的有了些血色。
祁言问他:“你不要喊一些什么?”
任远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远眺,看着在日光流动的橙红色的云海。
他已经着迷了,什么恩怨,什么糟心事都随着翻滚的云海,彻底散了。
“不了。”
“哥,要不你还是喊一嗓子吧。不然显得我很呆。”祁言说:“就当是我背你上来报酬,跟着喊一下一下吧。”
任远歌当然不会拒绝,但他确实不擅长如此外露表达自己喜怒。
他有些不自然学着祁言刚刚的动作,将双手放在嘴边,不自然的开口。
可举了半天他也没开口。
他有些尴尬看向祁言吞吐的问:“我…喊…喊些什么?”
祁言被逗大笑:“不是吧哥,喊话也要我教你?”
任远歌干瘪的抿嘴。
祁言看他样子,意识到任远歌这是真的不太会,于是说:“就你难以释怀的事啊,人啊什么的…或者你的愿望…”
“这样吗…”任远歌深吸一口气喊:“我要活的自由。”
“不对不对!”祁言又说:“哥,你声音大一点。现在没人,不用拘束!”
任远歌惊诧,他还不够大声!刚刚喊话是他平时说话的两倍。这要是被他妈妈看见,又该说他有辱斯文。
但祁言殷切的看着他,他便又试着加高声音喊:“我要活的自由…要活的长久…”
祁言听着啧了一声:“哥你怎么…”
看着祁言欲言又止模样,任远歌着急的问:“我怎么了?”
祁言无奈道:“哥你看着我,你要这样喊。”
任远歌依言,专心的盯着他看。
祁言转身面向云海对着远方一字一句大喊:“任!远!歌!要!自!由!的!活!要!长!久!的!活!”
回音一波一波在云海荡漾,去了远方。
任远歌听着,他没神经随着祁言呐喊的字符悦动,思绪随一声声回音流动。
祁言喊完,笑着转身看向他爽朗道:“哥,就是这样!”
此时此刻,在任远歌眼里,祁言是这正面云海里的中心,是这辽阔天地间最生动,最鲜明的日光。
是他永远不可能成为的人。
任远歌最终还是没喊,他刻意回避祁言:“你带了什么秘密武器。”
祁言略微的察觉到了什么,他笑着取下包拉开,将整个包的东西全部展现给他看。
祁言的包里,装着很多猫零食和猫罐头,除此以外还有两支高脚杯和一瓶啤酒。
任远歌不解:“这就是你说的秘密武器?”
祁言点头:“对别人来说这可能略显的没有新意,可是对你来说就格外不一样。”
“为什么?”
祁言说:“网络十分流行的山顶打卡模板,你这样的平时绝对刷不到,也不会做。”
任远歌表示赞同。如果不是祁言他还真不知道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热门打卡。
祁言笑着说:“凌晨登山是性情使然,意外之外有了,当然也有有些庸俗的,情理之中的事情。”
“生活那样枯燥,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在金色的云海间,拍一段[人生是旷野,敬自然]的炫酷视频。”
祁言的小道理讲的头头是道,任远歌忍不住就拿出包里高脚杯问他:“怎么拍?”
这样的反应,祁言很满意。
他立马拿出手机给任远歌看自己保存的视频。
十几秒的炫酷转场视频,任远歌很快就领略精髓。
拍摄,祁言是专业的。
任远歌晃动起高脚杯,比视频里优雅很多,祁言简单的指导一下,很快就完成了。
祁言收拾好东西,突然说:“哥,对不起。”
任远歌不解。
祁言解释:“刚刚我骂你废物不是有心的,我有点生气,气得口无遮拦了。但现在又想一想,你当时应该真的很累,很痛苦。”
任远歌笑着:“我以为什么?这没什么可道歉,我也知道你是怒其不争,就像之前我生气,你在明知道宋旭不好,还会因为他难过时一样。我可以理解,也绝不会怪你。”
祁言笑起来,然后说:“哥你放心,如此一遭,我绝对不会再因为宋旭难过。那些都是过去了,随着云海,随着风,全都散了。”
“那就好。”任远歌说罢又:不放心的又提醒:“以后谈恋爱,也别太舔…”
任远歌咳一下改口:“别太没有自我。”
祁言只是笑,没有接话。对于恋爱,他有自己的坚持。
收拾好东西,祁言忍不住叹息:“可惜,没遇到小猫。”
任远歌安慰:“或许一会下山会遇到。”
“也是。哥,那我们现在去许愿树挂红丝带吧。”
任远歌点头,跟着祁言往回走。
太玄顶有两层,他们现在在第二层,是空旷的平台。
第一层,有一座小庙,庙外就是那棵许愿的松树。
小庙年久失修,供奉神明的石牌刻字已经有些模糊了。
出门时急,祁言忘了带现金。
任远歌倒是带了钱夹,可他的钱夹里只有几张百元钞票。
于是挂着许愿带自动售卖的透明箱子里,出现了两张百元钞票,在一中蓝色,紫色中,红色格外显眼。
祁言接过丝带笑着说:“哥,我觉得我们两个是冤大头。”
任远歌吸气小声警告:“你在庙前许愿,还抱怨自己给多了?你不怕愿望不灵?”
祁言立马呸呸呸,冲着小庙的方向双手合,虔诚的三拜。
祁言拜完,就拿着红丝带对着那棵枝干粗壮的松树许愿。
他闭着眼,格外认真,虔诚。
任远歌在一旁看着。
祁言许愿结束问任远歌:“哥,你想好许什么了吗?”
任远歌问他:“你许了什么愿?”
“哥,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能说。”
“那,你许的愿望对你很重要吗?”任远歌又问。
祁言脱口而出:“那是当然!”
任远歌抿嘴,而后将丝带缠在一只手上,对准许愿树双手合十。
他很快睁开眼睛。
祁言诧异:“这就好了?”
任远歌肯定:“对!好了。”
祁言摸着下巴狐疑问:“哥,你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能说。”
祁言吃瘪:“行吧,你把丝带给我。我把我们两个愿望挂上去。”
松树旁边,有一把梯子。
祁言想都没想,带着两条丝带爬上去。
任远歌仰头看着他:“祁言,你是要把丝带系到天上去吗?”
祁言回头:“哥你不懂,越接近天际的愿望越容易被看见。我这是把我们的心愿挂在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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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很不容易,任远歌几乎是盯着地面往下走的。
祁言发现异常,很自觉给他做了人形拐杖。
祁言在任远歌计划里看到了玻璃桥,攀云梯等路线。
所以下山时,他们变了道。走洛山宮那边回去。
祁言以为这会让任远歌惊喜,可没想到这把他吓到了。
在玻璃桥前,任远歌走上去的一瞬间就摔倒了,他呼吸错乱,一点也没了往日的优雅与沉静。
祁言也被吓到了,他仓促的抱住任远歌问他:“哥,你这是怎么了?”
可任远歌回答不错,处于玻璃桥带给他他视觉刺激,超出了他的心脏负荷,让他目眩。
祁言想到来时任远歌的某些反应,拉开他的领口,喊着:“哥,深呼吸。”
任远歌太清楚自己情况,他闭上眼睛,一下一下的,缓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等一切慢慢稳定,他扶着祁言缓缓站起来。
颤抖着退出玻璃桥,面向山壁。
任远歌的心跳虽然稳定,可心脏依旧是悬着的。
祁言发现了,发现他生病。他肯定会像曾经他遇到无数同学,朋友那样,远离他这个易碎品。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面对。
祁言跟上来,看着“面壁思过”的任远歌。他在怎样感知迟钝也察觉到了,任远歌的身体是不正常的。
他们不能再往前,可往回走也不现实。
可他不知道任远歌的身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能猜测问:“哥,你是不是恐高?”
听到这个问题,任远歌悬着的心落下了。
他立马说:“是!”
“难怪你走到直接山顶时不敢向前,站在云海前不敢靠近围栏,下山时只敢靠里走不敢远处看。”
祁言细细回想着一路来任远歌的异常,觉得一下都解释通了。
他说完又生气:“哥,你恐高还来爬山,你真是不要命啊!”
任远歌道歉:“对不起,隐瞒你这这么久。”
祁言的表情有些凝重:“你确实应该给我道歉!我刚才要吓死了!我从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你知不知道如果刚刚我有不恰当的救助行为你可能会…”
祁言不敢说,他一想到那个结果就害怕。
任远歌此刻才察觉到他的自私,他犹豫着缓缓开口:“祁言其实我…”
“现在只能试一试这样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祁言突然开口打断任远歌。
祁言表情十分严肃,命令他:“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我的!”
“好。”
祁言从包里拿出剪刀无奈道:“本来是想着带一把剪刀好拆猫条和猫零食,方便喂山顶的小猫。没想到现在竟然要用来拯救你这脆弱的身体。”
祁言拉开棉袄的拉链,冷气灌进身体,他瞬间打了个哆嗦。
只见他用剪刀剪开里面的黑色毛衣,然后顺着开口剪了一圈,取下一条三指宽长条。
“你过来。”祁言勾手。
任远歌乖顺的走到他面前,祁言用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
打结的时候他还轻声问:“这样紧吗?”
“没有。”
“那会不会掉?”祁言又问。
“不会。”
祁言这才继续打结。
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这让任远歌有些焦躁:“祁言,我看不见。”
“是啊!什么都看不见就不会害怕了。”祁言说。
“那这样我也没办法走路了。”任远歌话落,他就感受到手心传来一阵温热。
祁言牵着他轻声说:“我牵着你走。”